然还厚起脸皮,一个人还在活着呢。
不过,他活得像什么样子哟。
现在你看看,一天天爬到街上,嘴里流起老长的口水,拣人家丢了的垃圾吃。这么多年里,他家里只要一有个什么好事,那我们四街邻里,都要去沅江河边上,大放一阵子鞭炮。今天早上,我们又去放了。你说,这不是报应吗?
再说说,你伯母那死老麻皮,也是一个势利眼哦,专爱从门缝里头看人。以前,她非要害你和青青。她非要把你们两个人,分开了……唉,本虚啊,你别怪我们老人家啊。那时,她这么凶的样子。加上我们自己的成份,也不好。虽然心里很喜欢你,可哪里又敢帮到你,再说一句话……
你们两个人,是有缘没份的啊。我们老人家,也是没有这个福气啊。
也是我们自己的命,不好。要不然,我现在不跟着你,去了东纽约长安,过上了好日子?
以后你再回来,千万不要去认那老麻皮了。也不要去老麻皮那里了。来了,就到我们这里来,住好了。这么多年,我是从不理那老麻皮的。她前脚进我的屋,我就后脚就出了门。只要一看见那老麻皮,我就想起了你。
那老麻皮,是个害人精。你就只认你自己的养父,一个好人吧。不要去认那老麻皮。你的养父,可是一个大好人。他死,你来奔丧,以后那个老麻皮死了,你一定不要再来了。
我们以前,哪里是人啊。街上人的声音一大,我们在家里,就胆战心惊的了。做猪做狗一样的,都几十年了啊。现在,我也敢了,坚决不让她,进我家的门了。好了,现在这个世道,已经不讲那个什么鬼成份了。自己吃自己的饭了,我还怕她做什么?
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会越来越好的。我们就是要好好地活下去,看到让好人有好报,恶人,就要有恶报……就成了……
她一边说,一边拉起衣襟,一边抹着眼泪水,浑身都是颤巍巍的。青青在旁边听着听着,那眼睛,竟然也红了起来。她还是像以前那样,不温不火,心平静气,轻轻对她说:好了,妈妈。人家本虚,这回,专门就是来看你的。他的心里,还是常常惦记着你和爸爸在的。他现在回来一趟,也不容易,我们就不用说这些了。多说些好听的吧。
说实在话,在当年,我们的那个宣传队,这么多的姑娘。可我就是喜欢,青青的这种品性。我再也不想伤老人家的心了。感觉着面前的青青,回想起来的那伤心之情,又升腾了起来。
我知道,自己不能够再坐下去了。
只坐了一会儿,送上了两包糖,我就匆匆地走了。老人家和青青送我,直到了汽车上。她们的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
车过了沅江河渡口,我看到她和青青,还在微风中,蹒跚地站立着。我那美丽的爱恋哦。虽然对于我来说,早已经不是初恋了。可还是铭感了我的五脏六腑。
我的真实的,纯洁的恋情,都还没有让人太多的激动,就被那可恶的朱淑娴,我的亲四伯母,给折腾完了。
自己的亲人,当年就是因为了这人为的***成份,对自己的后辈,都恶毒成了这个样子。你说,这世道,这人间,还有什么不可恶的呢。
我们在这几十年里,人心都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又要怪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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