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内,南宫仁立在高墙之上,微风徐来,宽大的袖袍迎风而舞,黑发张扬,淼淼颇有仙风道骨,他望着高墙下立在皇宫门口的光头和尚,叹了口气,终究回头,走进了司天监。
太史局南宫仁,自今天起,当入宣政殿侍皇后左右,这是那天在宣政殿内,封君然独自跟自己说的话,反抗无用,辩论无用,皇上天生一副铁打的心肠,对谁都狠到极致,就对一个人,呵护的恨不能将天上的星月都摘下来双手奉上。
封君然披挂着闪闪发光的铠甲,铁器跟兵刃碰撞的声音尤其清脆,震的人耳膜都忍不住嗡嗡作响。
守宫门的侍卫们见到来人呼啦啦一声齐刷刷跪下,封君然目不斜视,径直而过,徒留下骇人的威势。
宫门外,早就候在那里的法渊住持依旧笑的慈眉善目,见人出来手合十字,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皇上,不必再跟皇后说一声了么?”
男人脚步一顿,回头看看,宫门高深,一座套着一座,连绵的屋脊在日光下流转出灿烂耀眼的颜色,奢华的皇宫巍峨庄重,他最爱的,最疼惜的那只兔子就睡在这里面最金贵最美丽的宫殿里,盖着上贡的精致锦被,享受着整个华夏最奢华的尊贵。
“不必!”
封君然转头,踏上龙辇,他是狠,对谁都可以很,乃至这个人是自己,他也一样能下的去手,而独独这个人,他怎么都狠不下心……
小小,告诉朕,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句话,憋在心里,问了整整三天,可还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者说,这只兔子,从未对自己说过内心里的那句话!
小小,告诉朕,你到底想要什么?
带着遗憾,龙辇徐徐而去,朱雀大街再一次热闹起来,整齐的军队迈着统一的步伐,踏踏而去,不消一会儿,已经离开长安,绝尘而去。
等叶小小醒来的时候,四周已经归于一片寂静,摸摸床铺,被褥一片冰凉,男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想要爬起来,但是身子却酸疼的厉害,只能勉强撑起身子,侧头看看,隐约能听见小宫女在廊下窃窃私语。
“安茹,安茹!”
喊了几声,才有一个人影惊慌失措的跑进来,见主子醒了,这才叫来云琪一同伺候着洗刷穿衣,叶小小看了眼两个人,在她们的脸上,看到的更多的是惊慌失措。
“怎么了?”身体的酸痛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哭喊的黯哑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冷硬。
安茹打了个哆嗦,不敢说话,只低头看着云琪,云琪咬了咬嘴唇,这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娘娘,您听了之后一定不要生气,皇上他,皇上他……”
几句话就能交代清楚的事情,云琪因为害怕说的颠三到底,而叶小小还是听明白了,她忍着疼痛,一把推开安茹,径直奔了出去。
越过长廊,穿过拱门,仙子一样的宫女在她身边俯身行礼,奢美的建筑往后退去,跑着跑着,她恍若觉得回到了小时候,封君然被贬去柱洲的那一天,她也是这么跑着。
封君然,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你又选择离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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