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们终将腐朽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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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中)
    林静站在医院病房的窗口轻轻撩开窗帘午后的阳光便急不可待地刺了进来让他皱了皱眉。这阳光也投映到床上的病人脸上原本就睡得极不安稳的病人出了几声无意识的呻吟。他走过去坐在床沿看着被病痛折磨得形如枯槁的那个人哪里还像他儒雅强健的父亲。

    美国拿到学位后不久林静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说爸爸病得不轻让他尽快赶回来。回国之后的大部分时间林静都陪在医院里林介州何止是病得不轻肝癌晚期癌细胞扩散了之后他的生命实际上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段。

    每次林静这样看着病床上身体每况日下的林介州他都在想这还是曾经被他视为偶像和楷模的父亲吗?为了和那个女人的一段见不得光的感情他把好端端的一个家毁了事业也不要了名誉也不要了最后连健康都无可挽回到了这一步能留住的又有什么呢生命比爱情还脆弱。

    林静的妈妈还在职工会的工作琐碎而繁杂每日忙得不可开交。她在丈夫生命垂危的时候大度地原谅了这个背叛了她的男人却也不可能再日日守在床前。林静理解他妈妈这种时候林介州生或是死对她来说都是种折磨。

    医生也表示束手无策后林介州陷入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即使在醒过来的时候意识也越来越混沌。很多次他定定地看着林静问。“你是哪个部门的?”又或者“林静为什么还不回来?”能够认出林静的时候他就一再地重复着一个地名。“婺源……婺源……”

    婺源林静记得这个地方。几年前他曾经答应小飞龙要陪她一起去那里重游见证过她妈妈爱情的地方。讽刺地是他当时没有想到那个地方对于他父亲来说竟然有着同样的意义。

    终于有一次林介州把枯瘦如柴的手覆在林静地手上。声音微弱但字字清晰“林静在我死后把我的骨灰带到婺源洒在李庄村口那棵槐树下这是我求你地最后一件事情。”

    林静想起了这几年迅憔悴的妈妈心中一恸极其缓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爸。你病糊涂了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

    林介州没有再说话看着儿子的一双眼睛却渐渐黯了下去。

    那一天。林静去拿药的时候在病房走廊地尽头看到了那个他过去一直叫“阿姨”的女人。她站在背光的角落看着林介州病房的方向-小-说-网林静听说。在他回国之前。也就是他爸爸刚入院的时候她来过很多次。每次都说只想看林介州一眼可都被林静妈妈骂了回去大院里流言也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如果不是她和林介州的丑事林介州也不至于肝火大动早早了病她连累了半世清名的林介州跟她一起成了作风败坏的典型自己更是成了人人唾弃的狐狸精。

    林静没有走近她她也一直没有走过来地意思就这么如泥塑一样静静站在面朝病房的方向林静看不清她的眉目但他感觉她脸上应该有泪他忽然害怕直视那张脸隐约神似地五官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这让他几乎就要在这个毁了他家庭的女人面前心软。

    父亲地病暂时稳定下来地那几天林静去了一趟g市xx省的法院、检察院系统招考公务员地资格预审已经正式开始他喜欢这个堂皇的理由虽然之前他在国内研究生导师的推荐下刚刚收到了上海一间知名律师事务所的邀请函。

    站在g大的一个电话亭下林静觉得这里的空气里仿佛都弥漫一种若有若无的甜味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与她有关的一切都带着这样的气息就连回忆都是如此。

    刚到国外的时候林静也有过一段荒唐的时光很多次他在梦里一再地把那本童话书拿起又放下可醒过来却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身边又是谁。从他远渡重洋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他离小飞龙只会越来越远这样的距离是他以前无法想像的可是理智一再地告诉他没有比离开更好的选择。

    林静不是个容易迷失的人也许他的本性终究不适合这样地放纵很快也就厌了那样的生活把心思收回到学业中去。他觉得不管在什么情景之下人都应该让自己尽可能地过得最好父母的裂痕他无法弥补生过的事情他不能改变唯有让自己向前看。

    在异国的那些日子里他得到了导师的赏识在当地华人的同学圈里颇受欢迎当然感情世界也并不贫乏他先后有过几个正式交往过的女友无一不是聪慧明丽的女子有时他也觉得自己就是喜欢那些成熟懂事、精明独立的女人在一起轻松惬意离别了也风轻云淡。

    在一起时间最长的是一个叫琳西-吴的女同学那也是他归国前最后一段感情琳西是第三代华侨家境殷实漂亮而豁达她生长在美国国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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