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河里的影子,心里又有种莫名的难受、刺痛。
河里鱼儿欢跃的随波逐欢着,双双的雀跃着。
她已静静的叹息着,眸子里的寂寞、孤独之色更浓。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远方。
远方只有**涟漪,正在泛起道道曙光扑向岸边,不知疲倦、不知厌恶的拍打着岸边。
“你的心事很重。”
杨晴不语。
“你不该这么有心事的。”
杨晴不语。
“你还没有学会怎么去欢乐。”
杨晴不语。
“你要学会找到欢乐,再去享受。”
杨晴不语,却努力扑进他怀里,已在喘息着。
无生不语,抱起她,走向林子。
寒风阵阵,落叶萧萧。
萧萧落叶的尽头走来一个人。
一个人,一个铃。
笆斗大小的铃在他手中显得极为轻松。
雪白的胡子在冷风中飘飘,雪白的拂尘也在摇摆。
他是低着头走的,眸子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地面,仿佛生怕地上冒出坑来,把自己坑到。
他就摇着铃缓缓的走了过来,即不快,也不慢,却极为小心,极为仔细。
铃声却极为奇特、怪异。
每响一下,大地仿佛都在颤抖一下,大地上的一切仿佛都在颤抖一下。
落叶萧萧着地,骤然间变得粉碎。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这人,仿佛要活活将他戳死在大地上。
这人低头向他缓缓走来。
他却在缓缓的往后退着。
杨晴抬起头凝视着这人,嘴里却在喘息,喘息着已无法忍受,也无力忍受。
躯体与灵魂已在铃声的起落中震荡着,仿佛随时都会震碎、震裂。
这要命的铃声每响一下,头就不由的颤动一下,就连那牙齿都已上下的颤动、抽动着。
片片落叶飘到披风上,就无力的垂落至地上,变得粉碎。
“那是什么铃声?”
“是催命铃声。”
“也是花?”
“是的,是催命铃花。”
“他的铃怎么那么大?”
“是的,那是江湖中最大的铃,也是江湖中人人口中的护花铃。”
“护花铃?”
“是的,万花楼的护花铃。”
“这种护花铃能不能不响?”
“不能,因为护花铃是用来护花的。”
“那他一定要杀你了。”
“是的。”
“那我们是不是就要死翘翘了?”
“也许。”
杨晴不语,喘息着瞧着他过来。
林子里树木死命的颤抖了一下,就忽然扭曲、变形、裂开、倒下。
正在天空翱翔的飞鸟忽然落了下来,跌在大地上,然后就一动不动。
他的铃声仿佛是地狱里摄魂的诅咒,说不出的诡异、诡秘。
铃花垂下头,盯着地上,平坦、坚硬的地面本来是没有坑的,现在却有了。
他正小心翼翼的越过,然后向前走着,摇着,他竟然没有抬头看的习惯。
摄魂的铃声更急、更响、更震,无生退得更快。
他地眸子空空洞洞的,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铃花。
“催命铃花?”
“是的。”
“也是护花铃?”
“是的。”
“你不愿抬头看我一眼?”
“是的。”
“你也知道我是谁了?”
“是的。”
“你觉得能杀得了我?”
“是的。”
“你好狂妄。”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能更加狂妄一点。”
“可以。”
他的话说完,无生轻烟般飘起,已飘落到十丈以外。
铃声荡荡,万物萧萧。
十丈前的那一片骤然间已变成死地,没有一丝生机、一丝活力的死地。
没有风,连风都被活活的震死。
“你逃得还真快,可是你还不够快。”
铃花说得极慢,头还是低下看着地面,步子也不是很大,但他忽然间就到了无生的跟前。
无生咬牙,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铃花。
铃花缓缓抬起头,凝视着无生,眸子里说不出的罪恶、淫狠。
“枪神无生?”
“是的。”
“你快变成死神无生了。”
“也许。”
“你的遗言是?”
“护花铃只是哄小孩睡觉的铃铛,你可以去......。”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道铃声活活震断、震死。
无生忽然倒下,喘息着、挣扎着站起,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然后他忽然倒下,倒下不停的喘息着,咬牙扭动着,盯着前方一动不动的杨晴。
“我的铃声是不是可以让人睡着?”
无生不语。
“我的铃声其实还有一个雅号,你一定不知道。”
无生不语,喘息着、挣扎着。
“别人还叫摇眠铃。”
无生不语。
“是不是很厉害,很贴切?”
无生不语。
“其实也很亲切的。”
无生不语。
“死神无生?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无生咬牙,挣扎着站起,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可是他忽然一口鲜血骤然标出。
这铃声的威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可怕。
“死神无生?你没话说了?”
无生不语,眸子枪头般盯着、戳出铃花,仿佛要将他活活戳死在大地上。
雪白的胡子飘飘,洁白的道袍荡荡。
铃花笑了,脸上每一根肌肉忽然变得说不出的残酷、狞恶。
他笑着举起摇铃,摇了一下。
铃声荡荡,只有一声。
他的脸忽然僵硬,硬死,因为无生忽然不见,竟然被他用力一摇给摇没了,不见了。
铃花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于是他的脸上笑容又飘了起来。
无生伏在河水边喘息着,一动不动的喘息着。
他地样子仿佛是从河里跃出水面的鱼,过度挣扎,过度用力,渐渐的已没有一丝活力。
铃花慢慢的走过去。
无生慢慢的搅动着河水,河水慢慢的有了旋涡,旋涡越来越大,接着河水悄悄枯竭。
旋涡骤然落在铃花身上,铃花摇铃不止,躯体已在水里摇摆。
他尖叫着,“死神无生,今天就是你当死神的日子。”
无生喘息着、挣扎着站起,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死神无生,明年今天,是你祭日。”
河水渐渐消失,铃花使劲的甩了甩头发,他整个人仿佛就像是一条落水狗,说不出的狼狈、落魄。
他瞧了瞧衣服,脸上每一根肌肉忽然已在抽动着,过度愤怒的抽动着。
眸子里的淫狠、罪恶之色也在抽动着,然后他抬起头。
他抬起头就看见跟前地无生缓缓的倒了下去,软软的倒下,喘息着。
喘息着已无力将枪缩回。
枪头赫然已在飘着血,鲜血滴滴从枪头飘落着。
铃花瞳孔骤然收缩,残酷、恶毒的脸骤然扭曲、变形。
“你......。”
话语声中,他的胸膛忽然长出一个血洞,血淋淋的洞,鲜血从里面骤然疯狂、凶狠的标了出来。
铃花想要摇铃,躯体已不听使唤,抖动了几下,就软软的倒下,死肉般一动不动。
冷风阵阵飘过,“呼呼”作响,一切都变得极为冷漠,极为无力。
他也无力,他连喘息仿佛都已无力。
他努力喘息,努力挣扎,挣扎着站起,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然后就走向杨晴,一动不动的杨晴。
他没有走几步,就忽然倒下,然后就挣扎着站起,石像般挺立着,继续向前走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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