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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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死亡之路(2/2)
,都能听到清清楚楚。

    他们踩在上面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们已无话可说。

    没有说话就到了尽头,尽头就是决斗,决斗就是拼命,拼自己的命,要别人的命。

    这就是江湖的法则,也是活着的法则。

    这人已停了下来,就停在无生的七尺处。

    长长的胡须已在飘动,枣红色的脸颊渐渐已发出了光,一种极为怨毒、怨恨的光。

    他没有动,手里的七尺长刀也没有动。

    刀尖更没有动,下面枯叶已渐渐的滚动着离开,仿佛是受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压着,活活的压走了。

    “你当然知道我是谁?”

    “关云,大刀门的门主。”

    关云笑着,“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决斗?”

    无生不懂,也不语。

    “是你杀了大刀门的二当家?”

    无生空空洞洞的眸子已盯着、戳着关云,“是的,是我杀的。”

    他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关云凝视着无生的躯体,无生的长枪。

    石像般的躯体,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人没有动,枪也没有动,什么也没动,下面的枯叶更没动。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没有杀机,没有快意,几乎什么也没有。

    然后他长长叹息,“可是我不相信是你杀的。”

    “是不是我杀的有什么区别?”

    “是的,是不是你杀的都一样。”

    无生不语。

    “因为大刀门的尊严被枪神无生辱没,枪神无生又死在我的七尺大刀下,这样的代价已足够。”

    “你知道不是我杀的。”

    “是的。”

    “可你还是找上我,跟我拼命,用我的生命来清洗大刀门那耻辱?”

    “是的。”

    “找柳**根本不足以洗净那耻辱?”

    “是的。”

    “杀死柳**只会更加耻辱?”

    “是的。”

    “大刀门的二当家脖子上只有**镖,没有枪戳的洞。”

    “是的,有的可以变成没有,没有的可以加上去。”

    “大刀门在江湖中默默无闻已多年,身为门主当然不愿大刀门继续默默无闻下去。”

    “是的。”

    “你想重整大刀门?就用我的鲜血与生命去血祭,血祭你们的大刀。”

    “是的。”

    “这样一来以后的大刀门在江湖中威望一定很重,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你们的存在?”

    “是的,你说的都对,简直对极了。”

    关云已笑了,脸上流露出极为凶狠、残酷的快意。

    无生不语,已不愿再说什么。

    关云也不语。

    他们已不再多说什么,不愿多说,多说没有一点好处。

    这一代的江湖人都知道,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就到了拼命的时候。

    他们也许并不是很聪明,但是却很现实,更残酷。

    残酷的做事手法,残酷的做事途径,残酷的做事结局。

    因为他们知道,活着就是赢家,活着就是胜利,活着还可以一直享受着赢家的滋味,胜利的滋味,死去的人只会是笑话,只会是狗屁。

    关云瞧着无生,仿佛是在瞧着笑话,瞧着狗屁。

    没有风。

    枯枝已在摇晃,眷恋在上面的枯叶纷纷飘了起来,胡乱的飘动、摇曳着,渐渐越来越剧烈,渐渐越来越残酷。

    地上的枯叶忽然飘了起来,扭动、摇摆着。

    仿佛又找到了初衷时的激情与刺激。

    刀挥动,枯叶早已绝地而起。

    他们两人仿佛已活在漫天飞舞的枯叶之中。

    刀光飘动,关云的躯体与刀光渐渐融为一体,渐渐的已看不清什么是人,什么是刀。

    无生轻烟般飘起,飘落在光秃秃的树梢上。

    他原来站立的小路,忽然变成了两瓣。

    关云没有看一眼无生,他不必去看,因为手中的刀仿佛是长着眼睛的,手中的刀忽然追了过去。

    他的刀还未到,无生脚下的树已剧烈摇晃起来,然后倒了下去,仿佛完全经受不了这剧烈、残酷的刺激,缓缓的倒了下去。

    森寒的刀锋贴着无生飘过,无生躯体每一根肌肉、每一根神经都能够深深的感受到一种冲击,一种逼人的杀气,逼人的傲气。

    也许他是值得骄傲。

    无论谁能挥出这样的刀,都应该值得好好骄傲的。

    空空洞洞的眸子已有了异样,无生眼眸里终于有了变化,变得说不出的喜悦、欢快。

    这种喜悦、欢快仿佛是久经寂寞、苦闷的少女终于见到心爱的情郎,骤然发出来了。

    无生忽然石像般挺立在大地上,枪头般盯着、戳着不远处。

    不远处只有刀光,没有人,也没有刀。

    刀光森森飘动,笑声涟涟摇曳。

    无生眸子里的喜悦、欢快之色更浓,“人刀合一,刀就是人,人就是刀,化人无影,化刀无形,无形无影,无我无刀,只留刀光,也是杀光,统统杀光?”

    “是的,你懂得还不少。”

    刀光之中,笑声更冷,更酷。

    笑着向无生掠了过去,仿佛是寂寞、空虚的少妇,已按耐不住心中的苦闷与情痒,疯狂的扑向姘头,疯狂、拼命占有他的躯体,使劲的享受里面的乐趣与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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