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芬芬不吱声了。过了一会,街上一个邻居走进来,寒暄了几句,就对高芬芬说:“芬芬,你怎么不把你女儿弄到县城幼儿园里去?我看她一个人在这里,经常被街上那些小男孩欺负。”
高芬芬心里一阵刺痛。那个好心的中年女邻居又说:“我外甥女在县城上幼儿园,开始有些不习惯,后来就喜欢去了。她说那里条件不错,老师也好,既教他们唱歌跳舞,还教他们识字画画。”
高芬芬听了,心里越发难受,嘴上却还是逞强说:“等佳佳稍微再大一点,我们也送她去。”
从娘家回来后,她就决定瞒着丈夫,用自己的身子去交换农转非。她想农转非都快想疯了,再不把她们娘俩的户口转出来,她就觉得没脸见人,甚至都快没法活不下去了。这是一种失去理智十分危险的行为,可是她顾不上这些,前面就是有刀山火海,她也要往前闯。
一个人一旦钻进了一个牛角尖,就会变得疯狂而偏执。高芬芬现在被农转非迷住了心窍,已经达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这天下午,她先在班上偷偷给陈松宝打了一个电话:“陈局长,我想通了,今晚过来。你在家吧?”
“在,在的。”陈松宝一听,马上兴奋起来,“正好,她这一阵不在家。”
这是什么话?高芬芬当然听得懂,但她已经作好了跟他交易的准备,也就不去多想它了:“不过,你要说话算话,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问题,我说到做到。”陈松宝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天吃过晚饭,她趁李锦轩不在家,迅速出门骑车朝县城里刚建的一个居民新村赶去。
自从认识他以后,高芬芬费尽心机地跟他周旋,若即若离地与他应付。既不敢主动上门让他轻易得逞,又不惹恼他而断了关系。在她婚前的四五年中,陈松宝不知给她打了多少电话,总是要约她见面。她能推则推,实在推不了,就大白天在他上班时到他办公室里去。
有两次,陈松宝约她到招待所去见面。高芬芬一次没去,推说有事走不开;一次去了,只被他抱住啃了几口就挣脱出来了。越得不到的东西越珍贵。高芬芬看到陈松宝对自己越来越意乱情迷,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很是害怕。
婚后,李锦轩发现并跟踪了她,然后又原谅了她。还认真地跟她谈了话,让她彻底放弃农转非,她才断了与陈松宝的联系。这三四年里,开始,陈松宝还念念不忘地一直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一些新的消息。后来,她一直躲着不去见他,他也就不再给她打了。
但今晚,她一定得去。因为在孩子入托这件事情上,她真正体会到户口的重要性和现实的残酷性,所以她越来越迫切地想要农转变非了。
她已经想通了,或者说是被迫无奈。她可谓是黔驴技穷,没有其它办法,只有走这条路了:她要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去交换这个非农业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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