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在无声地驱赶他。他们不好意思开口赶他,就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他,或者说是让他感到自卑,然后乖乖地自行消失。
可你们这种行业小报,在当地谁也不知道它的名字,连见也没见过这份报纸,叫我怎么让人家订?怎么拉得到人家的广告呢?
这天,李锦轩支撑着受伤的身心从记者站回到上海,在报社新建的漂亮小楼外面垂头转着,不敢走进去。
他象一个见不得人的幽灵一样,在街边的树荫里不停地徘徊,犹豫。他心里对自己说,我李锦轩什么地方不如人家,竟活得这么痛苦?这么艰难?这么人不象人,鬼不象鬼,进退两难,走投无路啊?
他想起刚刚失去的晓雯,百感交集。他默默站了一会,觉得再也没脸进去,就掉头往回走。他最后望了一眼曾让他感激又让他自卑的单位小楼,心里对它说:永别了,你这个始乱终弃的赤佬!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他就倒在□□和衣睡了。现在,他就是被大海淹死,给鲨鱼吃掉,也只能在商海的风浪中拼搏了。
他在为生计奔波的同时,也在为自己的另一件人生大事着急。每当夜深人静,他一个人躺在租住的那间十平方米小屋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灰白色的天花板,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件事。
而一想起这件事,他就感到异常的紧迫。自己的年龄一年比一年大了,鬓脚已经开始有了白发,再不事业有成,就找不到好女人了。
更让他难受的是这漫无边际的寂寞和难耐。他也是个身体健康**正常的男人,一直靠自己的手和几本翻烂的书画饼充饥,哪里能真正解渴?
而且越是**,**就越是旺盛。他虽然穷困潦倒,白天为生计东奔西走,在上海的大街小巷里徒步长征,总是白跑空忙,颗粒无收,但他的生理却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反而百炼成钢,更加坚强旺肾。
每当看见稍微漂亮一点的女人从眼前经过,他就想入非非,眼光粘在她身上拔不下来。晚上回到空寂清冷的租屋,一个人独守空房,更是万般无奈,空虚难熬,想女人想得要发痴。
他明白,事业无成,好女人就永远不会光临。
曾经沧海难为水,所以他择偶觅友就特别谨慎,格外挑剔。他下决心要做到四不谈:宁缺不谈,非优秀女人不谈,自己不爱的女人不谈,不爱自己的女人不谈。
人都有好高骛远的毛病,而且总是不甘寂寞。他这样贫穷的一个离婚男人,在女人眼里是个什么也不是的人渣,却从来没有停止过觅友寻爱的脚步,也一直把择偶标准定得很高:在上海工作,漂亮而有气质,年龄在26至30岁之间,大专以上学历,一米六二以上身高,善良大方,知书达理……
真是太可笑了,这样的女中丽红杰能看上他这个什么也没有的男人吗?
穷光蛋追美女,也不照照自己的脸!在中国,丑八怪也许还能追到美女,但穷光蛋就绝对不可能!真的,穷光蛋追美女,只能是痴心妄想,自讨没趣,甚至还会自取其辱。
可他就是不相信,暗是里一直在寻找目标,一旦相中,就穷追不舍。
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到婚介所去找女人。因为婚介所跟菜市场一样,男男女女都在那里明码标价,公开交易,甚至还不知害臊地讨价还价。
他没钱交交易费,也没法在交易表格上明码标价。怎么明码标价呢?“明码”他是外地户口,没车没房没钱的三无人员,而且是离婚……真这样“明码”标价的话,他恐怕就是婚介所中标价最低的一档人渣了。因此他清醒地意识到,他只能偷偷去大学校园里去找。
他现在唯一的资本就是一张还算年轻儒雅的国字脸,一个不胖不瘦的标准身材。这对那些还没来得及沾上市侩习气的研究生和进修生来说,还是有些吸引力的。而对上海女人就不行了,所以他明智地把上海女人排除在现阶段的择偶圈外,免得自作多情,自陷情网,把自己搞得痛苦不堪。
他还有个得天独厚去南区觅友的条件,那就是他还荣幸地租住在南区附近的一个新村里。水泥风波后,他已经换租了一家阿姨的一间空房。
这是个有点耳聋的丧偶老阿姨,独住,平时话很少,也非常节约,常常连电灯也不肯多开。家里一直黑灯瞎火的,象只有他一个人一样清静孤独。
从租住屋走到南区的后门,至多走七八分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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