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山峰说:“交了,你还是总经理,不要有什么想法。”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李锦轩还想作最后的挣扎,他拿起话筒打曹兴平的电话,现在只有他能救他于危难之中。
电话接通后,他颤抖着声音说:“喂,曹主任吗?我是李锦轩,陆老师他们要让我把所有公章都交出来,你知道这事吗?你看…….”
谁知,他的这个老乡想都没想就说:“我不知道,但我想,公司里的事,应该一切听从蒋老师的安排。”
完了,只有缴枪投降了。后来他才知道,为了顺利实现这次政变,他们背着他,偷偷到曹兴平的工办去过一次,做好了他的策反工作。
李锦轩怕这样下去对不起老同学,就又打电话告诉茅锦元。他知道他已无回天之力,但老同学毕竟与当官的老乡不同,他听后非常惊讶:“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看来,我们那一万元的股金要泡汤了。”
说了几句,茅锦元就让蒋山峰和陆德才分别听电话。在电话里,他据理力争。他比他会讲,讲的话也中听,所以平时他们都很佩服他。
但这次不一样,蒋陆他们振振有词,寸土不让。最后茅锦元实在没办法,无可奈何地对他说:“李锦轩,不做生意,要权力有个屁用?你就交给他们吧,想办法把一万元股金捞回来算了。”
万般无奈,李锦轩只好举手投降。接下来,事情变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以前从来不来上班的陆德才突然天天来上班了,职务上没有谁来宣布变更调整,陆德才还是副总经理,可实际上一切都悄悄地变了。
李锦轩发现,公司里的所有事情都向陆德才请示汇报,财务有事也不再跟他商量,蒋山峰再也不给他打电话询问事情了……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傀儡。
一天,陆德才有意把一盒名片放在办公桌上。李锦轩走过去一看,上面赫然印着“总经理”的头衔。
这三个字就象三把利剑直刺他的心脏。说实话,他以前如此努力的力量源泉和唯一安慰,就是这一空头衔。现在好了,连这一个空头衔都被人不明不白地抢了去。
他想问问蒋山峰这是怎么回事,可还没来得及问,这天,他又看见陆德才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公章,炫耀般在他面前给人在一份什么东西上盖章。
李锦轩的心又被狠狠地戳了一刀:原来yīn谋篡权的是他!
可陆德才却根本不在乎他的反映,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独往独来,我行我素,有事不跟他商量,仿佛他不存在一般。而且神气活现,得意洋洋,说话还拿腔拿调。当着客人的面大声说笑,无所顾忌地做事拍板……
这些都让他心发堵,气不顺,xiōng口发痛。他觉得他这样做,不仅是夺了他的权,更是对他人身的蔑视和人格的污辱。
有一天,有人奇怪地问,你们公司怎么有两个总经理啊?陆德才不yīn不阳地笑笑,冲客人使使眼色,然后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对他说:“李锦轩,你的名片去重新印一下吧。”
他气不打一处来,反击说:“我是按照公司章程上规定的职务印的,为什么要重印?”
“蒋山峰没跟你讲?”陆德才一点也不害羞地反问。然后对客人说:“其实,名片上印什么无所谓。名片名片,明着骗吗,啊?”说着,就与客人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
在他们放肆的笑声中,他的脸变黑,心紧缩,手颤抖不止,真是忍无可忍啊。
可他还是咬牙切齿地忍着。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吃饭,而不是阶级斗争。在忍辱负重的痛苦中,他更加坚定了自己单独出去创办公司的信念。
但很快,形势就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蒋山峰发现了陆德才的种种劣迹后,开始后悔。据他所知,陆德才与几个个体户串通一气,私人捞钱,损害公司利益。几个挂靠公司的个体户,明明一年上缴一万元管理费的,他只让他们交两千,其余的就说不清了。
后悔不迭的蒋山峰重新想到了他,把他请到家里,痛心疾首地说:“我上了他的当啊,那时听了他的挑拨,说外地人不可靠,怎么怎么的,教我如何一步步解除你的武装,把你排挤出去……唉,事实证明,还是你好啊。”
蒋又想与他们联合起来搞倒陆德才。
李锦轩从踏上上海滩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上海人具有很强烈的排外观念,可他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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