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的东西从包里拿出来,炫耀地往桌上一放,“在上海滩,我算得上什么啊?大海里的一条小鱼还算不上。只添了一辆车,房子还没买呢,准备年底先买个中套。”
“你一条小鱼也算不上,那我就连一只蝌蚪也不如了。”他说着,眼睛盯着她桌上那个黑乎乎的怪家伙,真想拿过来看看。
他知道那东西叫大哥大,据说要两三万元一部呢,是有钱人身份的象征。他只看到过一次。那次在街上,一个脖子上挂着金项链,手上戴着大板戒的大背头中年男人,拿着这砖头一样的黑乎乎的东西,紧紧贴在耳朵上,边走边对着它说个不停,象个自说自话的疯子,惹得许多人跟在他屁股后头追着看。
他第一次看到,不知它为何物,好奇地问一个追着看的人这是什么东西,那人神秘地告诉他,这叫大哥大,四万元一部呢。
“乖乖,开玩笑吧?四万元是个什么概念?”他伸了伸舌头,“一个工薪阶层要熬吃省用十年才能买得起哪。”
林芙蓉将甜滋滋的目光往他眼睛里探过来,软绵绵地说:“你怎么样?那个公司,后来办了吗?”
李锦轩不敢把真实情况全部告诉她,觉得那真的是太丢脸了,就半真半假地说:“唉,被你不幸而言中。我真搞不懂,你的眼光怎么会那么准?”
“怎么啦?”林芙蓉盯着他问。
“公司,我后来一手创办起来了,我也当了所谓的总经理,实际却一点权力也没有,傀儡一个。”他总结说,“他们从来不谈生意,只搞人与人之间的斗争。”
“好象谈生意是低贱的,耻辱的,他们羞于启齿;而搞阶级斗争才是高尚的,他们的智商都很高,在背后斗得非常激烈,你没看到,真的精彩极了。”
林芙蓉不无深刻地说:“我完全相信,知识分子下海,两极分化的多。要么大成,要么惨败。一般凭自己的知识特长搞科技性实体的,都很成功,而做空手套白狼之类生意的,失败的居多。”
他附和说:“哦,有点道理。”
“那天,我从他们口若悬河的谈吐中,就知道他们纸上谈兵是行的,真干起来恐怕就不行了。另外,不瞒你说,那天,他们看人的目光,也让人有点害怕。”
李锦轩好奇地问:“怎么啦?
她莞尔一笑:“我一个女人家,要是真的夹在几个男人中,那就更精彩了,还不知要闹出怎样的绯闻来呢。”
说着,深深地盯了他一眼,爱昧地说:“你,家里的事解决了吗?”
他以前跟她提起过自己闹离婚的事,没想到她倒记得很清楚,就说:“我已经离了一年多了。”
她身子微微一动,关心地问:“那你现在,续了没有?”
“哪里续得起啊?”李锦轩垂下头说,“我没赚到过钱,都不好意思见人了。到你这里来,我也是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才来的,怕你见笑啊。”
她柔情似水地说:“这你就见外了,人谁没有困难的时候?”然后掉过头想了好一会,才转回来,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说,“我,也快离了。”
他的心“格登”一沉,心情复杂起来。从她的目光里,他也看到了她复杂的内心活动。对他有意,但嫌他一事无成。
而他对她有好感,贼心不死,却不想正式娶她。她毕竟只比自己小两年,他并不爱她。关键是他已经深深爱上了倪丽红,爱得如痴如醉,神魂颠倒。一想起她,他的心就软软
的,要呼喊她:丽红,我爱你…….
他故作吃惊地问:“你怎么也要离啊?”
这问话似乎勾起了她不快的回忆,她神情痴迷地陷入了深思。
过了一会,她才着伤感说:“我没想到,一个看上去很老实的人,居然也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他是当科长的,跟下面一个科员搞在一起…….唉,我原来一点也不知道。怪不得我叫他辞职,跟我一起来经营这个饭店,他总是不肯。”
李锦轩问:“那后来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我懂事的女儿告诉我的。”林芙蓉边回忆边说,“去年底,我女儿放学后来上海,一次悄悄对我说,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说是我说的,好吗?我点点头。她说,那个姓施的阿姨经常到我们家里来,跟爸爸很亲热。施阿姨还,还经常给我买吃的…….我当时听了,眼睛一黑,差点要摔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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