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节:可怕的怪圈
“这里被追得没法呆下去了,才躲到上海去骗的。你,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问一问呢?我们都上过他的当,真是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李锦轩惊得目瞪口呆:“啊?原来这样?”
他连忙问二哥借了一辆自行车,向中心小学扑去。
走进校长室,他一句寒暄的话都顾不上说,就急赤白脸地对一个正伏在办公桌上算着这批洗发膏账的中年人说:“陶校长,这洗头膏的钱,都是我垫付的,鲁兴旺让我跟过来收货款。”
陶校长抬起头,吃惊地看着他:“李老师,怎么是你啊?你,你你,也上当啦。”
李锦轩的心堵在喉咙口,疯跳不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校长叹了一口气,说:“唉,鲁兴旺骗了我们五万元钱,好几年了,我们正准备报案抓他。上个星期,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你不要报案,我马上给你搞一批货回来抵债。我问他是什么货,他说是洗发膏。我要不到他钱,想拔到点货也行。洗发膏,可以卖给老师和高年级的学生用,就同意了。刚才他匆匆忙忙把货送来,说这批货总共51680元,就算五万,让我写了一张收条,没停留就走了,根本没跟我说起你的事。”
“什么?”李锦轩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陶校长拿出鲁兴旺亲笔写的一张五万元的借条给他看,然后压低声说:“要不是他欠我们钱,我们怎么会要这种假货呢?还38元一瓶呢?10元一瓶,我们也不要。”
“啊?”李锦轩再次惊讶了,“这货是似假的?”
“这种假货,市场上只要三四元一瓶就能买到。”陶校长有些生气地说,“我们是被逼无奈,才要他的。”
李锦轩简直快气疯了,拉起陶校长办公桌上的电话,拼命打鲁兴旺的拷机,却打死也没回音。
天哪,李锦轩急得在陶校长的办公室里直跺脚,“现在让我怎么回去见她们两个人哪?”
他突然对陶校长恨起来,心里想,你将这批假货推销给学生,倒能赚两三万元钱呢,而我可就惨了,我这钱是借别人的啊,你们这是合伙在骗我哪。
可他想想,又觉得说不出口,你有什么理由说他骗,跟他吵呢?
这真是要他的命啊。又是一场骗局,纯粹是一场骗局。
他怕母亲知道他上当受骗而替他担惊受怕,就没有再回老宅,而是直接回了上海。
只一天时间,他的一场美梦就破灭了。这真是一场梦啊!
其实,他的经商意识,或者说是防骗意识,实在太迟钝了。他没有觉察到新形势下,社会上出现了一种可怕的现象,那就是亲骗亲,朋友骗朋友。
为什么呢?因为象鲁兴旺和他阿弟这种社会无业人员,没有固定收入,又不安心劳动,眼红人家一夜暴富,也总梦想发横财,却苦于没有门道和关系,也难于让陌生人相信,就只得将目光投向自己认识的朋友或亲人。
为了生存,他们只能骗亲朋好友。这是本能,顾不上讲良心和亲情了。
讲了良心和亲情,他们就没法活下去了。
悔之晚矣!李锦轩真是一个事后诸葛亮。总是事后才清醒,才想透彻,而事前却总是糊涂,缺乏敏锐的眼光。
这是决定他暂时没有成功的一个主观原因。人们都说,下海经商要获得成功,先得交学费,看来这话没说错啊。
当然,让他屡屡上当受骗的,还有一个客观原因。那就是我们国家的人太多,而钱太少,就那么一大堆。有人走运,得到一小堆钱,就必有人倒霉,一点也得不到。
就象陶校长把假洗发膏推销给学生和老师,能得到两万多元的利润,而他就倒了霉,被骗了一万五千多元的借款。
对他来说,宁愿死,也不会再倒过来去骗人家,或者去报复他人。而社会上另外一些倒霉蛋就不一样了,他们出于各种目的,千方百计要从得到的那部分人手里争夺。明争争不到,就只能暗夺。
怎么暗夺呢?当然不是偷,就是抢,不是骗,就是诈。所以在我们国家,要想在商海中获得成功,就必须具备一项特殊的本领——防骗本领。
但这项本领教科书上还没有,只能在生活中自己探索。探索中,越是善良心软的人,交的学费就越大。
李锦轩交的学费太大了。他不敢去见倪丽红和林芙蓉,只得不断地去寻找鲁兴旺。
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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