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动。
现在,他只有等她上班去了才起床,他希望这时候,门上千万不要响起敲门声。
“咚咚。”门上却偏偏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就是他最怕听到的清脆叫声:“李锦轩,开门,房租怎么样了?”
李锦轩头一下子大了。他连忙起床,套上长裤去开门。然后退坐到床沿上,像个犯了错误的学生低着头,一声不吭。
“房租呢?你保证这个星期给的呀。”女房东拉着漂亮的鹅脸蛋,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了白嫩的右手。
李锦轩涨红脸,呐呐地说不出一句话。
他已经口头保证了十多次,却一次也没有兑现过。
“你早出晚归,想躲避我是不是?可你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除非你逃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骗我?就想赖帐?就想白住?就想逃跑?”
女房东白净好看的脸,被愤怒烧得狰狞可怕,两眼紧紧盯着他,尖锐的叫骂声爆豆般劈头盖脑朝他撒过来,“我与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让你白住?房租收不到,还要替你垫付水电费。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自己亲爹娘都不可能!我讲给人家听,人家都不相信。都说我傻,心太软。像你这种人,老早就该赶走了。”
“我。”李锦轩脸发烧,心揪紧,难堪得真想钻到地底下去。
“你是个骗子!什么读书人?一副老实相,我看错人了!”
“不。”李锦轩觉得委屈,抬头想争辨一句。
女房东马上向他伸过手来:“钱呢?有钱,才证明你没骗我。”
李锦轩又无奈地低下了头。
“我不是看死你,你李锦轩今生别梦想发财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我早就看透了。”
女房东又开始教育他,内容与他以前在学校里教育学生的恰恰相反,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她已经几十次这样开导他了,可他就是不开化。
尤其让她气愤的是,他居然对她的暧昧暗示不理不睬。所以每次问他讨房租,她都要报复性地大叫大嚷,以宣泄心头之恨。
“算了算了,你走吧。”女房东冷冷地看着他,忽然下着狠心说,“写张欠条走人,以后有良心,你来还,没良心,就算我倒霉。”
“不!”李锦轩忙抬起头说,“我不是赖着不肯走,我实在不好意思就这样走啊,让我还清房租再走吧,真的,我太对不起你们了。”
“问题是,你有这个心,没这个能力。你多住一天,我就多一天损失,你知道吗?”女房东完全对他失去了兴趣,“你走了,我可以租给别人。你早一天走,我就早一天有收入。以后我要吸取教训,没钱交房租的,立马叫他滚蛋!”
李锦轩恳求说:“哪怕让我还了一半房租再走,还有一半写欠条。这几天,我就去要中介费。”
“你还在做梦?人家看你这么老实,有钱也不会给你的。你连起诉费都没有,又不肯请黑道,人家为什么要还你钱?“
李锦轩呆着,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这时,当厂长的男房东也走了下来。他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瞧着他,开恩地说:“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吧,你再没钱,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女房东接过话茬,更加严厉地说:“到时,我们把你的东西扔出去,将锁换了,把你交给联防队处理,听见了吗?”
“知道了。”李锦轩得救似地嘟哝一声,赶紧到院子里去刷牙洗脸。
洗完,他又出去忙起来。不是去要钱,就是跑工程。可是钱还是一分也要不到,尤兴宝公司的人比以前更强硬了,只好等以后自己强大起来后,再跟他们去交涉。
第二天上午十点十五分,他正在外面的马路上走着,身上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个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手机号码,犹豫了一下,就接听了。
一听,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喂,是李锦轩嘛,我是梁正康啊,我现在在上海,这边是什么地方?哦,是沪太路的新村路,喂,你过来吧,我们一起吃个饭。”
“我。”李锦轩不安起来,平时说话流利的他,一到这种时候,总是要口吃,说半句话。背上也**辣地剌了,他是不是来问我要那两千元钱?可我身上总共才112元钱,怎么去见他呢?
梁正康笑了:“喂,老同学,你怎么啦?两年多不见了,都想你了,快过来吧,钱春红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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