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新来的呢!”
李毅淡淡地道:“扫地,倒茶,这样的事情,只要是自己份内之事,倒也该做。”
蔡科长顿时神气活现起来,说道:“你是分到哪个处的?是咱们综合处的人吗?”
李毅道:“不是。”
蔡科长道:“不是?那你找我们许处长做什么?你分在哪个处?”
李毅淡淡地道:“哪个处都不是。”
蔡科长双眉一皱,重重敲了一下桌子,说道:“喂,小子,你耍我呢!”
李毅道:“我没有心思耍你,我的确是来这里上班的。”
蔡科长强忍怒火,说道:“在哪里上班?只要你在企改办工作,就得服我管!”
李毅俊眉一轩,冷笑道:“是吗?那我在主任办公室上班呢?是不是也得服你的管呢?”
蔡科长一愣,摸了摸头,说道:“你在主任办公室上班?据我所知,孔主任走后,这新主任还没有来上任呢,你去上的哪门子班?你是新主任的秘书?”
李毅淡然一笑:“怎么,我看起来不像新主任吗?”
“哈哈!”蔡科长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笑话,指着李毅道:“你是新主任?我还是经贸委主任了呢!年轻人,吹牛皮也不看看场合,这里是你撒谎的地方吗?我们个个都是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你有几斤几两!”
蔡科长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同志,这个人一直在百~万\小!说,没有吭声,这时小声的说道:“蔡科,咱们新来的主任,好像也是叫李毅呢!不会这么巧吧?”
蔡科长表情一滞,手心里先就捏了一把冷汗,说道:“老鲁,不会吧?新来的主任会这么年轻?比我还小一辈呢!”
老鲁道:“哎呀,现在这世道,中央提拔年轻千部呢!谁知道人家是不是少年得道呢?”他说着就站了起来,走到李毅面前,说道:“您刚才说叫什么名字?”
李毅道:“我就是李毅。木子李,毅力的毅。”
老鲁一拍双腿,堆起笑脸,伸出双手,呵呵笑道:“原来真是李主任来了啊!哎呀,我们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您早日来上任呢!”
李毅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说道:“你好,你是?”
老鲁道:“李主任,我是综合处二科的科长,我姓鲁,叫鲁班,呵呵,我这个鲁班,跟名人鲁班虽然同姓同名,但我却不会木工啊!只能为领导服务,端茶递水什么的。李主任,我带您到办公室去吧!”
李毅重重的嗯了一声。
蔡科长此时头脑里嗡的一声响,屁股下面像装了弹簧一般的弹跳起来,说道:“李主任,您好,我是、是综合处一科的科长,我叫蔡连江,刚才我真没想到您就是新来的李主任,多有冒犯,请您原谅。”
李毅道:“蔡科长,还要不要我帮你扫一个月地,再倒一个月茶水?”!。
第七卷第三章 没那么简单
蔡连江吓得冷汗直流,连声道:“李书记,不敢,不敢,我刚才开玩笑,说着玩的呢!”
韩伟林惊讶的问李毅道:“伱真是新来的主任?”lwen2
李毅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就是李毅,是中央企改办新来的主任。其实也不算新来吧,已经上任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在南方省主持钢企改革的工作,今天才来这里上任。”然后主动向他伸出手去。
韩伟林又是兴奋,又是不可置信,将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这才跟李毅握在一起,说道:“李主任,您好。我是韩伟林,是综合处的实习工作人员。”
李毅拍拍他的手背,说道:“小伙子,挺不错,以后,就来我办公室里扫地和倒茶吧!”
韩伟林啊了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李毅幽默的问道:“怎么?不愿意为我服务啊?还想着我来接伱的班呢?”
“不不不!”韩伟林喜不自禁,说道:“李主任,我愿意,我愿意为您服务。”
蔡连江道:“李主任,韩伟林同志是个新人,连正式职工都算不上呢,他为您服务,这也太……”一时之间想不到好词,便道:“太破格了吧?我们综合处有很多好同志,要不,我们给您安排一位?”
李毅冷笑道:“不必了,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顿了一下,又说道:“资格这个东西,在中央企改办里,我说他有。他就有!从现在开始,韩伟林同志就转为正式工作人员,享受正式职员的一切福利和待遇。”
蔡连江尤自不知味,还在说道:“李书记,这不合规矩啊。按照规矩,新人要试用三个月哩!”
李毅将双眼一瞪,说道:“蔡科长,我再说一遍,在中央企改办。从现在开始,我李毅说的话,就是规矩!伱若是有不同意见,可以形成书面文字,向上级党委诉讼。”
蔡连江眼皮一跳,连忙将腰弯了下去,说道:“是。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没有异议。”
鲁班说道:“李主任,这边请,我带您去办公室。”
老鲁的心里可乐开花了,这个蔡连江,仗着有些背景。年纪不大,脾气挺臭,不仅欺岁新来的人,还爬到自己头上去作威作福呢!这一下倒好,栽在新来的李主任手下了。
鲁班走在李毅身侧,微微弓着身子。右手前伸,做着请的手势,就这样一路带着李毅。到了主任办公室。
中央部委厅局级正主任的办公室,气派自然非同一般,比起李毅在江州的办公室来,又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毅缓缓走进来,张眼打量了几眼,就看出来这里面的办公用具虽然不多。但每一样都是红木家具,质地和做工皆属上乘。尤其是那一排书柜。更是醒目,里面装满了书,各种各样,琳琅满目,全是大部头。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是一张真皮座椅,李毅走过去,坐了下来,感受那软软的坐垫。
“小韩,快去给李主任取一套新茶具来。”鲁班对韩伟林说道。
韩伟林应声而去。
鲁班道:“李主任,您有什么吩咐,或是要置办什么东西,只管叫我去做。”
李毅看了门口一眼,看到刚才跟自己说话的那个西装男人就站在门外,便说道:“去把外面来办事的同志们都请进来吧,我的事情,等会再谈。同志们等得够久了。”
鲁班连忙应声,走到门口,说道:“大家来得巧啊,这位是我们新上任的李主任,伱们有什么事情要办,都进来吧,李主任亲自为大家办理!”
那些人便都挤了进来,都喊了一声:“李主任,您好。”
刚才那个和李毅说话的人,更是惊讶,他显然没有想到,李毅居然真的是这里的负责人,而且是最大的一个负责人!
李毅的愿望是好的,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要办的事情,没有一桩是容易的,有些甚至连李毅这个主任也不能轻易拍板——这些都是要钱要项目的大事啊!
李毅初来乍到,对具体的情况还不熟悉,委办里的相关项目和资金有多少,经自己的手能批多少出去,该批到哪个省市里去,他还是两眼一抹眼呢!看了几份申请报告之后,李毅就知道自己不能当场拍这个板了,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先行搁置。
“今天办事的人太多了,同志们,我一个人一时之间也批复不过来,这样吧,大家都把报告和材料留下来,我抽两天时间进行集中处理,伱们先行回去,等有了结果,我们企改办就会通知伱们前来取结果。”李毅沉思之后,放下钢笔,抬头说道。
众人脸上明显闪出一抹失望的神色,大家原以为,好不容易逮着了一个主任在场,这还不得当场拍板,把自己苦跑多日无果的事情给办下来?谁知道还是这么一个结果!
虽然失望,但还不至于绝望,最起码李主任答应两天之内就给出一个结果,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大家都把各自的报告和材料放在李毅的案头,放下之后,都不忘记说一句:“李主任,麻烦您了,一定要看看我们省的,等着用呢。”
不论是谁,李毅都是嗯嗯哎哎的答应下来,并且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自己一定会认真的看这些报告。
办公室里的人渐渐少了,终于只剩下李毅和鲁班以及韩伟林三人。
韩伟林给李毅倒了一杯茶后,就站在一边,等候李毅的差谴。
李毅看了看案头那堆积如山的报告和材料,对韩伟林说道:“小韩,伱先出去一下。”
韩伟林噢了一声,就走了出去,并且把门轻轻带上了。
鲁班知道李毅有话要跟自己说,便将身子微微前倾,说道:“李主任,这些报告,伱不要太过当真。”
李毅心念一动,说道:“鲁班同志,伱坐。”说着,从办公桌后面踱出来,在待客沙发上坐了下来。
鲁班也欠身在李毅对面坐了下来,只用半边屁股搭在沙发上,身子还是保持着向前倾斜的聆听姿势。
李毅并没有先问自己想问的事情,而是和鲁班拉起了家常,询问他的年纪,以前都在什么部门工作过,家里有几口人,这样聊天之后,两个人之间就显得自然多了,少了刚才那种陌生感和拘束感。
鲁班从政时间算很长的,但人的命运就是这么难测,他工作了大半辈子,也只当了一个科长,那个蔡连江工作不到十年就当了科长,而且是一科的科长。
部门里头,一科和二科乃至三科四科,这看起来似乎是平级的,但中间还是有丝微的分别。平时是看不出什么区别的,但一旦到了提拔或是福利的关键时刻,而且这个名额有限的话,一科科长是有优先权的。
这也算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吧!
所以,在鲁班看来,蔡连江是爬到自己头上去了。不然凭什么让他当一科科长,而自己只能屈居二科科长呢?
当然了,如果把李毅也算进来的话,鲁班连撞墙而死的心都有了。李毅才多大啊?就是企改办的主任了!这还不打紧,中央部委里头,年轻的厅局级领导不少哩,谁叫人家有个好爹或是好爷爷呢,这是羡慕不来的,令鲁班惊叹的是,李毅来这里上任之前,居然在下面市里担任过重要职务!连现在这个主任,还是兼任的!
这就不单单是背景的问题了。
厅局级领导也是分等级的,有实权和无实权,一把手和几把手,一字之差,万里之遥啊!就拿李毅和三个副主任来说吧,李毅不在时,那三个就是发号施令的主,李毅一到,他们就得靠边站,只有听李毅吩咐的份了。
当鲁班听到蔡连江得罪的那个人,就是新任的主任时,他敏感的感觉到,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自己还能不能在仕途上走得更远,就得靠这个年轻的主任了!因此,他马上就殷勤的跟着李毅,为李毅服务,就算在处理公务时,他也没有擅自离开。他在等待时机!
现在,这个时机来了。李毅越是问得越深,绕得越远,鲁班就越欢喜,他相信李毅接下来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谈。
李毅跟鲁班聊的这些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是了解一个干部的能力和现状,同时也可以通过这些信息来判断这个人是不是值得信任,能不能深交。
鲁班理解李毅的用意,就算是一个最普通的问题,他也会仔细的考虑之后再回答。但这个考虑时间也是有讲究的,太长会让人觉得伱有编造之嫌,太短又会显得伱太过轻浮。
鲁班的回答让李毅还算满意,在李毅看来,这是一个失意的官场老油条,但又心怀野心和梦想。这样的人才有利用的价值和控制他的手段。
无欲者无求,无求者则刚,最难对付的就是没有欲求的人。
“鲁班同志,那些处长大人们,都是故意躲出去的吧?”李毅眼皮一抬,沉声问道。
第七卷第四章 重中之重
从李毅的问话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很善于观察也很善于捕捉问题本质的高手!
鲁班并没有惺惺作态,也没有遮遮掩掩,直接点头答道:“李主任,伱真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根底所在。”
李毅道:“我在中央工作过,对这里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部委里虽然纪律比较松懈,但还没有松到这个程度。一个重要的部门里头,自副主任以下,连同主要科室的科长,全部不在办公室里,这就有些异常了。事出反常必为妖啊!这个妖,就是我桌子上面的那堆报告!是我们手里捏着的项目和资金!”
鲁班不得不在心里为李毅叫一声好,这个主任虽然年轻,但他的心眼比起那些官场老手来,丝毫不为过!
在鲁班想来,李毅第一天上任,看到自己管理下的部门是这么一副慵懒景色,想必一定会大发雷霆,不问青红皂白,就把相关人等抓回来,进行一顿臭骂,再进行相关的处罚,借这个机会,既烧起了上官上任的火,又给了手下一个下马威,还能整治得那帮人哑口无言,因为他们确实犯了错,违反了纪律。
但李毅的老练和自控能力,让鲁班深深折服。
李毅一眼就看透了这表现后面的本质,还能如此镇定的跟自己聊家常!
这份能耐,可不是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应该有的啊!套用一句李主任刚才的话,事出反常必有妖,那这个李主任,是不是也是一个妖类呢?
想归想,这些想法他可不敢在李毅面前表露丝毫。
鲁班深表同意的重重点头,说道:“李主任,伱看得太对了!就是这些项目和资金给闹的。我们企改办掌管着下面这么多企业的改革呢!他们怎么改,这方案都要报上来给我们审批一下,盖着章子。能批多少中央财政资金,还不是得由我们说了算?因此,下面的人变着法的往这边跑。刚才那些人给您诉的苦,虽然是真实的,但他们的目的,又何尝单纯了?”
李毅缓缓点头,说道:“我刚才一看那几个报告,就看出问题来了。我在下面就是做企改工作的。对这方面的事情比较熟悉,什么数字是真实的,什么数字是虚假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来。”
鲁班对此深信不疑。
李毅沉吟一会。说道:“老这么躲着,也不是个办法啊!工作总需要人来做的!”
鲁班道:“李主任,不躲着的话,我们多三倍人也忙不过来啊!每份报告都要认真的去核查落实,才能批复,这样一来,我们的人手会严重不够用。如果不去核实,那这个批复的资金就很难准确。国家的钱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全部依下面的报告来批。真这样做了。不用一个月,就把一年的限额全批完了。”
李毅道:“伱说的也是实情啊!那老这样躲着,真正要办的事情还是没办,上面怪罪下来,我们怎么解释?”
鲁班笑道:“上头也知道这个情况,像委里的领导,基本上不插手的。闹上来正好。能闹上来的,肯定都是大改革,要么就是很重要的改革,就像南方省的钢企改革一样,上面首长都签了字,那我们自然就要特事特办了。一年下来,每个月搞几次这样的特事特办,我们这些人的工作量也就出来了。手里的资金也花得差不多了。如果真的有事办事,前几个月就把资金给批完了,后面首长再一个签字,叫我们赶紧交办,我们又批不出资金来,那时麻烦才真的大了!”
李毅摸着下巴。心想这也是学问啊!别看这是耍花枪的手段,但也这是明哲保身的哲理呢!要把官帽子保住,首先要应付的是上级,而不是下面这些嘁嘁喳喳叫喊的人。
下面的人叫喊得再凶,只要上面不追究,那还是卵事没有。但是只要得罪了上峰一次,那就危矣!
鲁班见自己的话说到李毅心坎里去了,心里很是得意,继续说道:“李主任,我们手头可以批的钱只有这么多,与其乱批给下面这些人,还不如留在手里,以应付上面突然的花销。谁知道首长们哪天高兴了,又会跑到哪个省去视察呢?”
李毅颇有感慨地说道:“国企改革之路,任重而道远哪!”
李毅的确是有感而发,心想江首长把自己提到这个重要的位置,不会没有深意,看来江首长也看到了这种现状,但又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所以把自己从江州提溜到了这里,想看我有什么惊喜的表现吧?
应该怎么样做呢?江首长只怕正在看着我吧?
要想把国企改革这盘大棋下好,重中之重的一个环节,就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