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人长得并不高,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却有一百七左右的体重,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衬衫扎在裤子里,凸出一个圆圆鼓鼓的肚子,走起路来,大摇大摆,估计眼睛看不到脚尖。
严和平是在接待宴会开始之后才进来的,一进来就打着假哈哈,笑道:“李主任,有失远迎啊!我刚刚参加一个重要会议,姗姗来迟,请李主任不要介意啊哈。”
工作人员便在旁边介绍严和平的身份。
李毅跟他握手,说道:“严省长客气了。”然后向严和平介绍自己带下来的几个处级干部。大家握手寒暄。
大家落座,严和平看了一眼酒桌上的酒,将脸一沉,说道:“招待李主任,怎么能用这么差的酒呢?撤下去,上茅台!”
李毅笑道:“严省长,是我吩咐他们不必铺张的,我这个人酒量浅,喝这个就不错了。”
严和平道:“那怎么行?有一个段子怎么说来着?”他拍了拍额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打眼看见接待处的一个女同志在座,便指着她道:“小华,你记得的吧?你来说说!”
那个小华,是西川省委省政府接待办公室接待一处的一个副处长。
西川省委省政府接待办。是一个没有什么实权但又很有权力的部门。负责中央领导同志视察、中央机关各部门检查和国宾的接待工作。
接待一处是接待办里最重要的一个处室,处长由接待办的主任兼任,这个主任。也是由省委副秘书长兼任的。
省委秘书长有大任在肩,平时公务繁忙,很少直接管理接待一处。因此。这个小华同志,虽然只是接待一处的副处长,但也是一处的实际领导。
华同志姓华,名叫华云娴。
严和平五十岁左右年纪,喊华云娴同志为小华,但小华同志其实并不小,而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材丰满圆润,脸色艳如桃李。性格活泼开朗,很适合搞接待工作。
“哟!严省长,段子那么多。我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一条啊?”华云娴同志一开口。娇媚的语气马上令男人们身体酥了半边。
严和平道:“就是跟酒有关的,上回还听你说过。”
华云娴两眼滴溜溜一转。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说出来,严省长看看是不是这个。”
严和平便道:“你说。”
华云娴笑道:“喝酒像喝汤,此人在工商。喝酒像喝水,肯定在建委!人均一瓶不会剩,工作一定在财政!喝酒不用劝,肯定在法院!举杯一口干,必定是公安!一口能干二两五这人一定在国土!喝掉八两都不醉,这人他妈是国税!天天醉酒不受伤,老弟八成在镇乡!白酒啤酒加红酒,肯定是个一把手!”
严和平哈哈大笑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段子,只是太长了一点,我这脑壳子,记不住啊。李主任,李老弟,你可是中央企改办的一把手啊!啤的,白的,红的,样样精通才对!来人,上两瓶茅台,再来两瓶拉菲!”
李毅一听这架式,心想乖乖不得了,这个严省长看来是个酒鬼啊!
“严省长,我明天还有工作,今天晚上这个酒宴,还是点到即止吧!”李毅说道。
严和平道:“李主任,不急,不急嘛!你初来西川,我们应该尽尽地主之谊。”
李毅道:“严省长,我们这次下来西川,主要是考察西川的企业改革,是为了工作,这般应酬之事,一般就可以了,不必奢侈。这酒就喝这个挺好的。”
严和平将脸一板,说道:“李主任,你这是不给我严某人面子吗?我们西川再穷,还能缺少了这几瓶酒钱?”
李毅心想,你摆什么臭架子啊!我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但自己此来西川,要考察调研这里的企改工作,今后还要跟严和平打很长的交道,各项工作也需要要他的配合和支持,少不了有事情求到他头上去,这个人还得罪不得。便道:“严省长言重了,只是我酒量真的不咋的,严省长你们想喝什么酒,尽管随便,我随便喝点就行了。”
严和平道:“李主任,你就不要谦虚了。小华同志,把酒满上。”
服务员托了两瓶茅台和两瓶拉菲上来,华云娴笑道:“李主任,先来一杯红酒吧?”
李毅看了看那两瓶拉菲,一眼就看出是有些年份的酒,价格不菲。
李毅为官向来清廉,这餐酒,是用来招待他的,等于是在向他行贿啊!这餐酒的档次越高,花费越大,李毅吃人家的嘴短,在今后的国企改革考察中,就难免要为西川省遮掩。
但这个酒,别人已经为他置办下来,又有高官作陪,更有美人斟酒,他要是拂袖而去,不是不可以,但接下来的工作,也同样会困难重重啊!今天若是得罪了严和平,他在工作中还会配合李毅吗?
李毅左右为难,权衡之下,还得随波逐流啊!说道:“这个招待规格有些高啊!严省长,你叫我好生为难。我们只是一个企改办的调研小组,来到这里,如此吃喝,实在是不敢当。”
严和平哈哈笑道:“李主任,你们是中央来的领导,下来工作这么辛苦,我们请你们喝杯薄酒,接风洗尘,有何不妥?李主任,来来来,我们先喝一杯!”
这杯酒是严和平敬的,他是这里官阶最高的,敬的第一杯酒,李毅基本上没有拒绝的可能,只能跟他干了一杯。
几个人拿起筷子夹菜吃。
李毅知道,这场酒还刚刚开始,严和平敬酒之后,其它人还会轮流敬酒,这要是一轮喝下去,明天估计要在床上躺上一天了。
为了煞住这股敬酒的风气,李毅必须现在就把话说明白不可。
李毅的酒杯很快就被人满上了。他端起杯子,说道:“我最近感冒,这酒真的不能多喝。这一杯酒,我敬诸位。”说着,轻轻抿了一口。
酒桌上敬酒,你这杯子是不会空的,不管你喝多少,马上就会有人给你满上,所以李毅没有逞能,一口喝干,而是轻轻抿上一口当是敬酒了。
严和平道:“李主任,看你高高大大,是条好汉,怎的喝酒这么不爽气啊?小华,你也这么不晓事,要敬李主任啊!”
华云娴端着酒杯,向李毅笑道:“李主任,你来到西川,是咱们的贵客,这一杯酒,我敬您。李主任既然感冒了,那我先干为敬。”说着将头一仰,一口喝干了,亮了亮杯底。
李毅心想,这华云娴能做到接待一处的副处长,果然有两把刷子,光看这酒量,就是一绝,一般的男人肯定都比不上她。
严和平道:“李主任,人家女人都一口干了,你要是再这么一抿一抿的,那就太英雄气短了吧?”
这次陪李毅下来的,有一个是企业管理处的处长,名叫郑成泽,是李毅一手提拔上来的。
郑成泽看出李毅的为难之处,端起杯子,说道:“李主任,这杯酒,我来替你喝!”说着,便对华云娴道:“华处长,我们李主任感冒在身,不宜饮酒,这杯酒,我代他喝了。”说着便一饮而尽。
李毅赞许的看了郑成泽一眼。
严和平嘿嘿一笑:“这个不算数吧?郑处长,你也是我们的贵宾,我们敬完李主任后,还是要敬你的!现在你不必抢酒喝。小华,看来李主任不太给你面子啊,你说个段子来助助酒兴吧!李主任,咱们这位小华同志,肚子里全是货!说不完的段子。”
华云娴笑道:“那我就在领导面前献丑了。我听人说,这喝酒,是分阶段的。”
严和平眯眯笑道:“什么阶段?”
华云娴道:“喝酒五阶段:一是处女阶段,严防死守;二是少妇阶段,半推半就;三是壮年阶段,来者不拒;四是寡妇阶段,你不找我我找你;五是老太太阶段,明明不行了还瞎比划。”
“哈哈哈!”宴会厅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严和平指着李毅道:“李主任,你听明白没有?小华同志这是在说,你现在还是处于严防死守的阶段,所以不敢尽兴!”
李毅看了那个华云娴一眼,心想这女人长得好生妖媚!政府部门的接待处里,用这样的女人,实在是有点不伦不类,但又不得有承认,有这样的女人当接待处长,多少京官下来之后,就会醉倒在这酒杯里啊!
华云娴也望向李毅,抛了个媚眼,那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像能发电似的,说道:“李主任,只此一杯,你也不给我面子啊?”[無彈窗閱讀]
第七卷第九十七章 小宴会,大乾坤
郑成泽道:“华处长,我替李书记喝下这杯酒。”
华云娴道:“郑处长,那可不行,我这杯酒是敬李主任的,你要喝酒,等会自然会敬你。”
李毅端起杯子,说道:“郑处,谢谢你的好意了,华处长既然这么瞧得起我,我若再推辞,就太不厚道了。不过,我得事先声明啊,我这个人,酒量浅,喝完这一杯后,大家就适可而止,不要再敬我的酒了。要是耽搁了明天的工作,那就不太好了。”
华云娴道:“那先喝完这一杯再说。李主任,谢谢你给我面子啊!”
李毅嗯了一声,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华云娴笑道:“李主任,我还有一杯酒,你一定得喝。”
李毅摆手道:“我刚才说过了,我酒量浅啊,不能再喝了。”
华云娴道:“李主任,我这一杯酒,你一定要喝。”
李毅道:“喝酒,还有必须要喝的啊?那我倒要听听了,华处长有什么非让我喝的理由?”
华云娴道:“李主任,你是西州人吧?”
李毅眉眼一动,缓缓点头,说道:“华处长居然知道我的底细?”
华云娴道:“李主任,我就是西州人啊!我大学是在锦城上的,毕业后就留在这里工作了。我回老家时,听家里人说起过你。”
李毅哦了一声:“你老家是西州哪里的?”
华云娴道:“临沂啊!李主任,你还在我们那里当过父母官呢!”
李毅点头道:“不错,我在那边工作过一段时间。对那边的人民,有很深的感情。”
华云娴道:“李主任,现在那边的人,对你也是满怀感激呢!人们都在说,现在的县委领导,比不起你在的时候,他们都特别希望你能再回去当官呢!”
李毅道:“这个就不说了。我们当官的是颗镙丝钉,哪里需要哪里搬啊!半点不由人。现任县委领导是温可嘉同志吧?他也是个好官哪!”
华云娴道:“行行,那就不说这话了,李主任。我斗胆代表家乡人民,敬你一杯酒,感谢你在临沂任上时做出的贡献,让老百姓们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杯酒,你可不能拒绝。”
说着话,华云娴倒满两个人的酒杯,双手端着。对李毅弯腰致礼,然后一口喝干了,亮了亮杯底,然后微笑着看向李毅。
李毅端着杯子,笑道:“华处长,你真是太会说话了,这杯酒我若是不喝,岂不是对不起临沂人民了?行。就冲你的这个现由,我干了!”说着便爽快的喝了一杯。
华云娴笑着把两个人的酒杯又给满上了。
李毅伸手去挡,说道:“华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过到此为止,不能再喝了。”
华云娴道:“李主任,我这杯酒,你也是非喝不可的。”
一桌人都呵呵笑了起来。
严和平更是笑眯眯的道:“李主任,咱们这个小华同志,那可是酒精考验出来的干部,她酒量之好,自不必多言,更难得的是,她善有劝酒。不管什么人,碰到她,不喝三杯那是不可能的!”
李毅道:“严省长,我已经领教过了,这个华处长,不是一般的厉害啊。华处长。你这次又有什么好理由?”
华云娴道:“李主任,你是中央来的大官,我是负责接待您的小小接待员。我的任务,就是陪您喝好吃好玩好,这喝好是我的第一要务。如果我今天没有陪您喝好,那就是我的失职啊!李主任,你这么好,不想看到我挨领导的批评吧?”
李毅哈哈一笑,说道:“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了。我现在吃得很好,喝得也够了,所以,就不必再喝了吧?”
华云娴道:“李主任,西川这边的人待客,不把人灌醉了,就不算陪好!你酒量小,那我们就少敬几杯,只要你喝醉了就行!有人这么说过啊,领导下来视察工作,你不敬他酒,他说你不尊敬他;同事敬你酒,你不喝,他说你瞧不起他;下级敬你酒,你不喝,他说你摆领导架子,不和群众打成一片。李主任,你不怕我们不尊重你?你也不怕我们说你摆领导架子?”
严和平道:“感情浅,舔一舔;感情深,一口闷;感情铁,喝出血。华处长,你劝不动李主任的酒,看来是感情太浅啊!”
李毅一愣,笑道:“严省长都这么说了,那我若是再不喝这杯酒,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嗯,好吧,这真的是最后一杯酒了,再喝我就要醉倒了。”
华云娴道:“醉了好,一醉解千愁,一醉忘忧啊。李主任,来,为了您的慷慨,我再陪您一杯!”
两个人便又碰了一杯,各自干了。
李毅的酒量并没有这么糟糕,别说几杯酒,便是一两瓶白的下了肚,也照样能走出直线来。只是他这次来西川,有工作在身,再则他也不想让自己给西川人民留下不好的印象,说这个领导是个酒鬼,一下来就只会喝酒。
而严和平等人的用意,也是简单明了的,一是为了把李毅陪好,二是为了把李毅灌醉。一个下来检查工作的领导,只有把他陪好了,伺候好了,才有机会忽悠,才有机会拉笼啊!
中央企改办,那可是个好衙门口,手里管着多少资金啊!李大主任亲自下来西川,还不赶紧抱紧这粗腿?只要李大主任高兴了,大笔一挥,随便批个资金,那都是一笔大数目啊!
所以,严和平才不惜血本的结好李毅!
这比跑部进京的huā销,要来得少吧?而潜在的收益,却绝对是十分可观的。
李毅心里跟明镜似的,因此一上酒桌,就故意示弱,不想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几杯酒下肚,李毅便显出几分醉态来,连说不胜酒力,大家吃菜啊。
严和平坐在李毅身边,端起酒杯,说道:“刚才小华同志敬了李主任三杯酒,我却只敬了一杯,说起来,李主任要怪我这个当领导的不懂礼数了?李主任,来,我们两个再走一个。”
李毅早就料到严和平没有这么容易放过自己,便道:“哎呀,严省长,你是领导,你这样说的话,那我就要无地自容了。行,今天难得跟大家这么投缘,我李毅就是喝出血来,也得舍命陪君子啊!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严和平哈哈笑道:“这才够意思嘛!来,走一个。”端起杯子放在唇边,嗖的一下就喝干了,说道:“李主任在下面工作过,那酒量必定是了不得的!”
李毅也一口喝干了,抹了一下嘴角,说道:“我平时倒也能喝几杯,但今天感冒了啊,实在是不胜酒力。”
华云娴道:“李主任,何故厚此薄彼啊?严省长敬了你一杯酒,你就给他回敬了,我连敬了你三杯,也没有得到过你的回敬哩!”
严和平道:“对啊,李主任,小huā同志可是个美女,你也敬她一杯吧!”
跟李毅下来的那些同志,这回算是看清楚了,敢情这些西川人,压根就没安什么好心呢!憋着心思想把李主任给灌醉!
李毅和华云娴喝过酒后,酒意更浓,都有些摇头晃脑了。
严和平见状,知道火候成熟了,再灌下去,李毅就真醉了,那时再说什么,李毅也听不明白了。便说道:“李主任,我对你是闻名已久啊,早就想去京城看望你老弟了。呵呵,现在好了,李主任来到了咱们西川省,这是我们西川人的福气啊!”
李毅摆了摆手,说道:“这是哪里话啊!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企改办主任,不比严省长,大权在握!”
严和平道:“李主任,今天在家酒喝得高兴,我也就没有那多忌讳了,你别看我是个副省长,以为我手里权力很大。西川是个中部城市,这里穷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呢!”
李毅嘿嘿一笑,心想严和平要谈正事了。
严和平道:“李主任,现在到处都在搞国企改革,咱们西川也在搞,搞的规模还不小!很多好厂子,改造改造,就能焕发新的生机啊!”一打手背,说道:“可惜了,咱手里没钱啊!再好的厂子也改造不好。李主任,你来得好哇,是咱们西川国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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