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尴尬的一笑,当着严希儿的面,也不好哄饶若曦,只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钻进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透过车窗,李毅看到饶若曦伸手抹了抹眼睛,心里便像被针扎了一般痛。
严希儿道:“饶小姐,你怎么了?”
饶若曦道:“没什么,风迷了眼。我们走吧。”
两个人正要走,李毅的小车忽然又退了回来,停在饶若曦身边。
“饶小姐,你上车,我有事情跟你谈。”李毅探出头来,对饶若曦说道。
饶若曦道:“不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我们改天再聊。”
李毅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上车!”
严希儿道:“饶小姐,你。李先生可能真是有要紧事情跟你谈。”
饶若曦这才慢慢的上了车。
李毅启动车子,驶离龙腾基金别墅区后,抽出两张纸来,递了过去,缓缓说道:“你哭了。”
饶若曦哇的一声放声痛哭。
李毅轻轻一叹,说道:“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想占有你吗?就是怕看到今天的你。”
饶若曦道:“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李毅道:“怎么可能?”
饶若曦道:“你一定是厌烦我了,她长得比我漂亮,年纪也比我小,好招人爱呢!我要是男人,我也会喜欢她这样的娇俏姑娘。”
李毅失笑道:“你哭,难道是因为觉得自己失宠了不成?”
饶若曦道:“难道不是吗?你来龙腾,都不来找我,不但不来找我,还……”
李毅笑道:“今天真是个。我也不瞒你,小藕是我的小情人,她跟你是一样的。你要是觉得不能接受,那你有更好的选择。”
饶若曦道:“我不要别的选择!我就只选择你。”
李毅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揽过她的肩膀,说道:“别伤感了。我是个花心男人,让你受委屈了。”
饶若曦道:“我才不委屈呢,你老婆才委屈!”
李毅笑道:“不错,会开玩笑了。”
饶若曦道:“你不是有要紧事情要去做吗?你快去忙吧,我没事的,我只是一时伤感,过一阵子就好了。从我跟你的那天开始,我就预知了今天这样的场景。我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李毅道:“嗯,我要去见宋忠裕首长,约的时间是八点,我现在都快要迟到了。”
饶若曦道:“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敢临时过来偷吃一嘴!你也太没有分寸了!”
李毅知道她是在发泄不满情绪,只是微微一笑:“这样吧,我把小藕另作安排吧,你们住一起,不好。”
饶若曦道:“不要!我就要她住在这里,我以后也有个可以说话的伙伴了。你不知道,我对你的爱,既让我欢喜,又让我害怕,我都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现在好了,有小藕陪我。你要是还有其它情人,都一并介绍给我认识才好哩!”
李毅心里一阵打颤,心想真有那么一天,不知道是何场面?
在前面放下饶若曦,任由她打的回去,李毅驱车来到宋家。
紧赶慢赶,李毅还是迟到了。
而宋忠裕同志,是一个特别讨厌别人迟到的人。
当李毅站在宋忠裕面前时,宋忠裕头一句话就是:“李毅同志,你迟到了!这个习惯可不好!很不好!不像是你爷爷的作风!”
第七卷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其心可诛!
李毅神情淡定,恭敬的喊了一声:“宋首长,您好。 )我刚才有些事情耽搁了,因此晚来了十分钟。”
宋忠裕沉声道:“十分钟!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觉得十分钟是很短暂的事情,无足轻重。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在战场上,十分钟可以做多少事情?在分秒必争的阵地战中,十分钟可以夺去多少战士鲜活的生命?”
这话说得很重,也是长辈对晚辈的教训口吻,而在情在理,让李毅无从反驳。
李毅道:“宋首长,我知错了,下次不会再发生迟到的事情。”他最讨厌别人迟到,今天自己居然也迟到了一回,又碰上宋忠裕这么较真的首长,也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宋忠裕沉声道:“李毅同志,是你要求见我,你自己偏偏又迟到!你这是矿意放我的鸽子吗?”
李毅心想,宋忠裕难道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不成?甫一见面,就这么跩,拿捏起架子来了。
为了大局着想,李毅还是忍了,对方是长辈,又是首长,说自己几句怎么了?李毅的心胸没这么狭隘。
李毅微微一笑,不请自坐,说道:“宋首长,我真没有那么意思。我这次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谈谈。”
宋忠裕道:“重要的事情?是工作上的还是私人的?”
李毅不急着说话,而是四下一看,说道:“宋首长,就您一个人在家?”
宋忠裕道:“怎么?你说的事情,还跟我的家人有关系不成?”
李毅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我有些口渴了,怎么没有人给我泡杯茶呢?勤务员呢?”
宋忠裕道:“我家里不用勤务员。”目光射在李毅脸上,心想李家的这个年轻人,不太寻常啊!一般人到来我家里,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如此主动和随便了!
李毅道:“您的夫人和儿女呢?不会这么早就休息了吧?”
宋忠裕道:“他们都出去玩了。今天为了单独和你谈话。我特意安排了这么一个安静的环境。不管你说什么,都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就算你放肆得过分,也不会有第三者知道。”
李毅笑道:“在宋首长面前。我一个做晚辈的,岂敢有什么放肆举动。宋首长以前的英雄事迹,我小时候就听说过了。既然没有别人,那我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起身走到茶水间,拿起暖壶提了提,打开盖子。里面冒出热气。双眼一打量,便找到了茶叶和茶杯,当即泡了两杯茶,端了过来,递一杯给宋忠裕,笑道:“首长请用茶。”
宋忠裕一直在观察李毅的举动,此刻有些摸不清李毅的来意了,缓缓说道:“李毅。你还真是自来熟,一点都不客气啊!”
李毅笑道:“宋首长,您跟我爷爷都是老一辈的英雄人物。在家里时,爷爷就常跟我讲,我虽然是李家的孙子,但在您这样的老一辈无产阶级战友面前,也跟您的亲孙子是一样的。因此,我虽然是头一回来您家,但一看到您家里的摆设,再看到您亲切的面容,我就跟回到自己家里一样,亲切而随意。”
宋忠裕端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说道:“你爷爷也常提到我?”
李毅道:“是啊。我爷爷最喜欢跟我谈以前的故事,首长的英勇事迹,他也经常跟我谈起。”
宋忠裕道:“李毅,你这次来,到底所为何事?我听人说。你这次来,是打算向我下战书?”
“战书?”李毅忍不住哈哈一笑,说:“什么年代了,还下战书呢!再说了,就凭我李家和宋首长的关系,我们有什么要战的?”心想宋国杰这个小人,居然跟宋忠裕说自己是来下战书的!分明就没存什么好心啊!他是唯恐天下不乱呢!难怪宋忠裕一见自己的面,就给自己下马威,原来是听信了宋国杰的话。
宋忠裕道:“那可不是这么说的,李毅,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敞开来讲!今天这里只有你和我,不管说什么都可以。我知道,你是你们李家的后起之秀,又是林家的独门女婿,李林两家看你很重,你这次来,足以代表你们两家,当一个话事人了!”
李毅微微一笑,说道:“那可不敢当,我爷爷和林爷爷都健在,他们二老,才是话事人。我只不过是有感而发,有些话不吐不快而已。刚才宋首长说到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觉得这句话很好,可以当作咱们的开场白。”
宋忠裕道:“李毅,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不必遮遮掩掩!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李毅道:“行,既然宋首长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宋首长,这次我去海都市公干,接到宋国杰主任的电话97ks.,叫我调查海都轻工集团的事情。您知情吗?”
宋忠裕脸色微微一变,说道:“什么意思?”
李毅道:“宋首长,这可是你叫我讲实话的。我这实话说出来,有些不太中听,是吧?”
宋忠裕沉着一张脸,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毅道:“轻工集团是我岳父在海都市工作时主导的改革典型。宋国杰同志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叫我去调查这个集团公司在改革过程中的失误和问题。我后来获悉情况之后,找宋国杰同志理论,您猜他怎么说?”
宋忠裕沉声道:“他怎么说?”
李毅端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他说,这一切都是得到了您的授意。是您指示他这么做的。”
宋忠裕正端着茶杯在喝呢,闻言不由得喝岔了一口水,剧烈的咳嗽起来。
李毅关切的问:“宋首长,您没事吧?”
宋忠裕摆了摆手,缓过一口气来,一张老脸呛得通红,憋出一句话来:“没事,老了,这身体毛病也多了。”
李毅道:“我不相信宋国杰同志的话,所以特意前来问您一声。以我李家和您宋家的交情,虽然没有频繁往来,但至少也不会如此敌视和暗算吧?而且,以您的声望和地位,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没有良心的阴谋行径吧?”
这是拿话在逼宋忠裕,就算这事情明明就是宋家人指使的,此刻李毅这么一说,宋忠裕也不会承认。
“有这等事?”宋忠裕脸色瞬间万变,老成持重的沉吟了一会,说道:“宋国杰,其心可诛!”
李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宋国杰想挑拨宋家人和李林两家人之争,但李毅却要巧妙的化解这一场危机。
要想化解这场危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另外一个人头上去,只有消除了宋家人的敌意,才能缓解宋家人和李林两家的关系。
而这个人选,除了宋国杰之外,再无更好的对象。
事情因为宋国杰而起,李毅不会轻易放过他。不管宋国杰是哪方面的人,也不管他出于何等目的要对付李毅和林国荣,他必定是李毅的敌人无疑。对付这样的人,李毅下手是不会容情的。
宋忠裕说宋国杰其心可诛,证明他也想保全自己的名声,不想背一个背后暗算的小人名声。因此,他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应,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宋国杰身上。
无数历史事实都在证明,所有的阴谋一旦出现失控的局面,总会由小人物来背黑锅。
宋忠裕之所以借宋国杰的手来对付林国荣和李毅,就是因为凭他们现在的势力,还不足以跟李林两家相抗衡。他不敢直接向李林两家开战,只好假借宋国杰的手来展开行动。
在宋忠裕的考虑中,自然也想到了行动失败的可能。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李毅这家伙,居然敢跑到他家里来,跟他公开谈论此事,更让他意外的是,李毅明知道这事情是自己指使的,却隐隐有修好之意,并不跟自己讨论和计较,也不说狠话和大话,而是把所有的矛头指向宋国杰,为宋忠裕留下了退路。
当此情形之下,宋忠裕能想到的应对措施,那就是弃宋国杰于不顾,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宋国杰身上去。
宋国杰打的如意算盘,想挑起宋家和李林两家的仇怨,而老于算计的宋忠裕,又岂会坠入宋国杰的陷阱?宋国杰现在虽然身居要职,但对宋家来说,还不是一颗必须要保全的棋子,与跟李林两家公开撕毁面子开战比起来,放弃一个宋国杰,又算得了什么?
李毅听明白了宋忠裕话里的意思,说道:“这么说来,这一切,都只是宋国杰同志自己的主意?是他想害我和林首长?这一切,与您和宋家人都没有关系?”
宋忠裕沉声说道:“李毅同志,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宋国杰的个人行为,我完全不知情。他来帮你约我会面时,还跟我说,你来找我,是为了向我下战书。我当时就十分奇怪,我和你们李林两家素无仇怨,何来下战书一说呢?看来,全是他在中间捣鬼。”rq
第二百二十六章 绕不过的坎
李毅等的就是宋忠裕这句话,这句话说出来,就等于是宋忠裕在向李毅表明他的一种态度,在海都市轻工集团这件事情上,宋家人没有插手,一切都是宋国杰在搞鬼。就算他们之前有插手,宋忠裕这句话说出来后,他以后就不会再插手管这件事情。
换句话说,李毅如果要对宋国杰做出什么过分的报复,宋忠裕也不会插手管。
李毅可以肯定,宋国杰绝对是得到了宋忠裕的命令或是授意,才敢对林国荣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但就算李毅知道这一点,对宋忠裕还是无可奈何的。
宋忠裕的地位和官职摆在那里,他的家族势力和派系势力,更是庞大,要对付宋忠裕,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就算李林两家联手,要打击宋家容易,但要想彻底打败他们,那可不是件容易之事。
这就好比两个人进行肉博,要打伤对方,要对方流一点血容易,但要彻底制服对方,甚至是置对方于死地,那就要困难得多。
何况,官场上的斗争,比两个人的肉博更困难,也更复杂。各种派系势力之间的争斗,不是那么容易得出结果的。
现在,李毅觉得还不到和宋家人进行肉博战的时候,现阶段来讲,还是维系和宋家的关系比较好,这对林国荣今后几年的发展,至关重要。
官场里没有无缘无故的斗争,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在更大的利益面前。放弃某些小利益,做出一些适当的妥协,这是一种战略的需求,无关面子与里子。
林国荣的前程,对林李两家来讲,都是一块更大更高的利益!
为了扶助岳父顺利上位,也为了自己今后的前程走得更加顺畅,李毅有必要这么做。缓和周边势力之间的斗争,争取最大限度的支持。
当然,容忍,并不代表一味的退让,更加不是窝囊!
这次针对李毅和林国荣的恶性暗算事件,李毅是十分恼火的,对这个始作俑者的宋家。也是心怀怨怼。
在适当的做出让步之后,李毅自然还要做出还击!
宋家根深叶茂。想一举击溃他们。有些不太现实。
李毅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方面拉拢宋家,把宋国杰从宋家这个巨大的体系中分离出去,让他变成一个孤立无援的独立人。下一步再针对宋国杰进行精确打击!
第一步顺利的实现了!
宋忠裕在权衡利弊之后,还是选择放弃宋国杰,结好李林两家。
李家的势力在军方,林家的势力在政界。李林两家联手,那就是一个巨无霸。就算宋家现在权势滔天。面对李林两家的结合体,还是得掂量着行事。
一个人在政治上的追求。是有止境的,这个止境,那就是金字塔的顶端,也就是山的峰尖尖!
宋忠裕离登顶,只差一步之遥,但这最关键的一步,他能否迈出去,迈出去之后,能否成功?都是未知数。他若想成功上位,一方面要打击一批人,另一方面,他还得拉拢一批人。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李林两家未来几年之内,还不会出现对他前途造成巨大威胁的人物,也就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至于在滨海市的那次小小斗争,宋家虽然失利,但毕竟只是小范围的遭遇战,如果为了一个既成事实的副市长之争,而把李林联盟得罪狠了,这对于宋家,绝对不是一件幸事。
三思之下,宋忠裕果断的放弃了宋国杰这颗卒子。
李毅微微一笑,心想总算不虚此行,说道:“宋首长,对宋国杰这种人,严重的违反了你们宋家的家规吧?你们如果还容忍这种人在自己家族里面,对宋家只会带来负面影响。”
宋忠裕道:“李毅,你想我怎么做?”
李毅道:“把他开除出家族去!这样的阴险小人,留在宋家,只会败坏宋家的门风。”
宋忠裕道:“国杰不是我们宋家的正统嫡系。跟我只是未出五服的堂侄子。根本就不存在开不开出族系的说法。”
李毅道:“既然如此,宋首长,我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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