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在城镇的人口约为160万人。常住人口中少数民族约15万人。
绵州是一个多民族的大家庭。除汉族外,还主要有羌族、回族、藏族等40个少数民族约15万人,其中北羌县是国内唯一一个羌族自治县……”
李毅来之前,对绵州市有过一定的了解,也记住了一些数据,现在问出来,也有梁凤平的用意。
梁凤平年纪这么大。记心居然这么好,把相应的数据全部记了下来,这让李毅敬佩不已。同时也说明。梁凤平是真的用心了,为了相助李毅在绵州上任。他下了苦功夫,研读过绵州市相关的州志和历史古籍,对现当代的绵州名人和官吏都做出一番了解。
梁观平说道:“绵州自1985年撤地建市以来,坚持实施军转民科技兴市战略,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积极推进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经济科技、社会事业持续快速健康发展。总体来说,绵州是一个新兴的中西部城市,发展潜力巨大。”
李毅道:“你说来说去,就是这么一句话:发展潜力巨大!这句话适应于任何一座城市!哪座城市没有发展潜力?”
梁凤平道:“嘿嘿,绵州比其它城市,发展潜力更加巨大!”
李毅道:“不管这座城市有没有发展潜力,我李毅将来几年时间,都会留在这里。我听说绵州有一个最穷的乡,还有一个最富的乡,是吗?”
梁凤平道:“这是市里搞乡镇经济评比时总结出来的。搞这个经济评比的目的,也是为了增强各乡镇之间的竞争。”
李毅道:“那我们就到这两个乡镇去看看吧!看看绵州市最富裕的乡和最穷的乡,是什么样子的!”
梁凤平道:“最富的乡,在三合县,最穷的乡,在吉县。这两个县相隔蛮远,我们今天下去,只怕赶不回来。”
李毅道:“赶不回来,那就不回来嘛!到农家借住一晚就行了。这里的农民们,不会不欢迎外地人住宿吧?”
梁凤平道:“那倒不会。嗯,下乡路远,我们租个车子下?”
李毅道:“不用租车子,市里应该有车去镇里,我们就乘坐班车去吧。两个乡镇,我们今天去访问一个,明天去另一个,应该来得及。”
梁凤平道:“先去哪里?”
李毅道:“先苦后甜,我们先去最穷的乡看看吧!”
梁凤平道:“最穷的乡,名叫裕南乡。”
李毅听了,忍不住哈哈一笑:“最穷的乡,这名字可不像啊!听起来像是最富裕的乡。”
梁凤平道:“这乡名,是祖传下来的。也许这个村子一向很穷,所以他们才取了这个寓意好的名字。”
李毅道:“一个人,一个地方,想要摆脱贫穷,光靠取个吉利名字,是的,得努力拼博,得开拓进取,幸福是用双手创造出来的!”
梁凤平道:“时候不早了,从市里到裕南乡,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这便出发吧!”
从绵州市开往裕南乡的中巴车,在绵阳汽车站乘坐。
这种中巴车,因为长期长途营运,加之道路坎坷难行,长期积累下来,那车体又脏又旧。
李毅等人到达汽车站的时候,正好有一趟发往裕南乡方向的中巴车驶出站来。
梁凤平伸手拦车,司机在汽车站门口便踩了刹车,随车的售票阿姨招手道:“快上来,快上来!”
梁凤平并不着急,问:“还有座吗?”
售票员连声应道:“有,有,有!快上来。”
李毅三人便上了车子。
车子里的座位上都坐满了人,座位和驾驶座位之间,摆放了一条长板凳。
售票员指着那条长板凳,说道:“你们三个就坐那上面。”
李毅倒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当即坐下来,问道:“大姐,去裕南乡要多久?”
售票员道:“一个半小时。”
李毅看看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半,到达裕南乡时,估计是一点钟左右,到那边再吃中饭不迟。
车子缓缓启动,开了一阵,李毅发现不对劲了,问售票员道:“大姐,怎么又转回来了?这还是汽车站门口啊!”
售票员道:“接几个乘客就走。”车门打开,汽车站门口有几个等车的男女走了上来。
车子已经坐满了,售票员跟刚上车的人说:“站一会就好,前面就有人下。”那几个人只是木然的点点头,显然也并不相信售票员的鬼话,他们也不指望马上就有座位。从他们和售票员的神情来看,他们也不是什么相识的人,售票员刚才说接几个人的话,估计也是大话连篇。
车子继续前行。李毅以为这一次总可以正常行驶出城了,谁知道车子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了汽车站门口,这次又上来了几个人,把车子里的过道空间挤满了。
梁凤平笑道:“这里的班车,一个小时才发一趟,车站里面只售坐位票,每个车子出站后,都会在外面转悠,直到挤满人再走。这种事情,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李毅缓缓点头,只是嗯了一声。
又绕了两圈,车子里实在是塞不下人了,中巴车这才往出城的道路上行驶。
这种中巴车,空调是不用指望了。这么多的人,不开空调倒也不冷。
李毅座位的后边,车窗玻璃破损了一大块,用一块瓦愣纸遮挡住,但堵不严实,刚才车速慢还没有什么,这车速一快,那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像刀子一般割在李毅的脖子上。
李毅摸了摸脖子,回头看看那个破洞。
留意到这个问题,便说道:“,我们换个座位吧!”
李毅摇了摇手,说道:“不妨事。”把外衣领子竖了起来,挡住了脖子。
“我们直呼其名吧!”李毅轻声说道:“这两天时间里,不用称呼我的职务。”
钱多笑道:“我想起乾隆私访时,有一个师爷,一个大内侍卫,一个太监,一个答应。你现在也有一个师爷,一个侍卫,就是少了一个太监和答应。”
站在李毅身边的一个小姑娘,忽然接口说道:“那部戏叫戏说乾隆!不是乾隆私访!”
钱多笑道:“小姑娘,你看过这部戏啊?”
小姑娘道:“我天天晚上都在看!电视台里正在放呢!”
李毅道:“小妹妹,你是裕南乡的吗?”
“大叔,我才不是你妹妹呢!你比我大那么多!”小姑娘撅起小嘴巴,不的说道。
李毅一愕,嘿嘿一笑。
小姑娘身边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小姑娘的爷爷。他拍拍小姑娘的后脑勺,说道:“幺妹儿,不许这么没有礼貌。”
小姑娘翘嘴道:“爷爷,我才十岁耶!这个大叔叔看上去也有三十岁了吧?跟我爸爸差不多大,我不该喊他叔叔吗?”
李毅心想,岁月不饶人啊,转眼间,自己就成了小姑娘眼里的叔叔,而且是大叔叔了!回想过去,仿佛刚刚踏进校门呢……
转念又想:显得成熟也好,都是当市长的人了呢!
“我们是裕南乡人。你们不是本地人吧?”那个爷爷主动跟李毅拉起了话。
第八章 最穷的乡
梁凤平抢先回答道:“我们是去裕南乡访友。我们就住在市里。”
“哦。你们的朋友在哪个村?”那个爷爷跟梁凤平拉起了话。
梁凤平也从来没有去过裕南乡,便随口诌道:“就在乡政府旁边。”随后转移话题,跟他聊起农时作物来。
那个小姑娘却瞪着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李毅。这小姑娘生着一张圆圆的脸庞,肌肤粉粉嫩嫩的,说不出来的可爱和萌。
李毅伸出手,捏捏她的小脸蛋,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伸手打开李毅的手,气呼呼的说道:“不许摸我!人家是女孩子,会害羞啦!”
李毅哈哈大笑。
“她叫罗涓。才十岁。”罗爷爷说道:“上小学四年级了。”
李毅道:“真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女。你们这是进城买东西吧?很多物质,只有城市里才有得卖吧?”
罗爷爷道:“她父母都在绵州市里打工,她也跟在绵州上学。”
李毅问:“孩子到绵州上学,方便吗?城里的学校收吗?”
罗爷爷道:“好学校是不收的,差一点的学校,交钱就可以读,每个学期都要交钱。不划算啊!但我儿子硬说城市里学校教育质量好,就算多花几个钱也值得。”
李毅道:“那你们村里的小学还在办吗?”
罗爷爷道:“在办。但学生娃娃少。教师也少,都是村里几个老教师和几个村小毕业的女娃娃在教书。有点条件的人家,都把娃娃带到外面去上学了。”
李毅缓缓点头,心想这种情况只会加剧,随着外出务工人员的增加,广大农村里的空村、空校将会日益增长。
一方面,城市里的外来人口越来越多,城市里的各种公共设施和学校都不堪重荷。另一方面,农村里只剩下孤寡老人在家里独守空房,农村里的学校等公共设施严重浪费。
这是城市化进程发展的必然结果。
我们的党,我们的政府,面对新形势下的新考验和新挑战,如果不能及时的做出应对部署,必将酿出众多新的社会问题。
留守老人是我们的上一代。留守儿童是我们的下一代。
如果我们连上一代和下一代都照顾不好,我们的国家和民族。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李毅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头异常沉重。
这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社会大问题!
正因为太过普遍,政府对其熟其无睹。这个问题出现得太过迅速和突然,范围之广,出乎意料之外,政府短时间内,根本想不出有效的应对措施,只能应其自由发展。
这种放任放展的结果。造成了城市房价的疯狂上涨,以及农村土地和资源的大量闲置和浪费。
新一代农民工和经营商们。他们中的很多人,成了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他们想摘掉世代为农的帽子,进城买房,把户口迁进城里,做一个真正的城里人,并以此为荣。
这种社会风气,传染了所有的农村人,读书的目的是为了鲤鱼跳龙门,进城里工作当城里人,出外打工经商的目的,也是为了赚钱买房,当一个城里人。
有房有车有存款,成了女孩择偶的新标准。
然而,不管有多少人挣脱土地的束缚来到城市定居,三农问题始终是我们国家最重要的问题。
更多农民同胞们,他们不属于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他们只是普通的农民工,做到五、六十岁,做不到了,还得卷起铺盖黯然返乡。
农村里还是会有人生活和生存。广袤的农村大地上,很多房屋里还住着人。
更多的农村创业者们,选择回乡建房,建房的成本低,房间多,更加经济和节省。于是在农村里兴起一轮新的建房风潮。
人都是有攀比心理的,别人家建了新房,自己家还住老房的话,就会觉得丢面子,为了争一口气,也会翻新建房。
那些在城市里买了房子定居的人,随着下一代的成长,日益感觉到在城市里生活的压力过大,也想着回乡,加之亲朋好友都在乡下,老了之后思乡情浓,也跑到家里去住,回乡之后,肯定也要建新房。
建房运动的结果,把良田侵占,宅基地越来越多,耕地面积日渐减少。
政府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出台一系列举措,进行基本农田保护,同时限制宅基地的审批。
但这一切都是治标不治本,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农民建房的热情不减……
李毅的思绪翻飞,想到了今后十年间国家的巨大变化。
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绵州这一带的农居,还都是十分老式的房子。农民工们回乡建房的潮流,还没有流行到这一带。
做为一市之长,又是一个重生者,李毅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对绵州市的百姓和未来负责任,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提前安排和部署,制定出相关的政策和规定,把将来可能出现的情况考虑进去,建设出一座崭新的城市,打造一个全新的城乡经济体!
这是李毅的豪情壮志。
这也是李毅给自己在绵州任上定下的宏伟目标!
所以,一到西川,李毅就迫不及待的来到绵州,来到这乡村里调研和考察。他想看到绵州最真实的现状,了解到农民们最真实的想法。这样,他才能制定出最符合现实的绵州发展策略。
中巴车在破烂不堪的马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绵州市乡镇经济评比中成绩最差的裕南乡。
裕南乡只有一条街道,这条街建在山脚下,蜿蜒的马路,沿着山脚延向远方更深的山区。
中巴车也只是路过此地,放下人后,继续朝着目的地进发。
李毅等人站在泥泞的街道上,感受着初冬的寒风,茫然四顾。
“乡政府在那边。”罗爷爷见李毅三人一脸茫然,便热情的指路:“这里只有这一条街,你一直往前面走,走到那个山脚下,就能看到一幢大房子,还有一个大院子的,就是乡政府了。”
李毅道:“谢谢。我们去看看。”刚才说到乡政府访友,只不过是顺口说出来的,其实三人到达此地,哪里有什么目的?只不过是想随处看看罢了。
这个小乡里,街道并不长,只有几十户商家,生意冷清。
李毅三人把街道逛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旅馆和住宿的地方,看来这种小地方,经济不发达,还没有人做这种生意。
梁凤平道:“裕南乡穷啊!四处都是山,水田也是在山地之间开垦出来的。触目所及,除了山林,还是山林。你看那些村屋房舍,大部分都是土砖屋,连红砖屋都很少。”
李毅沉声道:“是啊!这样的房子,怎么能抵抗住地震的袭击呢?”
梁凤平愕然说道:“地震?这不可能吧?”
李毅摆摆手,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先去乡政府瞅两眼吧!”
梁凤平笑道:“只怕你要失望了。”
李毅道:“乡一级政府,办公条件和办公状态,我都了解,没有什么失望不失望的。走吧!”
三人顺着马路,沿着山脚往前走,远远的看到一个大院子,一幢两层楼的房子。
两层楼房,而且是红砖结构的,这在裕南乡算是很好的建筑了。
梁凤平道:“那里就是乡政府了。”
院门是敞开的,三个人径直走了进去,但里面几间办公室都是紧闭着门,敲门也不见有人答应。
从一楼逛到二楼,把几间办公室的门都敲遍了,也没有见到人影。
李毅摇了摇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没想到居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令他失望!李毅想到的是,乡政府机关干部们工作松散,甚至上班时间打打牌什么的,那都不算什么,谁知道这里居然连人都没有一个!
梁凤平道:“同志们可能都下村组里去工作了。我们还是到外面去转转吧,时候不早了,得先找个地方把吃的问题解决了。”
三个人出来,看到罗爷爷和罗涓站在门口。
罗爷爷见到他们三人出来,笑道:“是不是没有人?经常这样。乡干部们都没有什么事做,大都在家里忙自己的事情呢!就算是上面来了人,也是直接跑到他们家里去找人。你们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我或许认识哩!”
李毅道:“算了,不找了。老同志,你住哪个村啊?”
罗爷爷回答道:“我住板田村。”
梁凤平问道:“板田村?这名字有什么说道吗?”
罗爷爷道:“因为我们村里的田,都像铁板一样,又硬又糙,种不出好谷子来,所以就叫板田村。”
李毅道:“农技站的技术员们没有前去指导农业生产吗?”
农技站的全称是农业技术推广站,负责一个地方推广新技术、新产品,指导农民生产,为增加农民收入、发展农业生产、振兴农村经济服务。
农技站的最高机构是全国农业技术推广总站,为农业部的下属机构之一。总站下有各省站,与各级政府机构平行有相应的农技站。
第八卷 第九章 辩证唯物主义
罗爷爷道:“哪有啊?农技站的人还做这个工作吗?我们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他们的指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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