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懂装懂。更不要用你的心,去揣测上司的意图。你的明白?”
田华愣了愣,随即恭声说道:“多谢钱师傅教导。”同时暗自捏了一把汗!心想言多必失啊,自己今天的话的确有些太多了呢!
双江宾馆,就坐落在绵州边上,沿江一带,以前也算是蛮繁华的一个地段,但随着城市建设重心的内移,繁华商业街都迁到城市的中心点去了。沿江一带,就变得有些荒凉了。
小车缓缓驶到双江宾馆外面。李毅看了看地形,便暗自一笑,以徐良益的个性,很有可能选择在这种僻静之处落足呢!
只怕他们这一次的到来,也没有多少人知情吧?
李毅道:“你们就在车上等我,我一个人进去。”
田华和钱多都应了一声。
李毅下车走了几步,想起一事。又折回车前,对钱多道:“你跟我来。”
钱多也不方便问为什么,只得下车跟随李毅。
宾馆的前台就是一张破旧的收银台,一个穿着普通服饰的女服务员。没精打采的守在柜台后,不断的打着哈欠。
李毅也不跟她搭话,径直往楼上走去。
“喂……”那个服务员只喊了一声,便又打起了哈欠,不再理睬李毅和钱多,任由他们走上楼去。
李毅暗自摇头,心想这个以江宾馆,看来是真的没落了。
来到三楼,李毅敲响了八号房间的门。
开门的是任如!
“李市长,您好!”任如满面春风的笑道。
李毅呵呵一笑:“任如同志,好久不见了啊。过得好吧?”
“有劳李市长过问,我一切都好着呢。”任如的目光落在了李毅身后的钱多身上。
钱多见到任如,局促的搔了搔头,这才明白李毅喊自己上来的用意。
“李毅来了,进来坐吧。”里面传来徐良益的声音。
李毅应了一声,对任如说道:“你出去跟钱多同志聊聊吧,我跟徐书记有话要说。”
任如俏脸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李毅嘿嘿一笑,待她和钱多都出了门,便将门带上,然后走进房里。
这是双江宾馆里为数不多的套间之一,但也只是简单的套房。里面一间卧室,外面一间会客厅。
“坐吧!”徐良益坐在客厅那个灰败的皮沙发上,摆了摆手,示意李毅坐下来。
“徐书记好!”李毅躬了躬身子,欠身坐下。
徐良益手里夹着一根香烟,他微微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包烟,说道:“想抽就自己拿。”
李毅本不想抽烟,此时也没有抽烟的愿望,但微一没吟,便笑着拿起烟盒,抽出一根,含在嘴里,拿起桌面上的打火机,点着了,笑道:“这打火机还不错,送给我吧!徐书记,舍不舍得啊?”
徐良益呵呵一笑,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好玩意,你还想抢了去啊!”
李毅暗自微笑,心想自己这么一弄,原本陌生而紧张的气氛,马上就变得轻松而愉快起来了。
刚才,徐良益请李毅抽烟,也许只是出于一种客气,但如果李毅拒绝了,或者李毅不会说话,很快就会在彼此之间造成一堵交流的隔膜!
但李毅却巧妙的利用了这个细节,成功的化解了自己和徐良益之间许久不见的陌生感,并主动要求贪小便宜,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徐良益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不少,他指着李毅手中的打火机,说道:“这可是我女儿送我的生日礼物!”
李毅啊了一声,连忙将打火机放在徐良益面前,笑道:“那我就不敢夺人所爱了。”
徐良益点了点头,脸色一整,说道:“李毅,相信你早已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吧?”
李毅也严肃起来,说道:“我明白,您这次来,是为了缠头帮牵涉之事。”
徐良益道:“不错。这个案子,最早就是从你们绵州发生的。这个根源,在你们这里,而他们的终结者,也是你们!所以,我直接来到了绵州,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李毅心想,果不其然啊,徐良益还真的直接来到了绵州!
“嗯,”李毅微微沉吟,并没有马上回答。
案子的基本情况,自不必多言,相信徐良益早就心里有数了,但是,他明明心里有数,却还是来找李毅,并一开口就询问李毅对此事的看法!可见,徐良益要听的,并不仅仅是案情的复述。
李毅想了想,说道:“徐书记,您心里的想法,正是我的想法。”
徐良益明显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说道:“那你倒是说说,我的想法是什么?”
李毅道:“您心里在迟疑。”
徐良益眼里精光一闪,沉声问道:“此话怎讲?”
李毅侃侃说道:“徐书记,您一向是个雷厉风行之人,更是一个不畏权贵,敢想敢当之人,不管多么疑难复杂的案子,到了您手里,您都是眉头都不皱一下,就会按照规章制度去办事。”
徐良益道:“你还蛮了解我!”
李毅道:“嘿嘿,徐书记,您做事的风格,天下谁人不知啊?可是,您这一次,却犹豫了!”
徐良益道:“你怎么看出来我犹豫了?”
李毅笑道:“你既然这么问,可见我猜对了。”
徐良益笑骂道:“好你个臭小子,你居然套我的话。”
李毅道:“不敢,我只是分析出来的。如果您没有犹疑,早就飞到省城,展开调查取证工作了,哪里还用得着跑到我这里来啊!”
徐良益道:“李毅啊,你是个聪明人啊!跟你打交道,我都不用多费一句口舌。不错,我的确是犹豫了。”
李毅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的聆听,并没有插嘴。
徐良益道:“你也知道,这个案子,牵涉甚广啊!”
李毅缓缓点了点头。
徐良益道:“西川现在的局势,已经是多事之秋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动上一次大手术,对西川省,是祸还是福?我是做纪检工作的,但我也是国家的干部啊!凡事,得从大局出发。因此,我犹豫了。”
李毅道:“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徐良益道:“说。”
李毅道:“治大国,如烹小鲜。”
徐良益等了半晌,见李毅没有说下去的意思,抬起眼皮,看向他,缓缓说道:“就这么一句?”
李毅道:“就这么一句。”
徐良益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伊尹见汤是个贤德的君主,便向他提出自己的治国主张。一次,伊尹见汤询问饭菜的事,说:“做菜既不能太咸,也不能太淡,要调好作料才行;治国如同做菜,既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松弛懈怠,只有恰到好处,才能把事情办好。”商汤听了,很受启发,便产生重用伊尹之意。商汤和伊尹相谈后,顿觉相见恨晚,当即命伊尹为“阿衡”(宰相)。
这就是这句话的来历。
“做小鱼这道菜,是不能用猛火的,也不能用力去翻炒,若是过度,便会适得其反。”李毅淡然的说道。
“那也不能过于文火吧?看着那小鱼儿在锅里活蹦乱跳?”徐良益微微冷哼。
李毅道:“徐书记,我有一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五十五章 李毅,你不老实啊!
徐良益沉声道:“说!”
李毅道:“徐shuji,对待案中牵涉之人,不能一味的用猛火去翻炒,那样一来,这锅菜就会废了。”
徐良益道:“这个道理我懂!不然,我早就下猛料了!”
李毅笑道:“暂时不用猛火,并不代表就放任自流,任由这些人逍遥法外了!”
徐良益道:“你的意思是?”
李毅道为:“徐徐图之!”
徐良益道:“怎么个徐徐图之法?”
李毅道:“同样是移一座山,一天移完它,跟一年移完它,其影响是不同的。我们现在只要稳住这些人,再一批一批的jhng处理,那影响就会小很多了。”
徐良益缓缓点头,说道:“你说得在理啊,我现在就是担心影响太大,对西川省官场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你的方法可行。”
李毅道:“但您也要注意操作性,哪些人必须第一批处理,哪些人可以稍缓,这个度是要靠您来把握的。”
徐良益道:“嗯,这个我自有主见。”
李毅微微沉吟,说道:“徐shuji,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良益道:“说吧!”
李毅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您说是吧?我们队伍里,有些同志,的确是堕落了,但我相信,大多数干部,只是轻微的jiēchu到了这些黑色内幕,对情节较轻的同志,我们应该允许其改过自新,给他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徐良益道:“我党的方针政策,向来就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一个同志,偶尔犯点小错误,那是可以原谅和纠正的。这yid,我深表赞同。”
李毅笑道:“这还是一个度的问题。把握好了,说不定能拯救一大批同志。”
徐良益道:“党和国家。培养一批干部不rongyi啊!我衷心的希望。我们的干部同志,都廉洁奉公,忠于职守,不贪不腐,共同努力,把社会主义建设搞上去。该严惩的,必须严惩。能缓和的,先缓一下。涉案未深者,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李毅笑道:“庶几,可以稳定西川大局了!”
徐良益道:“我的事情,说完了,谈谈你在绵州的情况吧!”
这么好的机会。李毅当然不会错过,他早有打算呢!当即说道:“徐shuji,西川大势,稳定为先。咱们绵州形势,也是稳定为主啊!”
徐良益道:“听你话里有话啊!在我面前,就不必卖关子了,有事说事。”
李毅道:“我市初经大难,百废待兴。当此时也。唯有班子的团结稳定,方能振兴本市的政治和经济。”
徐良益道:“嗯。这件案子,你们绵州当其冲,你们市里受牵连的干部,只怕不在少数。这个shihou,就是考验你们当家人能力的关键时刻了。你们要是不能控制住局面,是要出乱子的!”
李毅道:“现在并不是我们想不想稳定的问题。我们市里的同志,自然是万众一心,只想维稳。但上面却有人见不得我们好啊!”
徐良益哦了一声,淡淡的道:“怎么回事?”
李毅道:“省里有些领导,以为我市邵逸先shuji,在缠头帮案件中,负有主要的,不可推卸的责任,决定对他jhng调任处理。”
徐良益道:“这个事情,你们市领导,是有责任的。一个江湖帮派,居然能存在这么久,你们政府方面,是严重不作为的!当然了,你初来,此事与你无关。他邵逸先在绵州为官数载,主政一方,有些年头了,还如此放任缠头帮势力日大,却是难辞其咎的。”
李毅道:“责任是要负yid的。但邵逸先同志在绵州根深蒂固,门生遍布啊。现在要是动了他,对咱们市里的政治稳定,是大有害处的!”
徐良益道:“那也不能因为政局,而无视法纪,邵逸先该受的惩罚,不能少!”
李毅道:“我的意见是,处罚可以,但是不是可以缓缓呢?等绵州缓过劲来之后,再动他不迟。”
徐良益道:“这个,决定权在你们省委,我不好表意见。”
李毅道:“我相信,您一定会有办法的。”
徐良益轻轻一笑:“你啊!变得狡猾了啊!”
李毅道:“我既不为私,也不谋利,只求一方稳定平安。还请徐shuji想想办法吧。”
徐良益沉吟了一下,说道:“嗯,这个问题我记在心里了,有机会,我会说几句话的。”
能得到徐良益这个答复,李毅yijg很nyi了,他现在也只是在谋划,寻求一种稳定政局的办法。但政局会不会像他梦想中那样稳定展下去,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来西川之前,专程前去探访过李老爷子。”徐良益话锋一转,徐徐说道。
李毅一听他提到爷爷,神情一正,说道:“我爷爷身体还好吧?”
徐良益看着李毅,问道:“你是他孙子,你会不zhido他的身体情况吗?”
李毅道:“我经常跟他通电话,但我并不相信他在电话里说的话,他总跟我说,他身体很好,tèbié棒,一餐还能吃下一只老母鸡。”
徐良益道:“老爷子也是不想让你为他担心。”
李毅道:“是啊!上次我妻子从京城来,带给我不好的消息。爷爷最近身体违和,听说都要住院了。我忙于政务,也没空回去看望他。”
徐良益道:“你在绵州把工作做好了,他自然就身宽体安了。李老爷子的情况,还éiyou你妻子说的n严重。只不过是偶染风寒,身边人紧张,送他到医院去就医罢了。我看他的身体状况,再活上二三十年,是不成问题的。”
李毅道:“那就好了。我和林丫头的结合,全是爷爷的安排啊,我们现在连孙子都éiyou给他生下来,他老人家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徐良益道:“你就安心在这里工作吧!我来之前,李老爷子特意叫我过来看看你。他还叫我捎给你一句话。”
李毅道:“哦?shi话?”
徐良益道:“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惟贤惟德,能服于人。”
李毅道:“这是刘备托孤遗诏的话啊!”
徐良益道:“不错。这也是你爷爷一生为人从政的写照。他这一生,从来éiyou做过一件恶事,以德服人,惟贤是举。就连开国伟人,也曾称赞过他。李毅啊,你爷爷对你寄予厚望,我也希望你,不辱门风,做出更大的事业和成就来。”
李毅心想,爷爷的事业和成就,yijg算是极为高端了,ziji要过他,岂不是要更上一层楼?再上一层楼,那就是登上峰顶了!
看来,李老爷子对李毅,的确是用心良苦,寄予厚望啊!
“我gbi了。”李毅沉声答应。
徐良益道:“李毅,你我也不算外人,有些话,我们可以挑明了来说。你爷爷早就在为你的将来谋篇布局。他为你铺了一条康庄大道啊!但官路,从来是坎坷的,就算路铺得再好,还得靠ziji去走,有人曲折中见不平凡,有人平地还要翻几个跟斗!你gbi我的意思吗?”
李毅道:“我gbi。我一定小心谨慎,如履薄冰,不涉险滩。”
徐良益脸色一整,沉声说道:“你yijg涉及险滩了!你不必否认,你的事情我zhido得七七八八!”
李毅眼皮一跳,神色如常,问道:“徐shuji,您是指?”
徐良益道:“这里也éiyou外人,你不必忌讳。我且问你,你一定要说实话。”
李毅道:“当然了,在徐shuji面前,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徐良益沉声问道:“那好,你告诉我,你在外面,究竟有几个女人?”
李毅心里顿时有如翻江倒海,震惊异常!
ziji在外面有几个女人?
这句话居然从徐良益嘴里问出来!
徐良益同志,可是中央纪检委的副shuji啊!
这意味着shi?
李毅脸色不变,脑海里急的分析。
徐良益问这话,是shi意思?
他早就zhido我在外面有几个女人了?
不会!他要是早就zhido,就不会用这种口气来问ziji了!
难道是爷爷跟他说过shi话了?
不kěnéng,爷爷在ziji的私生活问题上,甚少过问,除了给ziji找到了林馨这个好妻子之外,爷爷就很少管过ziji的私生活了,就算偶尔问问,也不会过多的干预,更加不会将之向外人宣扬!
就算是李家的嫡系,李老爷子也不会如此不知轻重!
因为这件事情,gunxi到李毅的前程!
n,徐良益为何有此一问?
是有人举报了ziji?把状子投到中央纪检委去了吗?
“徐shuji,您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传啊?我李毅洁身自好,除了妻子之外,可éiyou在外面胡来过。”李毅面不改色心不跳,神色如常的说道。
事关ziji前程,他不得不慎重。
逢人且说三分话,就算是在徐良益,李毅也不会把ziji的底细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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