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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南方的诱因 下(2/2)
时期江南行省的吏部侍郎出身,蒙元逃窜,大明立国之后,凭着他绝顶的精明干练,也藉着与杨宪是同乡同里这层干系,左右逢源,平步青云,几年间便完成了从知县、国子监教席、御史的三级跳。

    杨宪倒台,他又经过了李善长、汪广洋和胡惟庸的三个丞相的时代,随着他的见风使舵,不但没有因为当时他跟随杨宪而受到牵连,反而一跃为三品吏部右侍郎,对于胡惟庸也深怀提携之恩,背靠大明中书省丞相的荫蔽,使他体察到一般同僚所难以企及的便捷、荣耀,希冀能巴结更多有权势的朝臣,也有意靠近徐立,巧妙地制作他们的网络图和护官符,一直在洪武十年,外放到广州做布政使。

    本来是胡惟庸安插到广州对付汪广洋的一个棋子,但是却是没有用上,徐立一直担心自己被胡惟庸雪藏起来,所以一直想要自立门户,但是他远远那个手段和关系,只能凭借一丝丝可能去努力着。

    徐立刚刚五十岁出头,正是满怀雄心壮志的时候,对于自己唯一能接触到的侯爷,自然奉上了一丝丝的恭顺谦卑……。

    “事情就是这样的!”徐立讲完之后,身体前倾趋前向正沉思的朱亮祖说道。

    “啊,原来是这样的,本侯真的是消息闭塞了,如此多谢布政使大人提携!”

    朱亮祖掩饰对徐立刚才所说情况的激动,装着漫不经心地微笑道。

    “不敢,不敢!”徐立小声说道:“侯爷,其实下官也想了,对于道同这种不识趣的人,必须要严而厉之,下官已有牵制道同的方略了。”

    “什么方略,说说看。”

    朱亮祖并不笨,原本是天天玩乐,疏于去理会关于朝廷的信息,是觉得在广州做个逍遥侯爷的确不错,他也基本上不依赖别人,觉得光是靠自己的军功就可以保持住荣华富贵而已,而且,他本来就是一个地主出身,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所以才这样。

    但是这样不代表他笨,不代表朱亮祖会被随意当做枪使唤,通过对于事情的了解,他几乎是马上就想出了事情的原委,以至于想通了徐立此次前来的意图,所以谈话到现在为止。竟然有些矜持起来。

    身子坐正,仔细听徐立怎么说。虽然看透了对方的想法,但是对于这些读书人的勾心斗角。朱亮祖是深有体会的,索性先听取一下对方的办法。

    “本官属下暗察番禹,道同是蒙古人这一点是肯定的,本官那里有他的履历,但是最近两年,道同有些事情的确有些可疑,经过本官属下的明察暗访,发现他经常收留一些来历不明的人,经证实。这些人都是蒙古人,有的人甚至来自云南梁王的麾下……并且有一个重要人物?”

    “谁?”

    “汪有德。”

    “汪有德……何许人也?”

    “汪有德是云南梁王府的一个幕僚,这个人是汉人,却对鞑子忠心耿耿,本官属下探明了他来广州的意思,竟然是想借船出海,其心叵测啊。”

    “那为甚不赶快将其擒拿归案?”

    “侯爷说的是,不过……本官想步步扎实,做到心中有底。”

    “那么……你心中有底了吗?”

    “回侯爷的话。本官属下已将汪有德秘密的控制起来了……。”

    “噢?你审讯过他了么?”

    “审讯过。”

    “他怎么说?”

    “他辩称自己是逃出云南,前来投奔道同,因为他们以前是同窗,所以熟识。但是道同不肯收留他,但是答应给他找船出海,让他避祸……”徐立转动双眼。诡秘地说:“这个汪有德十分狡猾,在本官下属的严刑拷打之下。已经招认是想谋反,来颠覆我大明的江山的。道同就是内幕,他还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那道同满府上下,全部都是蒙古人,竟然没有一个汉人,险恶用心,昭然若揭,在此证据之下,纵使道同呼天叫地也难辩其冤。”

    朱亮祖严厉地逼视着徐立:“你就这么自信?”

    徐立笑道:“有了汪有德这个人证,纵然是他道同说破了天去,也说不清道理。本官深知这个道同顽固,下官岂有不憎恶之理?侯爷只管宽心,本官整治道同确有把握。第一,下官已呈奏折历陈道同罪状,皇上自会下旨查核问罪,今日前来,是想请侯爷一起具名,也显得侯爷的为国之心;第二,有了汪有德供述之后,因为下官手下衙役短缺,鉴于道同府上全都是蒙古人,恐怕会有所争斗,还请侯爷遣兵,将其传上堂审讯,有了口供,还怕他能飞上天去不成。第三,道同唯一法宝便是咬口不认,所以态度坦然。但是,本官略施小计,便叫道同千口莫辩。”

    徐立说得口沫横飞,将如何做手脚、如何上下配合、如何瞒天过海、如何做得天衣无缝……一一向朱亮祖详尽描述。朱亮祖不放过其中每一个细节,不断地指出其间可能出现的漏洞、疑点,徐立都作了令人信服的说明。

    送走了徐立,朱亮祖立即去书房。

    这时天已经黑了,远处传来隐隐雷声,天上的月亮在云中时隐时现,书房里有灯光,却是朱亮祖的长子朱暹正在摆弄刚刚商贾们送来的一些兵器,其中有一种缅刀,据说是南方山民的特产,锋利无比却是有柔软异常,在北方却是没有见过,正在稀罕摆弄呢。

    朱亮祖轻声地喊了声“暹儿”,提脚朝书房走去。跨进门槛时,专心玩弄刀剑的朱暹没有发现父亲的来到。

    听到父亲召唤,才抬起头,连忙行礼,却也是周到,没有京师中纨绔子弟的做派。

    朱暹今年三十出头了,从十六岁随着父亲一起南征北战,已经没有了少年的情况,倒是没有父亲那嚣张跋扈、贪财好色的心思,只是对于各种兵器有着无比的痴迷。

    看到父亲一脸凝重的进来,心里讶然,白天的事情他知道了,不过是杀了一个有外心的小妾而已,值得父亲这么严肃吗?

    谁知道,听到父亲讲完事情的原委后,不由大怒起来,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知县,竟然敢弹劾父亲,不知道死活的东西,当时就有拿着手中缅刀去将道同劈倒的想法,但是却被朱亮祖制止住火气,让他坐下,慢慢的将与徐立谋划如何惩治道同的情形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朱暹当然无条件的赞同,两人商议了半天,无论从那个方向考虑,都觉得万无一失,绝对不会出现什么纰漏,于是就定了下来:

    在这几天里,朱暹负责收集道同的所谓罪状,而朱亮祖负责写一封奏折,先揭发道同的谋反之罪再说,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单凭道同是蒙古人这一条,扣他一个谋反的罪名,就绰绰有余了。

    至于自己的罪责,朱亮祖暂时就没有考虑,什么欺瞒乡里,什么嚣张跋扈,那是军事上的需要,自己有守土之责,任凭道同怎么告,朱亮祖也不太害怕,但是鉴于胡惟庸这次在京师中弄出的风波,朱亮祖还是决定将自己这份奏折通过军方的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师,争取早一步送到京师,先将道同治罪。

    到时候生米做成熟饭,皇帝总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而为难自己,朱亮祖这样想着,他怎么也不会料到,自己的这份奏折,竟然让胡惟庸陷入了一片尴尬当中。

    而致仕还乡以躲避灾祸的想法,彻底的在胡惟庸心目中消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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