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作都只招本地人，外地人干的是最脏最累最苦的活儿，比方，什么扫马路刷厕所呀，要不就是当蜘蛛人，给大楼做清洁。这类活儿，本地人是绝对不会碰的。外地人想要生存，只能去干本地人不想干的工作。这类工作都很辛苦，所以一到了晚上，这边的杂院相当安静，不等十点，就全都熄灯睡觉了。因为太累了，必须早点睡，明一早，还得接茬干活呢。院里有个叫陈武的年轻人，在家行五，大伙儿都管他叫五。
这五在城里混了不少年头了，就是混不到媳妇，只能自己一人凑合着过，五当时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跟所有的外地伙子一样，到处打零工，这里干干，那里干干，哪里钱多去哪里。就是这么东混西混的。话那晚上，五睡得正香，忽然被尿给憋醒了，立刻腾地一下坐起来，打开灯，拉开门，走出去，也来不及去茅房了，反正现在夜深人静的，院里的人都睡觉了，直接走到墙根下，掏出就撒。这憋了半，哗哗的，撒得叫一个痛快。五撒完之后，心满意足地往回走。当时，院里是漆黑一片，那晚没有月亮，好像又赶着阴，乌云把星星也遮住了。院里人辛苦一整，全都关灯睡觉了，整个院里唯一亮着灯的，就是五的家。当时五迈开大步，正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不长记性，偏偏在睡觉前喝了这么多的水，导致现在起夜。好梦都给打断了，现在仔细回味刚才的梦，不觉傻呵呵地笑了，五刚才居然梦见自己娶了媳妇，娶媳妇对于他这样穷光蛋来，不是大的好事吗？梦里，五穿着新郎礼服，伸出颤抖的手，兴奋地揭开新娘子的红盖头，艾玛，新娘子长得这叫一个俊呀，雪白的团圆脸，笑眯眯的月牙眼，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碎米粒牙，甭提多好看了。五看着新娘子，笑得合不拢嘴。新娘羞涩地冲着五一笑，笑得五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五苦笑，嘿嘿，多好的梦啊。可惜，只是个梦。五一边叹气，一边往回走。可是，刚走到自己的屋门口，正打算进门。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哭声，那哭声起初很，后来，变得大了些，哭声凄楚哀怨，听得五头皮发麻，这毕竟是大晚上的，冷不丁的，听见有人哭，还真有些不适应。五原本可以转身进屋接茬睡觉的，可是那哭声让他有些放不下，很明显，那是一个女人在哭，一个女人在大半夜里哭，如果不是受了委屈，一个女人缘何会大半夜的不睡觉，哭得如此凄惨？五原本就是个单身汪，单身汪因为身边没有女人，会对女人更加敏感，于是乎，听那女人哭得很惨，五立刻起了恻隐之心，打算上前去看个究竟，顺便劝劝那个女人，让她别哭了。主意打定，五立刻转身，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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