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棉布帘子的颜色看上去更像是灰绿色或者豆沙色，帘子的正中间印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十字，那十字经过日晒雨淋，早就褪色了，字迹暗淡，看上去就像是印在帘子上的一抹蚊子血。我看着那满是窟窿眼的破帘子在寒风中不住地颤动，宛若一只中风的老狗正在不断地抽搐，皱眉道，你是怎么知道这家诊所的？舍友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哦，我干脆她名字好了，了半的她，我感觉费劲。当然我也不会她的全名了，她叫秀红，我叫她秀秀。秀秀低声道，我是从报纸上看见的。听见这样的回答，我感到哭笑不得，秀秀，你多大了？报纸上的东西也可以相信吗？报纸上的那些广告，只要那些老板随便给点钱，报社就帮他们刊登广告了，得花乱坠的，其实等你到了地方一看，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其实像这类地方，估计你走在街上，都不会回头去看一眼。可是一上报纸，就感觉高了好几个档次。如果只是找一个地方堕胎，咱们大可不必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秀秀叹气，那咱们能去哪里？我叹气道，咱们租住的房子附近，不就有好几家诊所吗？而且那些诊所跟这家相比，至少比这里干净的多，你看看这家诊所，帘子都脏成这样，还挂在门上继续用。光是看这个帘子，不用进门，就能猜到诊所里的卫生有多差了。秀秀啊，咱们要不回去吧，干脆在家门口的诊所里做算了。我拉着秀秀，打算转身就走。没想到，她却是站在原地不动，不，不能去家附近的诊所。我惊道，为什么？家附近的诊所至少比这里干净的多，这里太脏了，你在这里做，就不担心得传染病吗？秀秀苦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当然也希望在干净的诊所里拿掉这个孩子。但是，你该知道，我还没结婚，只是个姑娘家，如果去家附近的诊所，被人看见的话，一定会被人议论的。我叹气，真是被你搞得摸不着头脑，事到如今，你又开始担心被人议论了，起被人议论，你早就被人议论了，你跟那个混蛋在一起，好得如胶似漆，旁若无人地在大街上跟他拥抱亲吻。五皱眉，啊？话你们那个时代就已经这么开放了吗？公然在街上亲热？秦玉凤冷笑，就是因为当时的社会很不开放，所以在街上亲热这种行为才会被人议论啊。你的脑子啊，完全听不懂我想要表达什么吗？五苦笑，我明白了。那么这个秀秀，可真是一个大胆的女孩子，当时的社会风气这么保守，她居然做出跟男朋友当街拥吻的举动来，实在是令人咋舌啊。秦玉凤叹气，要不呢，她是真的爱上那个男人，而且是那种发了疯的爱，爱到非他不可，爱到无法自拔，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才会公然跟他在街头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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