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不可遏!
他怪不得地,只能怪眼前的罪魁祸首!
他重新举起三叉戟击出,被傅灵川招架。后者怒极反笑,声音里带着瘆人的寒意:“你害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你和你的鲛人族,也都得给我们陪葬!”
这种威胁的话,鲛人王漫长的一生听过太多,这会儿压根不放在心上。场中罡气纵横,才几息功夫,两人就已过手十余招。冯妙君这时才看出傅灵川的修为果然精深,即使面对数百年道行的鲛人王也是毫不怯场。
怪不得他敢到太岁头上来动土。
栖在养魂木上的蟹灵却长叹一声:“不用打了,我们都得死。”
鲛人王从未见过它这样心灰意冷,哪怕满腔盛怒也不由得一顿:“为什么?”
“你以为打断祭仪式就能阻止生灵涂炭?”蟹灵呵了一声,“太真了。”
鲛人王一记横刺,戟尖未刺中对手,寸许长的罡气却在傅灵川右臂开了个口子。后者面容荒寂,似是不觉疼痛:“在稷器的祭仪式上,一旦祷文诵念过半就不能再取消。否则——”他后退两步,指了指远方,那是雷方才轰击的方向,“——那就是前车之鉴。”
“什么!”鲛人王面色大变,声音一下抬高了八度,“你雷罚也会轰击这里?”
雷试炼和雷罚可是两个概念。前者是地试炼修行者或者稷器的手段,强度是层级递进有分寸;罚么,那就是严惩违法以示威,达到警醒世人为目的。
杀鸡儆猴的前提是“杀”,降下罚的唯一目标,就是灭绝!
螺浮岛或许能扛过十六记雷试炼,却承受不住一记罚。他们这些岛上生灵,也万万没有幸免之机。
蟹灵举起大螯也向着远处一指,苦笑道:“我们行声东击西之法,就是命人在船上比我们早一步行祭仪式,这样可以率先引动上异象,令你们放弃锥尾山追入海中。”
在场都是聪明人,他话不必全,其他人就明白了。按傅灵川事先的布置,实际上海船和锥尾山上各行一场祭仪式,海船更早,于是螺浮城的追兵就会被地异象指引着,去追逐边的船只。
这就给藏身于锥尾山的傅灵川二人争取更多时间,可以安安稳稳走完剩下的祭仪式。毕竟鲛人族游泳速度再快,也断不可能在一个时辰内来回游上百多里路程。
哪知,人算不如算。
鲛人王只觉喉底发干:“那记罚是怎么回事!”傅灵川刚好架住他的长戟,兵刃相交,迸出一溜儿火星。
两人对视的目光,同样充满了怒火和仇恨。
“他们没有稷器!”傅灵川望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嘲讽,“举行祭仪式却不呈上稷器,道就会认定人类有意欺瞒戏弄上,当然要降下惩罚!”
那艘船只是个障眼法,船上当然不会有堪当稷器的宝贝。道不受愚弄,就一定会降怒于它。否则谁都有事没事办个祭仪式闹着玩儿,这是把上苍当猴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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