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请!”
大都督暂时离开工作岗位,白起当仁不让地成为最高行政长官,代行大都督之职权。
“白将军,这些人--”沃菲斯低着头,目光瞟向跪着的一地贵族、祭司们。
“依我的意思,那肯定都是埋了的,一个不留。”白起捋了捋虎须,不用说他最爱的就是坑杀,坑儒也行坑财主老爷也行,有的坑就行。
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听他说到这里,眼睛里露出绝望之情,女眷们则是相拥而泣。
“不过嘛,今天早些时候大都督交代过了——无罪不戮。若是有罪,要审判后再行刑。所以啊,依在下之见,先收押候审,待查明却非罪身后再议不迟!”白起这一个大喘气,差点儿把外面人吓死。
另一边。
“别跑,站住。你个小丫头片子!”大都督骑着小沙在后狂追,前面一个光脚少女在捕风城的街道上狂奔。疾风吹得她那天蓝色的头发在空中尽情飘舞,或曲或直、或散或卷,几百年来被往来行人磨得光滑无比的石板路上恍惚留下一个个洁白的小脚丫,又倏地弹起不见。
小沙占据着绝对的速度优势,但是缺点是体型过于庞大,在直路上还可以,每次眼看就要追上的时候,女孩一个转角就从街角消失掉了,而小沙不得不急刹车到速度零迈,然后调转狗头重新起步、加速。再加上,大都督今儿是第一天进这捕风城,除了知道城门朝哪儿开以外是一窍不通,你让他在这里追一个土生土长的捕风人,岂不同于让瞎子赶车、让聋子弹琴、让女秘书写发言稿、让洗头房理发?
“小沙,放我下来!”大都督俯身拍了拍巨犬后背。
“回去!”说完,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盯死那头披着的蓝发,拉开八百米的架势一路狂奔追去。
少女越逃越有信心,什么平地石板路、小桥木桩路、池边泥沙路、房顶儿瓦片路,她高接抵挡、应接不暇。大都督一来路不熟,二来体力不如人家好。跑一会儿就叉着腰站定,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吼到:“有种你、你、你别跑!”
“我没种,种是啥东西?”少女顽皮一笑,离着他十米笑吟吟地回他。
他一动,少女就跑。
他一停,少女就停。
跑跑停停,终于周宇把她逼到一处墙角,后面是高耸的城墙,两边是装满粮食的军粮仓库。
“跑、你倒是跑啊?把、把你能耐的。”周宇呼哧呼哧喘了二十多口,才勉强顺过气来。
“别过来啊,你过来我喊人啦!”少女故作扭捏地把自己衣领紧了紧,又看了看身后,靠在墙角。
“哈哈,这里巷深墙高,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周宇嘿嘿淫笑着,贴了过去。
“是吗?我试试!啊--救命--啊!”
“啊--救命--啊!”
“啊--救命--啊!”
果然,俩人上下张望了一圈,除了回声什么也没有。
“嘿嘿,这回我看你是叫花子跳崖--穷途末路了吧!今儿,本都督就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不知死活的丫头。”说着,周宇作出扒少女衣服的动作,跳了过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左脸上,火辣辣的疼,抽的他脸都朝后了。
“你、你竟敢?”周宇捂着自己左脸,指着少女说。
“啪!”一记更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右脸上,更火辣、更疼,显然少女用足了力气。
“你、你。。。”周宇惊愕地看着她,他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挨打是什么时候了,今天居然被连扇了两记耳光。
“你什么?别废话了!有人要杀你!”那少女把面前的大都督搬向一边,朝后面看了看,确定没有尾巴后急促地说道。
“什么?杀我?我今天先杀了你!”说罢,他忙解下带扣,把赎罪之剑抄在手里。
“啪、啪!”左右开工,趁他拔剑的工夫少女又是两记耳光。
“得了,有完没完!”周宇真的怒了,少女看他腮上两记火红火红的高原红,噗嗤一下乐了起来。
“挨打,总比被杀强吧?”少女说着,靠着墙边慢慢滑落,一屁股坐在墙角,顺手抄起一根草棍儿,叼在嘴里,若说大都督见过不讲卫生的,张献忠第一,她就是第二。
此刻,周宇才得以正面观察这抽了他四记耳光的小丫头,虽然一身的破衣烂衫、光着脚丫,身上皮肤也是粗糙不平,但她藏在枯草一般散发后面的面孔竟也是五官端正、英气逼人,要是剃短了头发,怕是一个标志的小伙子。可惜,她是女儿身。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周宇也不恼她了,靠着她在墙边坐了下来。
“胡说八道?你知道沃菲斯是什么人吗?”
“不是捕风城的军师嘛!”
“军师不假。但这十多年以来,捕风城的大事小情都是由他定夺,羁莽无非就是个摆设,是个替死鬼而已。如今,你的出现可倒好,给了他名正言顺的机会除掉羁莽。”
“你是说他早就想干掉羁莽了?”
“正是如此!”
“那也不稀奇,羁莽的儿子不是祸害了他的女儿,然后出逃屠梦城去了吗?”
“这是沃菲斯跟你说的?”
周宇把当晚沃菲斯来投诚的事情一五一十跟少女讲了个底儿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少女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平白无故的引起他的注意,平白无故的给自己四记耳光。
“你真是傻得可爱!沃菲斯自幼患病,终身不得子嗣。怎么会有老婆、女儿?”噗的一声,少女吐掉草根儿。
“他是阳痿还是早泄我怎么知道?他编这个故事骗我作甚?”大都督纳闷地挠着脑袋,就算沃菲斯有目的,但他作为内应的确出色地完成了反戈一击的任务。
“沃菲斯从来就没把羁莽放在眼里。也确实,羁莽为人刚愎自用、嚣张跋扈,偏偏又脑子不太灵光,相信这个阴险狡诈之徒。沃菲斯不把他当提线木偶,都对不起他们之间的智商差了!”少女把头偏向一边,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
“到底是谁要杀我?”
“还用说吗?杀了你谁受益最大就是谁!”
周宇突然心里一惊、菊花一紧。卧槽,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差点儿阴沟里翻船。羁莽不死,沃菲斯就不可能名正言顺地当上城主。如今羁莽死了,若是他斩杀了叛军首领,消除了暴动隐患,恢复了捕风城的正常秩序,那城主之位还不手到擒来?现在回头想想,一切都来得太简单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大意,险些就酿成大祸。一个局,如果出现一个时时、处处受益的人,那么一定有人会死。这简直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如此一来,既借助外力之手除掉了羁莽,又悄悄地把蒙在鼓里的大都督干掉,一石二鸟、天衣无缝,端得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是我就纳闷,他怎么杀的了我们这么多人?”
“下毒。你手下有毒师吗?”
“毒师是什么?”
“毒师就是以制毒、用毒和验毒为使命的人,属于祭司的一种!”
“那个、那个,说实话没有!”周宇耸了耸肩。
“那不就是了?一个优秀的毒师,顷刻间便可以用毒杀死你们几十个将领于无形之间,易如反掌。比如捕风城最好的毒师。”
“谁?”
“千禧大人!”
“卧槽,不好!我的兄弟们!”大都督一个激灵,像坐在仙人掌上一样弹起,飞也似得奔向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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