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唤息,水土导气,金木化形,火电生心;念为魂,气化魄,精聚灵,乾扭坤转逆五行!前尘不泯度幽冥,神魂有三脉,天魂,地魂,命魂,静安各命;离魄有七哀,尸狗、伏矢、雀阴、容贼、非毒、除秽、臭肺,默守本真!三魂为引,七魄为指,现形!”
玄衣女子口中一声犹如珠落玉盘,铿锵有力;十指间一缕金光透过女娲石打出,一道七彩之色的流光如奔雷般射向玉匣子中幽幽浮起的雪莲,顿时雪莲周身豪光盛放;借助女娲石的重生之力,前时还了无生机的雪莲周遭,随着五彩真光慢慢地开始起了神奇变化。一抹虚晃的身形起初只是勾勒在雪莲四周,渐渐地,这虚无之形缓缓地凝结出实体,雪缎般的藕臂凝空舒展开,美如白玉的赤足有了盈盈之色,婀娜似水的身姿晃如柳絮,轻盈地悬浮在半空中;一头如黑墨地青丝倾泻而下,纷飞如绸。女娲石中投射出的五色金光,一点点勾勒着眼前逐渐成形的女子之面容:俏眉,香唇,玉鼻,柔目,软耳……一阵阵蔓延至全身的温暖之气,在这个成形女子经脉里平和的游走着,一点点地唤起她沉睡已久的意识。
“雪姐姐!”
神奇之境犹如玄衣女子弹指之间那般惊艳,宝儿不由激动地唤了一声眼前悬空而立的女子,而这一声正好刺穿了她那还有些沉沉的睡意,倏然间睁开了磕闭已久的眸子,金光四溢!
大功已成,玄衣女子变幻了十指间的结印,流光四溢地女娲石又一点点退回了自己的胸膛之间,手决间点点淡紫金光渐渐消弭。刚获重生的唤雪,一沾地便无力地软在地上,赤着身子虚晃地看过周遭之人,不真地轻唤了一句。
“帝君?!”
“雪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白泽真君也是激动万千地朝着地上软伏之人唤上一句,还未来得及上前一步,宝儿立刻放下手中的雪琼花,欣喜若狂地奔向刚刚蜕出人形的唤雪;一道金光从飞奔中的宝儿身边擦肩而过,落在唤雪身上,便多了一张银丝毯,遮挡住唤雪此时过于尴尬的赤身。
“雪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宝儿啊,穹霄峰的龙参宝儿!”
唤雪屏着有些不稳的呼吸,面色苍白地看着眼前一声声询问着的宝儿,点点头。顿感这眼前之景,并非梦幻之虚,遂柔声问起跟前搂扶着自己的宝儿。
“宝儿,我这是怎么了?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的样子。”
“雪姐姐,你已经睡了五十多年了!是座上的神仙姐姐救了你哩!”
五十多年?!唤雪脑子里一片片零碎的记忆在逐渐收拢,依稀记得那晚自己正在吸收满月之华,灵气正汇聚到三焦之上,突然感觉到全身一阵剧痛袭来,周身真气如潮水般泄出本体,自己还来不及抵御这突变,就失去了意识……
惊世卷 神族再现(六)
“雪丫头,还不快快向圣主叩头谢恩!要不是圣主出手相助,怕是你永世都无法恢复人形。”
唤雪周身一震,原来……原来自己是被打回原形!不敢再妄自多瞧座上那玄衣女子半眼,撑着虚弱地身子,伏跪在地上谢恩。
“尊上再生之恩,唤雪永世没齿难忘!”
“你不必多言他谢,姑娘善念为恶报,我助你恢复真身是应该的。你初凝身形,魂魄刚聚,好生调息才是;只是姑娘你苦修数千年的道行,怕是白费了。”
数千载的真功一夜散尽,场上谁人不为之痛惜呢?
“善恶终有报,姑娘有此一劫也是命数使然,切莫灰心。我你今日之遇,也是天命缘分;我这里有件宝物相赠,可帮助你尽快恢复散去之真元。”
旁人还一时诧异之间,玄衣女子柔煦一笑,随解下腰间一紫金锦囊。此物乃是道家一宝,唤作“乾坤如意袋”,能吞藏万物,万钧之物携置囊中犹如鸿毛之轻。玄衣女子樱唇微动,念起了开囊咒语,一道绚烂的七彩霞光从锦囊中飞奔而出,直奔唤雪而去;还来不及一声惊呼,那七色神光已将唤雪从地面托起,周身顿时缭绕绚烂霞光,瑰丽无比。唤雪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周身之变,顿感虚晃地身体中,不断有如潮水般的力量涌入经脉之中。盛光渐渐融入身体之中,落定在地上的唤雪,满腹惊疑绕身一瞧,刚才缭绕在周身的五色霞光,竟是一件轻如蝉翼的纱衣!通体银白如鳞,暗暗地在纹理之间泛耀着七彩之光。
“这是……这是……天女织衣!”
眼前之景无疑是震撼到一旁惊愣的白泽真君,没想到唤雪丫头居然有这般福缘造化,能得到这天宫秘宝,天女织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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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西王母以银河为界,将牛郎和织女这对有情人生生拆散;天女在银河一边日夜思念夫君和子女,遂取着银河中的星辰之光勾纺为丝,以早晚七色霞光撮合为线,无裁无剪,耗费百年之光阴,织成这件满含相思的天女织衣。此衣能伸能长,水火不侵,有聚魂凝魄,安其身形之神效;更妙之处在于,着上此衣之人,能助其修行以数倍之功增长!此等重宝原只在几个上古神祇口中有所耳闻,心想不过是个传说罢了,却不想今日得有缘一见。
“真君好眼力,这正是天女织衣。两万年前,羲和大帝贺我母亲有孕,遂赠上这件织衣。这霞衣一直未逢有缘人,无故被闲置下来;今逢唤雪大劫重生,此衣能助其恢复修行,也算是一番造化缘分。善恶终有报,姑娘当好生珍惜,这织衣的妙处日后会有所领悟。”
唤雪瞧着白泽真君惊疑变幻的面色,自知身上这件天女织衣绝非凡物,顿时再次跪身叩拜。
“尊上于唤雪再生大恩,没齿难忘!还望尊上不嫌,让唤雪留在您身边做个侍奉丫鬟,以报再造之恩!”
“姑娘无须如此,此乃你之善报福缘,理应得还。还望姑娘不泯善之初心,好自修炼造福人间。”
“唤雪本一介微末草木花灵,性情愚钝,但晓知恩莫忘报之理!还请尊上成全!”
惊世卷 神族再现(七)
唤雪在玄衣女子跟前,不断地叩首乞求,不悔其诺。白泽真君知晓这雪丫头的性子,刚烈的紧,随在一边帮忙附和了一句。
“圣主明鉴,这雪丫头性子刚烈执拗,承了您如此大的恩情,自然不敢忘怀于心。圣主孤身涉世,少不了有人在旁打点日常细琐之事;小神贸然在这里跟雪丫头求个准诺,望圣主能留下这丫头,做个贴身照应。”
看着跟前叩头如捣蒜般的唤雪,玄衣女子也是为之动容;都说草木无情,可她们的一片真心却是如此纯净。
“唤雪,你起来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谢谢尊上成全!”
“你先别急着谢我,有些规矩,我得和你约好在先;若你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那你就能留在我身边,可好?”
“还请尊上明示。”
“第一,我们神族一向逍遥自在惯了,不喜这凡间纷繁之约束,你执意报恩,是你的执念,而我也有受不受之权。若你想跟着我,那就改改你口中的‘尊上来尊上去’的调调,在神隐山中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条条款款的尊卑之分;我现下不过万来年的修行,在我们神族看来,你我不过是姐妹身份的称呼。你若是愿意,跟着宝儿唤我一声‘姐姐’,可好?”
“圣主,使不得!”
没想那跪身在地的唤雪还未应答,这古板的白泽真君就径直跳出来阻拦。
“真君莫言,我是在问唤雪呢。你可愿意?”
“唤雪微末之身,怎敢……”
唤雪咬了咬朱红的樱唇,盯瞧着神色不缓的玄衣女子,还是把后半段话给吞进肚子里去了。
“还望姐姐不嫌唤雪驽钝。”
唤雪的一缓口,玄衣女子也是换上一脸轻松的雀笑,轻盈地从座椅上走下来,扶起跪拜不起的唤雪,释然着这身份的隔阂。
“这就对了,这话说着自在多了,你不嫌别扭,我还闹心呢。姐妹家,就该不分你我般亲近着。我出生之时,正逢月隐霜天,遂母亲给我起名‘月霜’;在神山里,大伙都喜欢叫我小名‘隐娘’。你若觉得‘姐姐’叫着拗口,也可以叫我‘隐娘’。”
隐娘的爽直,让这位如冰似雪的女子也是一脸陀颜醉红。
“隐娘……姐姐。”
“不急不急,要你一时半会儿改口过来,倒真难为你了。唤雪,你我现在既为姐妹,那些恩不恩情不情的事情,你往后就不要再提了;你要记住的一点就是,你是自由的,无论何时,去留都是由你自己掌握的。而且,接下的第二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姐姐这趟来到这凡间,必然将面临一场恶战。”
恶战?!在隐娘这样人物口中说出如此忐忑的字眼,自然是非同小可。
“姐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唤雪也跟定你了。”
“圣主难道是为了蠢蠢欲动的魔族而来?”
“一半是,也非全然。这一趟除了探查魔族的虚实,其最重要的是找寻神族三件失落已久的上古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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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神兵,白泽真君心中当然能理出个丁卯来,能与女娲石并驾齐驱的神器,自然是那鸿元老祖留下的十神器。
惊世卷 神族再现(八)
“小神斗胆询问圣主,是哪三件上古神兵?”
“自是那伏羲琴、盘古斧、昆仑镜。”
伏羲琴、盘古斧、昆仑镜?!三件宝贝都是上古旷世神器,是修真之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可自从洪荒神魔之战后,鲜有再听到关于十神器的下落,这一番探寻无疑是困难重重。
“相信真君也有所耳闻‘乾天玄元五行大阵’。该阵是由鸿元老祖所创,分为内外两阵;内阵以十神器为阵眼,分守休、死、伤、杜、中、开、惊、生、景九门,女娲石为中,导九神器之神力加持平衡封印;外阵利用天地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以女娲神族风、火、水、土、雷五灵珠封结,铸就这‘乾天玄元五行大阵’。上古岁月已过多年,三界之内鲜有人知,此阵正封存在我族避世之所的神隐山中。而女娲神族历来最重要的使命,就是看守这鸿元道祖留下的‘乾天玄元五行大阵’,防止阵中封印的强大邪气外泄。”
“而随着十神器的下落不明,‘乾天玄元五行大阵’内阵封印日渐式微,镇守不住阵内封印的邪气。近千年来,不时有邪气从内阵泄出,虽得以压制不至为祸;可神山里的几位长老都清楚,若不及时寻回神器加以封印,这内阵里的邪气终有一天会倾巢而出,为祸三界。现在分守死、杜、惊三法门的封印已经解开,必须先行寻回伏羲琴、盘古斧、昆仑镜,重镀封印。”
隐娘一番原委说得中肯,白泽真君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这是关系到苍生万物存亡的大事,一场毫无预兆的灾难正在接近,祸福难料;而三界六道依旧处于一片粉饰太平之中,芥蒂于门户之见,各自为政。
“圣主对伏羲琴、盘古斧、昆仑镜的下落,有多大把握?”
“说来这伏羲琴本是我族之圣物。当年曾祖父伏羲大帝将伏羲琴传给了三子和仲,后来不知何缘故,伏羲琴辗转流至前代白帝之手。白帝自洪荒神魔之战中身殒后,伏羲琴便不知所踪;我想顺着这条线索寻找,伏羲琴自然不难找。而昆仑镜,自昊天大帝掌管后,十多万年不曾显露音讯;百年前偶会一海外散仙提到,这昆仑镜为昆仑玉山瑶池中的西王母所收藏,藏于千华圣境之中;不管真假,这昆仑之行是无可避免。而最让我感到头疼的是这盘古斧,随着盘古大帝身化万物,盘古神斧完全无迹可寻;但据我分析,这盘古斧应该是和魔族、妖族这两大族有所关联。”
魔族、妖族?白泽宝蓝色的眸子中倏然间精光四溢,随即禀上心中之说想。
“圣主可知,如今现下统领群妖的是何方圣神?”
隐娘顺着白泽真君的话,沉思了一阵,突然若有所解的问上一句。
“难道是麒麟,赤汐?”
“正是义姐赤汐上神。自从朱雀、玄武之乱后,义姐赤汐就代为接管妖族;只是我这义姐生性傲慢,不拘伦纲,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不定。”
“赤汐这个性子,我倒是挺欣赏的,麒麟一族生性本就贵傲,且能轻易降尊屈膝?我想和赤汐,应该很和得来。”
隐娘口吻中的俏皮,与麒麟兽赤汐颇为相似,白泽真君真觉得自己把日子过糊涂了。白泽真君从怀里变出一物,恭敬地递给隐娘,仔细一看,白泽真君手中之物竟是一撮香。
“此香唤作‘难香’,作为我们四兽报信之用;若一旦任何一方有难,只要点燃此香,香气便可直达其他三兽,前来救助。圣主可用它,与义姐赤汐通连有无。”
“多谢真君相助,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棘手之事要处理,需耽搁几日。敢问真君,雷州雷鸣山距离东俊山有多远?”
“此去向西南方行900里便是雷州境。不知圣主此去雷鸣山所为何事?小神愿为代劳。”
“不劳真君,不过是受人之托的小事,无需挂怀。凡劳烦真君继续在这东俊山守着神隐山出口,若是神山内有人前来通报急讯,请用这只‘传音法螺’捎个信,我便能及时赶回。”
“遵法旨。”
恭敬地接过隐娘手中的传音法螺,隐娘便朝着唤雪清盈一笑,牵上她的柔荑,轻唤了一句。
“只是唤雪大创刚愈,让她随我去雷鸣山,是否妥当?”
“姐姐无需担忧,唤雪此时已无大碍;即是姐姐念重之事,切勿因我而耽搁!这便随姐姐上路。”
“唤雪,这一路看来我不寂寞了。”
隐娘如雪般冰清的脸上荡漾出一抹浅笑,握上唤雪胜雪之柔荑,唤雪亦是羞赧地点点头,遂朝白泽真君福身一拜别。
“好生照顾圣主,切勿大意。”
“帝君请宽心,我会尽心照料好姐姐的。”
两道金光骤然腾起,飞快地奔驰出琅嬛石扉真君邸,朝着雷州雷鸣山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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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卷完。
一世缘卷 (一)
这滚滚万丈红尘之中,只愿与你结一世之缘,我便足矣;数千载岁月修行,不过等待你喜笑颜开的那一刻,我弃之不惜。无奈更恨造化弄,你我之间即使因缘遍种,却只能无果而终……
不过半日光景,隐娘和唤雪一行便落身在雷州边境。许久未踏足人间,两位女子稍稍变化了妆容,融入着人来客往的集市之中。
经过一番询问,两人才知道她们落身之处叫做昱郡,地处云州和雷州交界之边。正值中午时分,顶头的太阳正烈,隐娘和唤雪一路驾云未曾停歇,便在集市附近的一处茶棚暂且落下脚,喝口清茶,正好听听南来北往客商的趣事。
伙计递来的茶水,唤雪倒是有心,暗中略略使了点法术,澄去了杂质,变成了隐娘口中一杯清凉甘甜的解渴甘露。初到人间,隐娘也是好奇心甚重,别人口中什么事情听起来都那么新奇。
对面茶座上此时又走进来两个走商,叫了一壶茶水,各自咕咚地灌了一气满杯茶水,其中一个中年走商就拉开嗓门说起来了。
“老四,你不要命了不成,那雷鸣山去不得!”
“二哥,你以为我不怕么,谁愿意把命朝那鬼山送?可我一家老小都指望着我,要是这次再收不到银狐皮,我们家都得饿死街头了!”
一听到“雷鸣山”三个字,茶棚里的一干坐客脸色都为之一变,连一旁招呼生意的伙计也是上前劝解。
“客官,你老哥说的对,那雷鸣山不是人去的地儿,简直就是阎王殿,有去无回!”
一听到他们口中谈到的雷鸣山,讳莫如深,隐娘觉得自己找对地儿了,忙唤上跑堂的伙计,询问个究竟。
“小哥,为什么大家都这般忌惮这‘雷鸣山’呢?”
“姑娘,看你的样貌挺生眼的,应该是刚到此处的外地人,你还不知道这‘雷鸣山’的可怕!”
“小哥,我一向胆子挺大的,你倒是说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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