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情何许诺:神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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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何许诺:神隐-第10部分(2/2)
   有多爱,亦是有多恨。

    一世缘卷(七十六)

    “妖僧,今日我便要你这宝光寺绝迹人间!”

    裙袂飘飘掌风飒飒,多一玉掌中的地精玄火如九天坠落而下的红莲,立刻覆上宝光寺半空笼罩的佛光。

    一阵如耀阳般的金光在半空中闪过,多一即可显出了十尾天狐的姿态;狐尾引天地阴阳二气入体,聚合加强体内真力。多一纤纤素手变幻甚快,顿结普陀伽蓝印,全力打在着玄火遍染的佛光护壁上,誓要破了这普众妖僧的法术。

    来势汹汹的多一,不容小觑,普众也是收回幻形回归本真,用大乘雷音佛法全力催动佛堂内那颗佛宝金光舍利。

    霎时间,笼罩宝光寺上空的佛光护壁金光四溢璀璨,在佛宝舍利庇护下的佛光更胜先前,如破云耀阳般朝多一滚滚压制而去。

    金红二色抵触抗衡,争辉之景势成水火,任哪一方都不肯轻易退让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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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多一凭借天狐十尾之态,吸收天地灵气与这佛光对峙,可毕竟多一面对的是佛门至宝,佛祖舍身遗留的金光舍利!势单力薄的多一,且无异宝相助,随着佛光暴涨铺陈开,多一渐渐地落了下风。

    普众双眸中金光跳跃,知道这十尾狐妖在佛宝舍利下,不过强弩之末苦撑罢了。佛颜之上不觉显出了一丝得意之色,苦等了十八年,终于能在今日一雪前耻!

    妄念一动,顿起杀心,普众加快了口中的咒持。

    “娜莫悉怛哩野……地尾迦南萨婆怛他蘖多南……唵……部尾婆嚩娜嚩嚩者……祖鲁祖鲁驮罗驮罗……”

    口念宝箧印陀罗尼咒,普众跟前的金光舍利释放出的佛力,更胜先前。现下,普众想借来无上佛陀金光将多一净化。

    宝光寺上空中强撑的多一顿时感到佛光中的佛力大增,如排山倒海之势朝自己倾压过来;苍白的花靥间更是香汗涔涔,莹白玉手在不住颤抖着,手中的普陀伽蓝印快要支撑不住了!

    泪眼之中,瞥见自己已经被包裹在盛放的佛光之中,不用多时,多一将会被这佛光吞没,被普众这妖僧给净化。

    口中隐忍的腥甜之味在玉檀间弥散,月白的玉齿间已见樱红之色。多一依旧不肯退怯,结印抵抗着佛陀金光。

    害怕么?不,多一她根本就不惧怕生死!她只是恨,恨一个误会,纠缠在她和元承香间,永无释然的一天。

    多一不甘心,不甘心!他们的感情,竟然经不起丝毫流言蜚语的考验。

    佛宝金光舍利催生的佛光,灿烂金色将方圆十里宝光寺上空染亮,让人不敢直视其锋芒。

    如狂澜般汹涌的佛光一遍遍侵袭着抵御中的多一,摇摇欲坠的身姿在凌空中瑟瑟发抖;眼中隐忍多时的恨泪,终是抵不过着满心的不甘,顺着眼角滑落下,凄凄动人。

    死,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可心中的恨呢?却绵绵不绝的侵蚀着自己。

    多一手间抵御着的普陀伽蓝印,骤然一松,任这万丈佛光将自己周身如洪水般吞噬殆尽。

    心空了,只剩下绵绵恨意,苟延残喘着还有什么意义。元承香,我们之间真的如你所愿,缘尽今生!

    放弃抵抗一心求死的多一,已闭上柔眸不再眷恋贪生,等待着穿心而过的佛光将自己净化。

    千钧一发之间,突然九天之上一道手臂粗的黑白雷光疾疾落下,如锋利的刀刃般切开了这遍染十里上空的佛陀金光,将多一周身笼罩形成护壁,不能伤她半分。

    只是须臾间,那黑白护壁便带着被重创的多一,化成一丝黑亮光线飞出佛光包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宝光寺中的普众,脸上顿时大惊失色,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人破了自己的佛法将多一救走。

    不过是一瞬的交手,普众已经感觉到对方的实力高深莫测,悬殊甚远!不想这个天狐,还有如此棘手的帮手从旁相助,普众定持的佛颜上也是暗暗起了不安之色。

    若他日这天狐多一卷土重来,和这神秘人联手,必然是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一世缘卷(七十七)

    起伏嶙峋的山峭之上,一紫金玄袍的男子背手而立,单手持结地拢起红色光球,将被佛陀金光所伤的多一圈浮在半空中,为她过气疗伤。

    身体像被天火焚烧般痛楚的多一,周身经脉中有了一股冰凉的气息在游走,渐渐平息着她脸上的苦楚赭色。

    缓缓间,神智从浑浑噩噩中醒转过来;多一透过周身缭绕的红光,便瞧见山峭上脸覆银箔面具的神秘人,心中油然一颤。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多一虚虚地问上那神秘人一句,对面之人亦是没有吭声,只是继续为圈绕着多一的光球,注入真力替她疗伤。

    原以为在劫难逃,不想自己竟然会大难不死!可现下,活着还不如死来的痛快,多一心中鬼魅般窜起的怨痛,比这周身火焚的疼痛来得折磨。

    神秘人面上的银箔面具,在日光下闪闪生辉,和着他那泰然如山的气势,杂糅成一股让人有种的说不出的压抑感。虽看不见他面具下的面容是何种姿态,可多一能感觉到自己在他气势下的渺小感,那是王者的一种俯蔑万物的渺小感,如天威般不可冒犯。

    半响沉寂后,神秘人骤然撤掌,收回了体内的真元,巍然不动的立在山峭上。多一随着落下的光球,伏在他跟前不远处的岩石上,抚着心口喘着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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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一虽然此时还有些气息不畅,可她知道在这神秘人的救助下,自己的伤势已无大碍,自行调息一番便可痊愈。

    “你究竟是什么人?”

    山峭上又幽幽地响起多一一声清铃般的质问,面对这神秘人的援手,虽有敬畏之心,可总不能白白承了他的救命之恩。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倏然间,神秘人的话语如魔音灌耳,明晦不真;似乎是不想多一分辨清他的声音,故意用真元混淆视听。

    多一也是怔然一愣,自己身上有什么是他想要的?不禁警觉地肃静脸色,提防这来历不明的神秘人。

    “多一,你不用这般防着我,若是我想强取,量你也逃不出本尊的手掌心。”

    万万没想到,多一如此细小心境变化,竟被对方生生勘破!对方的身份骤然间多了层层迷雾,看不出其中一二来。

    只是,细想这神秘人的话,多一倒是冷静了些许。对方道行高深远在自己之上,正如他所说若是强取,自己也是插翅难飞,他何须折损真元救自己呢?多此一举。

    现在自己是砧板上的肉,身不由己;若横竖难逃一死,不如看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多一,本尊只问你,想不想救出那困在宝光寺中的情郎元承香?!”

    “我恨不得现下就杀上宝光寺中!你能助我?”

    神秘人的话,如蛇打三寸拿捏正好!多一毫不犹豫的答上跟前的神秘人,一颗狐心又起沧澜!

    若自己真能大难不死,就是拼尽一身修为也要救出元承香!可一想到先前笼罩在宝光寺的佛光,不知是何许宝物所谓,多一竟奈何不得半分!救人一说谈何容易。多一柔柔水眸间,有莫名地添上了几分忧愁。

    “那宝光寺中的普众,持有佛门至宝金光舍利子,你自然是奈何不得。本尊和你做桩交易,若是你愿意,那本尊就助你一臂之力,破去宝光寺的护壁佛光!”

    怔怔不解的多一,静静地听着神秘人娓娓道来;呼啸在山峭上的凛冽山风,掩盖了他们之间的一席言语。

    只能远远地看见,山岩上伏着的多一,花靥上明晦二色交替更迭着,更是显得这神秘人口中的交易诡异万分。

    “……抉择权在你。多一,眼前机会只有一次,你要好生考虑清楚。”

    山风凉寒的容颜,惊愕之色如潮起潮落,在衬托着多一沉浮不定的心境。

    寂然片刻,点点盈盈笑意在多一双颊边的梨涡间荡起蜜色,惊愕逸散在风中不见踪影,逐渐替代上一抹挥之不去的毅然,如盛开的朝花有种说不出的惊艳感。

    “我答应你。”

    决绝之声,亦如痴心不悔。

    神秘人再次扬起手掌,点点黑耀光芒在掌心积聚流转,顷刻间一颗石非石,玉非玉的黑珠子呈现在眼前。

    神秘人翻手一覆,那黑珠子便落入多一手中。

    “这是历代天魔真元形魄凝结的‘玄阴珠’,蕴涵天地无穷凶煞之力,正是那佛宝金光舍利子的克星。本尊现在将它借你一用,助你破去宝光寺中的佛光护壁。”

    “你是魔族!你……你是……”

    还未等多一道出他的身份,神秘人便化成一道黑白之光,消失在山峭之上。

    “多一,记住你我的约定便可;此刻你该全力以赴宝光寺一战,而不是过多心思计较本尊是何许人也。”

    望着天际消失不见的黑白之光,多一托着手中煞气四溢的“玄阴珠”,一颗狐心沉沉浮浮不得安宁。

    一世缘卷(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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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夜入沉,元承香仍旧长跪在佛前忏悔思过;只是不觉间,这寂静的佛堂中幽幽地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让人心寒意灰。

    听说,白日里普众大师大显神威,借助佛宝金光舍利将多一重创,本应该是件该称快之事,可就是那一瞬,元承香的心被揪得死死的,连呼吸都停止了,凝滞成无法言说的痛。

    后来,又说多一被人救走,元承香顿时软在佛堂中,如释重负般松了口大气,一心忐忑才暂时得以平抚。

    爱恨从缘,心无增减,便遁入佛家无相之境。可,佛有明鉴,元承香终究是放不下那满心满怀的爱恨。

    记忆中鲜活的十八年光阴,怎能因为一段前仇,就被尽数泯灭干净呢?多一,曾是元承香心中的一片天地,怎奈何它会有坍塌的一日;这无疑是在毁尽他的世界,嘲笑他这一世浮生尽虚妄。

    又是重重的一俯身,虔诚的向我佛金身叩拜:佛祖,承香一方浊心,难泯前缘,求佛祖慈悲,赐我一心宁静。

    可元承香额头上的淤紫,在述说心中的方寸大乱,即使叩拜佛祖千百次,怎么也平息不了心中那惶惶不安。

    “孙少爷,你让老奴好生担心!”

    元伯满心担忧的踏入佛堂中,惊然就瞧见佛前伏地跪拜的元承香,披头散发不修边幅,风姿尽散,只有挥之不去的憔悴在他身上流转不息。

    心中的悲怆演变成老泪纵横,元伯蹒跚不稳地走向元承香,不愿再看见他这般作践自己,一样感同身受的跪在他身侧。

    “孙少爷,你这是为何?在结实的身子也经不住你这样折腾!这两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躲在宝光寺内半步不出!多一姑娘也是不见了踪影,此刻瞧见你这样糟蹋自个,你叫老奴怎么放心的下。”

    回过惶惶的眼眸,是那样暗暗无光,早已不是那个少年意气风发的元承香。或许是许久的空寂,苦闷,纠结……突然有这么一个让心头一软的亲人,在旁安抚着,元承香那干涩的眼睛也是酸酸的一汪水色。

    “元伯……”

    “有什么天大的心结,不是还有老奴在么?孙少爷听老奴一句劝,赶紧随老奴下山回元府吧,真香阁离不开你和多一姑娘。”

    心痛地为这孩子理了理鬓间散乱的头发,元伯越瞧着承香,越是心揪得疼。到底他遇到了什么样过不去的坎,宁愿抛下一切躲在这山庙之中。

    “元伯对不起,承香现在心太乱,还不想回真香阁中。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劳烦元伯费心照料下真香阁事务,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请你老向阁中制香长老商议着办。承香真的好累,想在这宝光寺中静一静。”

    不觉间,元承香在元伯面前露出了软弱,眼中的眼泪就汩汩而落。

    元伯慌忙地支起满是皱纹的手,为元承香擦去脸上的泪水;心疼的紧,却不知他这番苦闷是有何而起,无从安慰。

    “孙少爷,你倒是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这样,老奴怎么安心的下。”

    就这样惶然无措地看着元承香流泪,元伯一张老脸上尽是提心吊胆之色;陪着元承香发泄了好一会儿心头的苦闷,才见他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句来。

    “元伯……她……她有回元府么?”

    她?转圜了自己的脑子,元伯立马明白了眼前的孙少爷是在问多一,也是愁绪难平的摇摇头。

    “自前儿个多一姑娘来寻孙少爷你,就再也没见过多一姑娘踪影。难道……难道……多一姑娘出事了?!”

    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也许多一真的已经离开这里,回到雷州百花谷中了。期望着会是这样,可元承香的神色还是那样苦痛,难以自拔,抽身其中。

    一世缘卷(七十九)

    “她应该没事吧,只是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元伯,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忘记她?你教教承香,要怎么忘记一个人,好不好?!”

    元承香前言不搭后语,让听着犯迷糊的元伯,更加觉得眼前之事非同小可。声色间,如那焦急之色,更加急迫地问上恍恍的元承香。

    “孙少爷,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你别吓老奴,你倒是跟老奴说说看啊!”

    虚虚晃晃地元承香,被元伯这急切的一逼问,倒是有点失神了,言辞不真地自顾言说起来。

    “我该是原谅她,还是该恨她,元伯你告诉我?我看见了,我真看见了,我亲眼看见了我双亲是怎么个曝尸荒野,怎么个尸骨无存的……你们说她是香神娘娘派来的仙女,可大师说她是个心狠手辣的狐妖;我该信谁,元伯你告诉我,承香该信谁?!可这些算得上什么!!我不管多儿是仙也好,是妖也罢,我只是不想恨她,承香现下无从去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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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说着,元承香口齿间的哽咽越发厉害,整个哆哆嗦嗦地抖哭成一团,失去支撑地倒入元伯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惊愕万分的元伯,搂着大哭不止的元承香,整个人陷入了一片哑然无声之境。

    且不论多一姑娘是何身份,更让元伯震惊的是,是何人又将这段陈年旧事翻出来,居心何在?

    当年元伯亲眼见到那恶徒元通,被惩毙在“香神娘娘”之手;此事真香阁中一直引以为耻,多年来避而不谈。怎么现下居然旧事重提,孙少爷竟然说多一姑娘是杀害他双亲的凶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孙少爷定是受人挑唆,才会如此!

    “孙少爷,你先别哭,老奴有一席话要对你讲清楚!多一姑娘绝对不是杀害你双亲的凶手,老奴敢以性命担保!”

    元伯的一席话,如晴天霹雳般击中元承香,倏然地抬起狼狈不堪的头颅,泪流满面地望上元伯。他老刚说什么来着?多一不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孙少爷,老奴自知罪孽一身却苟且至今,万死不能赎其罪过!但事到如今,让多一姑娘含冤莫白,和孙少爷你产生嫌隙,老奴不能再眼看着这样的悲剧发生!”

    “你说什么!!”

    煞白的脸上,顿时荡起惊愕万千,元伯是你糊涂了,还是我元承香懵然了?!

    “你父母当年是被你二叔元通买了流寇,杀害于落晖山中的!”

    “怎么……会……,可普众大师给我看的过往记忆,我明明看见多儿她……”

    “不是,不是这样的,孙少爷!这件事,没有人比老奴更清楚原委的!当年你二叔为夺掌事之位,欲设计陷害你父母,老奴当时无意中偷听了那贼子的j计;本想向你父亲报信提防,却不想被元通那恶贼抓住,并用我一家老小的性命相挟。我一时糊涂,屈就臣服在你二叔的逼迫下,未能及时向你父亲禀报,致使孙少爷双亲惨死落晖山中。”

    “你父亲惨遭横祸之后,真香阁不能一日无主,阁中的长老便顺理成章地推举你二叔为掌事。亏得老天有眼,自有天理可循;就在你二叔接任掌事的当天,祭香坛上突显神迹,香神娘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孩从天而降,当着众制香师的面,揭穿了你二叔的丑恶罪行,并当场诛毙元通这贼子,才保住我们真香阁百年基业不至落入贼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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