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性]异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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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性]异香人-第13部分(2/2)
闪,瞥见了屋内摆着两个大缸,其中一个用火煮着,里面的东西发出滚烫的声音。他还未细看就被另一个画面吸引过去了。脾性极其不好的向执,竟然亲自蹲在地上给躺在一张床上的人脱掉袜子,温柔又认真的按摩他的脚腿。

    然后他终于看见了那个被向执稍稍挡住,但依然能瞧见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全身瘦弱的男子。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原因使得身体如此差,那一定是个不输于张珂笙的清俊华容的人,书生贵气,同张家自小长大养蛊的人都不一样,他没有那股阴气。

    更让张珂笙那一瞬惊住的是,除了男子与他五六分相似的容貌外,还是男子体内各个地方流窜的蛊虫。在外人看来,就是虫子在皮肉里面窜来窜去,鼓起一个两个李子大小的包。男子的一整条左手上尽是刀割的伤疤,他本身就瘦弱,手更是青筋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虚弱,让他像条因河水快干涸而死的鱼,说他还活着不如说是在苟延残喘。然而按摩完又为他擦拭身体的向执却像根本没发现一样,毫无阻挠的照顾他,眼中是着魔般的执拗,可怜又可悲。

    而躺在床上的人却闭着眼睛,对来人对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反应,他也不关心自己的生死,他已觉得生无可恋。有人为他入魔,他已觉得自己无能为力,最好是死了以求解脱,一解这样的双方的劫难。

    这样的画面,你睡你的,我做我的,彼此习惯,已是好多年了。

    张珂笙是第一次见到张向静,虽然他在此时连他的名字都不太清楚。可在见到他的眉眼时,他却想起那个被他养在身边的孩子了。几分相似,几分熟悉。

    就好像申烬上有他的影子,而这个闭着眼根本不想睁开的男子就是本人,等到所有事情结束后张珂笙独自坐在花架下沉思,不免几分唏嘘。人生曲折,是逃不开的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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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多是各有命数的,就如申烬遇见他,就如他遇见叶峥嵘,也就如张向静遇见张向执,本是同根生,奈何一方固执到极致,成了命中劫数。

    在向执将一切都弄好后,他将已经□的张向静突然放入烧着火的另一个大缸。在张珂笙惊疑的时候,黄琳琳将他往前推了几下,然后在向执阴冷的视线下道:“把衣服脱了。”

    张珂笙觉得冷。

    当危险再一次临近时,他不得不再次想着办法到底怎么做才能让自己逃出去。而在听到黄琳琳的命令时,贴近裤子的手已经捏成紧绷的拳头。

    他怎么能忍受自己的身体在这些人的目光中暴露?

    一股恨意袭上心头,突然出现在房内的赤琰已然蠢蠢欲动。咬不死向执也要来上几口,他站在原地没有半分动静。

    气氛沉默,等了半天没反应的向执往装着张向静的大缸放草药的手停了下来,他手上还有另一把弯刀,锋利无比,他转过身目光幽幽如鬼火般盯着不肯脱衣的张珂笙:“还不动手,是想让我帮你弄吗?”

    他表情太过阴沉,像是下一秒就能拿刀割掉他身上一块块肉一样。

    然而张珂笙漆黑的眼眸也已经是冰冷刺骨,他到底是不怕面前这个人的,像他这样的人,被欺的狠了,大不了大家都不要好过。

    显然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他让向执感到非常的不悦。片刻,他动了动,迈开了脚向张珂笙走过来。气氛太沉重,这个夜晚注定不太平静。

    哗啦的水声想起,一道虚弱话语却不饶人的男声惊醒了在场三人:“你的脾气还是没改……当初母亲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气势阴沉的向执猛然回头,一双眼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惊喜,震惊,犹疑,心痛……

    这是在时隔的十年以后的今天,那个已无人气放弃求生的他的兄长第一次睁开了他的双眼,哪怕说的话无情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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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讶于眼前状况的张珂笙感觉到站在他身后的黄琳琳也在此刻轻轻的松了口气。

    其实当张珂笙在认真仔细观察他们二人时,他发现缓缓睁开眼后的张向静漆黑的眼睛透着不过于明显的金色。怪异的像水面波纹,一会能看见,一会儿有消失掉了。

    许是他眼神太过专注,过于追寻那抹奇异的金色,让坐在缸内气质柔和面对张向执时却面无表情的张向静注意到他的目光。他的视线停在他身上,然后动了动鼻子,便闻到了一股幽幽的异香,对旁人来说是淡淡的诱人的香气,对张向静来说却浓了几分,并且令他瞳孔紧缩盯着张珂笙的视线显得略微吓人。

    “千金体……”他喃喃道。

    他的目光虽然无情却依然想让他眼中映出自己的身影,张向执从他哥睁开眼后就不曾眨过眼,深深的看着他,就像下一秒这个许多年前温柔无比的男子会立马闭上眼般。然而,预期的目光只是冷漠的一眼,继而便投向了其他人,向执随之看过去,眉头皱紧,目光阴冷。

    当他知道他哥看的人是谁时,他扯了扯唇角,冷冷地说道:“你看出来了,他这样的千金体最适合以血肉滋养蛊,最重要的是他还没破身,救阿静你的命是最好的药方了。”

    他说道破身两字,在静默无言的张珂笙听来,有种难堪的尴尬,就像明明洁白干净的帕子,徒然被破上几滴浓墨,脏。

    他冷眼瞧着他们,却什么话也没说。裤兜里的东西已经被他摸来摸去好几遍,恨不能下一刻就给站在中间的邪肆男人好几刀!

    张向静虽然坐在缸内,那里面确实透着丝丝冰凉的气息,与另一个缸里翻滚的热水是冰火两重天的场面。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一副苍白到死的样子,除了漆黑的眼睛外,他就像无时无刻都要消失般。

    他再一次朝张向执那个他幼时无比疼爱宠溺而今对他来说像个魔鬼般的弟弟看去。那是他时隔许多年的第一次正眼相待,然而他的目光却是毫无感情的。可对张向执来说,他已经激动的连灵魂都情不自禁的颤栗了,他期待了多久,他就对投在他身上的视线的人有多珍视膜拜。

    就好像,缸里的人此时此刻许多年的模样不是他亲手造成的。

    “小畜生。”张向静很快的收回目光,吐出来的字眼也是毫不留情的刺向张向执。

    颓靡的时光磨去了他的生念,日复一日的囚困扼杀了他的温和本性,日积月累的怨念成了他的无情利刃。

    在他想要治好自己的今年,他必让这个自小看着长大的小畜生功亏一篑,从被张向执囚禁起,他就与外界失去了联系。那个他在青年时深爱的女人,除了在内心深处怀念外,对外界的情况他一概不知。

    张向执听到他哥怀有恶意的称号,原本略微带笑的脸阴沉下来,但在他用目光来回刻画他哥五官线条后,不悦又散去了。哦,不,他一点都不生气,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肯开口与他说道的哥哥,竟然在今晚张珂笙的到来睁开他珍贵的眼,还开口说话。哦,虽然说的都不是他爱听的,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来,带他来还是有点用处的。斜眼冷睨俊秀青年的张向执心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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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站住在门口的黄琳琳使了个眼色道:“今晚月光浓,又是好时机,阿静,我再给你加点药。冷吗?”在确定她收到他眼色后,张向执上前一步,手伸进了缸内,一脸温柔的问。

    而门口的黄琳琳则在此时轻声叫住了张珂笙,示意他跟她出去。

    离开的身影半点未注意到屋内缸中的人注视着他离开的幽深视线。张珂笙松了口气,能离开那间屋子,不用看到张向执和张向静,让他全身都放松了许多。

    不过,他出了房间,黄琳琳却是又带着他回到了地面上。在此之前他同样被他蒙上了眼睛,走在地洞中时,他虽蒙着眼睛但听觉是敏锐的。在黑暗中,他终于开口决定向身旁的女子追问之前的事情。

    温润的声音在地洞中响起:“为什么要给我匕首?你不怕他发现后怎么对你吗?”

    黄琳琳一时微惊,在发现他只是说话没有异常举动后才静下心情来,在暗中她的眼睛显得异常明亮,显然没什么能阻碍她的通行。

    她轻轻一笑,在青年看不见的暗中显得有分阴森:“你认为这是背叛?这可没什么……我给你那东西,不过是双方的互惠互利。你放心吧,这几天不过是见点血,我会保证你生命安全的,不然,我也得掂量我哥小命的事不是?”

    这句话足以说明她的立场。

    张珂笙心中已经安定,他老爹早已在张氏族内了,双方的互惠互利,也是在说明做交易的人一方是他老爹,另一方则是黄琳琳这边。而他兄长怕是受制于他老爹。

    不过有一点他始终不明白,静默片刻的他再次开口:“你们口中的‘千金体’到底是指什么?拿我的命去救的那个人就是向执的哥哥吗,看来他们的感情并不是很好。”

    黄琳琳特别的看了他一眼,后面说出的话也并没有打算瞒着他的意思。她像个说书人一样,全盘托出。

    “很奇怪吗。我以为以你父亲的本事,你也不至于连自己是‘千金体’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不过我确实可以告诉你,张家祖上有位祖宗和你一样,按照如今世俗的说法,你是‘阴阳人’但在我们族内,你就是雌雄同体相同于奇珍异宝的存在。”

    “雌雄同体的字面意思,也就是你既有男性的所具有的,也有女性所具有的。对于我们来说,像你这样的最适合用于炼蛊。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单单以血肉滋养蛊是不够的,有成的蛊是不够强大到无敌的。你既有练蛊的资本,又有救人的命运。唐僧肉能使人长生,你听过的吧?在这种书中的是传说,你对于我们而言却不是。当然,却不是我们食你血肉。”

    “最厉害的蛊王,是在你体内,用女性的阴/部滋养它,然后才是男性的部位,童子身是最好的。往往等蛊王出世时,就是你阴/部被它咬噬血肉不堪的时候。又值月光最浓最好的时机,弄出你身体内的蛊王,在喂给将死之人,那么他就会有百年寿命。”

    在走到尽头,终于站在地面后,被撤下眼上布条的青年在夜色下脸白如纸。

    “至于你最后一个问题……”夜色中黄琳琳的神情暧昧不明,她低低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收养的那孩子叫申烬是吧?说到底,冥冥中他与你与我还是很有血缘关系的,不过是深浅而已。”

    “什么?”张珂笙听见麻木的自己呆呆问。

    黄琳琳抬起头,明亮的眼睛兀地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道:“他是大表哥的亲生儿子……”

    女子眼中的人已经震惊的忘了言语。

    原来冥冥中真的自由定数……“为什么……他?”他连开口都觉得困难了,黄琳琳却是懂他的。

    女人在人心这方面总是最敏锐的。

    “已经很多年了。当年事发时,我才十三四岁,向执也才十七岁,大表哥向静二十三岁。像那样的年纪,总是在轻狂得意中度过的,至于向执在这些年里有没有后悔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张氏一族是不禁止与外族通婚的,不过这种权利并不是人人都有。就像你父亲,也就像向执和向静了。”

    听到她提起自己的父亲,青年漆黑如墨的眼睛多了抹深思。

    他的生母出生江南,是落魄了的清贵的书香世家的名门闺秀,同会蛊术的张氏一族毫不相干。

    “若是被选中的继承人,是绝对不能与外族同婚的,向执不行,向静更不行。不过,他早年在外面留学,已经是内定好了的继承人,没想到会在外面爱上一个外族女子……族长还和长老议事过,等他留学归来,就要他与族内定下的女子成婚。真没想到,一向最听族长话的大表哥竟然会反抗整个氏族,他真狠,为了离开冲山连拦住他的向执都敢出手。”

    陷入回忆的黄琳琳露出她自己都为发觉的苦涩笑容,“也就是那时候,犯了众怒的大表哥被向执以公谋私囚禁了,那时候他也被族长和长老们重新议定为下任族长,而定好的亲事也就落在他身上。”

    青春莫过于轻狂放/荡的那几年,在人生中永远是那时候笑的恣意忘情。

    她眉宇间的忧愁再也无法掩饰,张珂笙突然明了,向执对于她来说,就像向静对于向执一样。

    “已经十年了……有些得不到的,不如就让它自生自灭好了。你应该值得庆幸,那个一直追着你不放的男人,不是我们这样的人。”疯狂执着,得不到的就让他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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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黑暗即将褪去它的外衣,即将晨光熹微的时刻,被关押住牢密看守在黑屋中的珂笙又被人带了出来。

    大苍山此时寂静无比,清晨露水晶莹冰凉,在他被人带到昨晚要进入的地方时,已经没有人再需要将他眼睛蒙上了。或许是认为,这也不过是他睁开眼的最后一天了吧。

    树下佝偻着背的邋遢男人眼神幽幽深处藏匿着浓浓的怨恨,注视着他慢慢走过。在他越来越近,越来越看得清他此时的模样后,似是想到什么,连嘴唇都跟着身体颤抖了。

    就要来了……

    终于要来了……

    马上就能,就能看到他们死了,而他和他大哥的仇也能马上报了。

    现在的青年,早已不复三天之前干净模样,他玉容苍白憔悴,眼角透着淡淡的疲倦,可是临到今天,明明在昨日还是惊惧的情绪早已变得清淡消散了。

    张珂笙微微皱着眉,他迎上那双早在很久之前就在他身上投射的仇恨不甘的视线。

    一直到昨晚上,他从未得知过的张家秘闻极度清晰的剖开在他面前,像凌乱纠缠在一起的毛线令人看了便有解不开的烦恼。

    再加上黄琳琳将他送回一间屋里后在他手腕上割了个口,盛了一大碗鲜血,到现在精神便觉得更加不济。张珂笙的身体奇异至极,被放过血后,整个空气中的异香便比以往浓了几分,凡是他所在的五米之内,毒虫不知踪影,蛇蚁不敢接近。

    显然他也早有自觉,等他走到那处入口时,黄琳琳也刚刚出来,她脸上凝重眼下青黛颇浓,看起来也是昨晚没睡好的样子。

    说实在,她昨晚秘密与族里兄长通信,传回去的消息一直到现在都没收到什么回复。

    直到今日起床后她便觉得自己胸上像是压了块大石般,压抑难受仿佛随时会增加重量,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早上去见张向执。

    在另一边小竹林里的张向执显然并不这么想,自从到了这里以后,他便不再过于紧张张珂笙会不会逃跑,也不再管理被他带上山的人,而是一心一意的守着一句话也不愿意同他说的张向静。回想到那幽深疯狂的眼神,黄琳琳不由心下一紧,滋味千回百转,一时自身也难以梳理。

    “你。”再次见到张珂笙,黄琳琳也看出他的精神日益憔悴。

    前面就是漆黑洞口,与晨光熹微相比,仿佛就是生死的交界,一阴一阳。

    眼眸早已是平静古波的张珂笙也看出她张开嘴,却说不出话的意思。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他也不是不明白的。应照张向执的话,给张向静献祭,最后结果是逃不出的一个死字。

    然而他精神怏怏,也并不是想要跟黄琳琳搭话的样子。

    “我们走吧。”他平静道,然后先一步踏入黑暗中。让面色凝重的黄琳琳愣在了后面,继而跟了上去。

    之后的那几分钟,山洞里都是沉寂,都没有谈话的声音。

    57防盗番外

    夏天的蝉绝对是个烦人的角色,树叶轻轻摇晃,微弱的轻风并不让人觉得凉爽。

    这种季节来回转变,一遭又一遭,经久不息。

    小学的门口站着两个容貌清俊气质不凡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校门内的大树并未遮去炽热的阳光,蝉的鸣叫更让人心中烦躁。

    其中双手插/着裤袋的少年略显不耐的扫过视线投注在他们身上的人,微微抿唇露出思索的神色。啧,要不要给小乖换个学校呢,还是警告一下小乖的老师和校长,这个点了竟然还敢留堂,

    而另一个怎么看都透着冰棍一样气息的少年则抬手看眼手腕上的表,同样若有所思的在考虑着要不要掏出裤兜里的枪去灭了把他家小乖留堂的老师。

    就这样沉思片刻,默契的二人相互看了眼却没有按照心中所想的动手。哦,那默契的一眼就足够表达出他们的想法,这已经是他们家小乖换的第三所学校了。他们可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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