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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蜥龙-第5部分
    还是忍不住大惊。

    「会吗?这少爷会因为嫌贵就不买了吗?这可是定情物啊,无价之宝!」老板撇着嘴说。

    「说的是,将来在婚礼上这发夹还会是代表我的信物,所以再贵我都要买。」

    李豫笑说,掏出银票,爽快的付钱。

    郑良良诧异地被迫收下这个发夹,他搂过她的肩,想带她回府。

    「慢着!」老板突然叫住他们。「既然少爷这么大方,我就买一送一,这簪子与发夹是一套的,我一并相送,算是祝福你们即将成亲。」他将上头同样雕刻有醉浆草的发簪塞进了她手里。

    郑良良想拒收,但被李豫阻止了。「妳就收下吧,这是老板对咱们的祝福。」

    「是啊,妳收下吧,另外,我还有句话要提醒妳,如果小姐丢失了少爷所送的发夹,就意味着妳将失去了他的爱情,切记。」

    「什么?」她还愣着不解时,李豫已眉眼具喜的拉着她离开了。

    「你这是做什么?就算没有咏嫔娘娘横在我们中间,咱们也根本不可能成亲,你还有一个王上指婚的对象,朴小姐正等着你择日迎娶呢,这发夹怎么样也不该给我!」回到府里后,郑良良立即将发夹还给了李豫。

    她故意将目光瞥向窗外的天际,以免看见那不属于她的发夹,心又开始妄动。

    不属于她的爱,还是别强求的好。

    「朴美新不是问题,妳不用在意。」他笑容清浅的道。

    「谁说不是问题?她可是王上指的婚。」她脸染上一阵恼怒的红晕。这会他是被毒坏脑袋了吗?怎么搞不清楚状况了?

    他笑眼黑得亮透。「这妳不用管的。」

    「钦?你这是什么话,要我别管,莫非你想― 」像想到什么,慧黠的秋眸立刻流转出怒气。「哼,我可告诉你,休想我会委屈做妾!」

    李豫脸上浮出笑意。「当然,当然是正室。」他连声承诺。

    她狐疑的望着他,发觉完全弄不懂他的心思。「我想你被毒胡涂了,容小女提醒你,赶快把我送进宫吧,不然你的世子之位就要飞了。」这人脑筋一向精明,她这么一说,他就该「清醒」了吧!

    他忽然认真凝望着她,郑重地道:「就算飞了,我也不可能再送妳入宫了。」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他放手,她会心甘情愿去为他卖命,这不就是他最想要的变想到这里,她顿感喉口微涩,心口有点痛了。没想到她也走上跟咏嫔一样的路,愿意为这男人牺牲一辈子。

    「因为妳想要清白入宫已经是不可能了。」他唇一勾,嘴角漾开一丝邪笑。

    瞧他这表情,她惊得直往后缩退。「你想做什么?」

    「我在帮妳打消想进宫的想法。」

    搞什么,她是为了谁才坚持要进宫的啊,这种话他竟然也说得出口?「你别胡来喔!」她指着正一步步靠近她的他警告说。

    「妳守着清白做什么?又不入宫了。」他调笑道,仍是不放松的逼近她,近得连她身上的馨香味道都能沁入他鼻中了。

    郑良良无处可躲,被困在墙角有些惊惶失措了。「你……你别靠近,金……金大人,救命啊!」她灵机一动,朝着外头高喊。

    他不由得失笑,任随她喊叫,像是笃定门外不会有人响应。

    「金大人!」她焦急的再喊一次。奇怪了,无时无刻都守在门外的金质重,这会怎么不应声?「金― 」

    「其实妳喊破喉咙,他也不会应声的。」李豫悠哉道。

    「他不会见死不救的。」在这府中,金大人是与她有「革命情感」的,两人一起对付过汉宁君,他应该会有勇气帮她一下的,不然就当搞不清楚状况,冲进来打断大君的恶行也好。

    李豫嘴角衔着抹笑,双臂环胸的娣着她。「妳知道吗?识得妳后,我心境不断有了改变,金质重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猜拿我的心思十之八九,要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处置了他,但托妳的福,我发觉有个真正的心腹也不错,至少这个心腹知道我想要什么,不会愚蠢的出来坏事。」他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门外的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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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质重面色一凛,心情激动。主子这话是在告诉他,不再防他了,真正当他是自己人,从此,他性命无忧!

    他立即低下身,朝着门内深深叩首谢恩。

    「这金大人真是没义气人,而且,竟放任自己的主子做出禽兽的事来!」郑良良气得主仆都骂。

    李豫低笑,「骂得好,男人有时就该兽性一点,才能征服凶巴巴的女人。」

    「你说的这是什么浑― 」

    「我说,良良。」他忽尔打断她的声音,郑重的捧住她无可躲藏的俏脸蛋。

    「做、做……做什么?」她结巴起来、满脸通红,变得好紧张,一颗心陡然跳得极快。「我想征服妳,妳是我这生除了登上王位之外,最感兴趣的人了,甚至,我觉得妳比登上王位还更重要……请妳将自己交给我。」李豫神色认真,认真到她异常惊骇。这家伙说的是真的吗?他真要她?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感兴趣?」

    「不是突然,我说过自己一直在转变,因妳而转变,不知不觉就喜欢上妳,甚至后知后觉的差点将妳送走,亲手断送自己的幸福。这发夹妳收着,我一定要让妳在咱们的大婚时别上它。」

    「你没有犯胡涂才说这些话吧?」他不是一直都在布局宫廷,为的就是要掌握朝廷,好顺利登上王位,现在是怎么回事,野心突然消失了?她也很难相信他会为了她触怒王上。

    「妳还是不信我?」他敛去笑容。

    「我……很难相信。」她虽守不住自己的心不去喜欢他,但是,她可以守住理智,不让自己迷失。

    「是吗?」他黝黑深邃的眼眸垂了下来,若有所思起来。

    「现在送我走还来得及,仔细想想你的前程,别犹豫了。」先前她怎么也不想进宫,是他逼着要她去,如今这角色全然颠倒了,她居然「苦口婆心」的劝他送走她,自己心态上的转变,还真应验了一句话― 爱是牺牲奉献,她到现在才逐渐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爱上他的。一开始是好奇他日子过得「辛苦」,嫌他疑神疑鬼,莫名其妙,而每次与他的针锋相对,虽让她气得发抖,却使日子不那么平淡无奇,直到他病了、遭到毒杀,那脆弱的模样惹得她只想守护他,他的信任也让她了解自己其实备受重视,要爱上他,其实一点都不难。

    以致后来,基于「爱是牺牲奉献」这理由,如果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是他的愿望,她想帮他达成。

    李豫苦笑,还是将发夹别在她的发上。「好美。」他温柔的说。

    郑良良瞧得出他是发自肺腑的称赞,当下心窝弥漫出一股暖暖的热气,被所爱的人这样赞美,她竟感到鼻头一酸。

    他的告白,其实一字一句都打动她的心,知晓他原来也对她有了情意,她真的真的好开心。

    一滴泪凝聚在她眼眶,李豫瞧着那晶莹剔透的水珠滚滚而落,他明白这含义,这女人爱他,爱到什么都愿意牺牲。

    他若敢就此放开手,就是天下第一的大蠢蛋!霸气的勾揽过她的腰,紧紧贴着自己,这举动立即让郑良良像只仓皇失措的小鸟般挣扎。

    「我只要求一个吻,也不行吗?」他语带感伤、一脸无奈的要求。

    盯着他过分性感的薄唇,她忍不住受诱惑的舔了自己的双唇。「这……」可以吗?

    「妳不是想进宫?就当这是离别之吻,难道连最后的这点要求妳也不肯?」他露出无限失望的脸,等着眼前这丫头上勾。

    怎么会不肯……事实上,她也很想试试……

    就只是一个吻,应当不打紧吧?再说,进宫后就如出家,得过着老僧入定的生活,这会吻一下,也好为将来在宫中清冷的生活,留下一份有遐想的回忆。

    「呃……好吧。」也不知道是怎么吐出口的,垂涎的盯着他的唇后,她自然而然的点头了。

    她好字才出,狞不及防的,李豫饥渴的吻住她,充满占有欲的吻法,好似打雷闪电的震撼,让她连换气都来不及,肺便灌进满满他的气息,他吻得非常激烈,她任他予取予求。原来这就是吻,就是他的吻、他的滋味、他的……胸膛!

    咦?他怎么脱了外衫了?

    「你― 」

    「别说话,我还要继续吻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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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是说好一个吻而已?」

    「是一个吻,不过这个吻还没有结束。」他沿着她细致的颈子蜿蜓吻过。

    「但是……」她竟全身起了颤栗酥麻之感。

    「嘘!别打扰我吻人。」他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唇。

    然后他的唇则是……则是……真是太那个了!

    人真是兽性的动物,欲望会杀死决心,愚蠢会带来恶果。

    就像她,贪图了一个「吻」,结果这个峰峰相连到天边的吻,让她一吻成千古恨。

    她怎么会愚蠢的相信这男人的话,低望着赤身捰体的自己,她被挑起的欲望彻底击溃了理智,连清白都拱手奉上了,这下可好,先前与他争论了半天,要他以大局为重的事,全白说了,一切还是照这男人的意思走。

    激|情过后,郑良良瞧着身旁阖目熟睡的他。他身子才刚刚有起色,就这么「拚命」,想必体力透支了吧!枉他心机再重,这身体也不由他控制得了。她想趁他醒来前逃跑,免得之后两人睁目相对,她真的会尴尬死。谁知晓,她身子才刚滑出他的手臂,还没爬出床垫外,一只手已勾上来。

    「妳要上哪去啊?」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我― 」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这男人又「拿命」吃了她一回。

    「应该是汉宁君所为没错,他是最有可能对您下毒的人。」金质重道。

    「他是在我中毒后第一个出现的人,且从他在我床前的言行来看,他应该是主谋。」李豫颔首认同。

    「大君意思是说,另有从犯?」

    「绝对有。」

    「您心中已知从犯是谁了吗?」金质重心惊探问。

    「应该就是那人了。」金质重抿紧唇,大概也猜得出主子指的是谁了,他想起那日那人也曾出现在宅子里过。难怪主子这么防那人……

    「既然如此,请问大君打算怎么做?」

    「我想一网打尽。」李豫睨了他一眼,眼底尽是赞许。他与金质重之间根本不需明说事情,就能心意相通,这等知音难觅,再加上在多次考验后,金质重对自己的忠诚已毫无疑虑,目前他对他算是信任有加。

    「连那人一并吗?」金质重再问。

    「那人想杀的不只是我,还有良良,我又怎能放过。」

    金质重点头表示明白。这水是在郑小姐房里出现的,自然也想要她死,幸亏郑小姐没喝下那水,不然大君恐怕不会这么冷静了,现下要除去那人主子是绝对不会心软了,怪只能怪那人太傻,竟会想到要动她……

    他瞧着大君此刻气色朗朗,有爱的滋润果真不一样。

    忆起郑小姐走出大君房门见到他的那一刻,双腮泛红,羞赧得几乎钻地,杵在门边,也不知要出还是进,傻傻地笑着,还是主子开口又把她叫回房去,才免去她羞于见人的模样。瞧来,大君这回是真正心有所属了。

    「大君与郑小姐的喜事何时要定下?」他忍不住笑着问起。

    「我正准备进宫见父王。」提起郑良良,李豫笑容开朗,就连要进宫面圣解决有关自身的麻烦事,都显得轻松自若。

    「可是您有把握王上会答应您退了朴小姐的婚改娶郑小姐吗?」

    那朴小姐的出身是名门中的名门,再加上令嫔娘娘的推波助澜才让王上点头指婚的,郑小姐虽也是两班贵族之女,但是家世与朴小姐一比就差多了,且大君为她抢婚坏了名声,王上正恼着,连宣布立世子的事也暂不定夺,在这当口主子真有把握娶得了佳人?

    「会吧,见完父王后,我会再去见过令嫔。」李豫神情略显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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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要去见令嫔娘娘?!这教金质重有些吃惊了。

    莫非为了郑小姐,他真愿意让步?

    但令嫔娘娘不是简单的人物,一旦让她掌握权势,大君的处境不就更危险了?

    『9』第八章

    勤政殿。

    「你身体可都恢复了?」朝鲜王问向跪坐在身前的儿子。

    朝鲜王年约五十,身体算是健朗,他性格偏冷,除了对后宫少数几个得宠的嫔妃热络外,对任何人都显生疏,就连对亲生子也少见他温情的表现,现下的这声问候,音调不带任何起伏,像是顺口一提般。

    「回父王,误食的毒完全去除,身子已无大碍。」李豫回道。他与父王就如其他王子一样也不特别亲近,但因为他是嫡出,能见到父王的次数较其它庶出的兄弟多。

    「我听令嫔说,你有意要退了朴家这门婚事,这是为什么?」朝鲜王脸色低沉的问。

    李豫低下首来。「父王,儿臣有极为中意的对象了。」

    「那就纳为妾吧,没必要让朕帮你退婚。」

    他抿了抿唇。「儿臣不想委屈了中意的女子。」。

    「你这么在乎这女子?」朝鲜王诧异的挑起双眉。

    「是的。」

    朝鲜王脸色更难看的问:「那女子可是郑府尹的女儿?!」

    「正是。」

    「你好大的胆子!」朝鲜王勃然大怒。

    但李豫只是低首并无退缩之意。「良良聪慧恭俭,是妻子的好人选。」

    「你强抢人臣子媳,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要娶此女,这简直荒谬,王室的脸都教你丢尽了。」

    「这事请父王原谅。」他所做的事确实荒唐,但是他已爱上良良,绝不后悔。

    「你明知朕恼你的抢亲行为,放出了汉宁君想让你心生警惕,朕有可能舍弃你另立他为世子,这时你竟还对我提出这要求?」朝鲜王怒不可遏。

    「请父王息怒。」李豫沉声道。

    朝鲜王见他处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坦然冷静,不禁灭了一些火气。「我问你,你可知退了与朴家的婚事,对你来说影响有多大吗?」这孩子素来聪明绝顶,头脑该很清楚才是。

    「儿臣明白这利害关系,朴大人是朝廷楝梁,我若能与他女儿结亲,对我在朝廷结聚势力大有帮助,且朴氏又是令嫔娘娘的侄女,我与父王的后宫结亲,更有助于我稳固势力,所以父王才会指婚朴家女儿给儿臣,但是,儿臣不爱朴氏,还是情愿退婚。」

    「你这是只要美人不要江山了吗?愚蠢的家伙!」朝鲜王又动气了。

    「若儿臣说不想要江山是骗人的。」

    「那是为什么?!就因为愚不可及的爱?」

    「父王……您难道没爱过人吗?」李豫忽然感性的问。

    朝鲜王闻言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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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王,这女子您没见过,但她的笑容天真直率,能教人看了轻易卸下防备,长期处在上位孤独的您,多年来有遇过这样的女子吗?」他轻声问。

    朝鲜王神情变了,静静听着他说的话。

    「我与您一样为了守住江山、守住王位,一直以来孤单度日,只能爱着自己、守着自己,谁也不能信任,您一直忍受着这些直到今日,才能拥有这一切。而我,较父王幸运多了,我遇见了她,能够放心睡在她身侧,她一笑我就能感到安心,只要她的一个拥抱,我就不再害怕会受到周遭的人谋害。

    「您该清楚,我不是误食毒物,而是教人给毒杀了,您沉默,是想让我自己自保,唯有够强壮谨慎的人才能登上王位,因为您也是这样走过来的,这些我都懂,所以,您该也能懂,我为什么会对这女子如获至宝,怎么样也不肯委屈她。」

    朝鲜王听得渐沉了脸,之后陷入沉思。

    「你要我主动向王上请求收回指婚朴家的旨意,好成全你与郑府尹的女儿?」

    令嫔当李豫脑袋不清了,竟会对她提出这种要求。

    「是的。」他密会她,一开口提的就是此事。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这可是在羞辱我娘家。」

    「妳也并非真心想将侄女嫁给我不是吗?妳不过是要让父王以为妳没有私心,愿意扶持嫡子成为世子,让父王对妳更加倾心,以为妳真是个好后母,但妳真正的意图,却是想扶植自己的儿子汉宁君为王。」

    令嫔也不避讳,「你既然明白我的心意,就该知道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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