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虽然替鲁大皮解了围,单卫对自己及单位,被他当着挡箭牌还是有点不平衡。倒是老曹经验丰富讲话有水平:
“这种事不奇怪,但凡优秀的人,他下面的器官也比常人优秀。”
二雀听了呵呵笑。大家笑过之后又陷入无边的黑暗中,就像在猫耳洞前线忍耐极限。虽然鲁大皮一再说马上,但几个人都明白这是他骗人的鬼话。大家百般无聊,空洞寂寞难受。
单卫爬到门口一个旧铲车驾驶室上玩,他开玩笑说能不能发电?这倒提醒了鲁大皮。铲车上的电瓶功率能否照明可以试试。说干就干。
他立即分工,二雀到机房拿柴油,单卫拖电插头,老曹岁数大,打电筒照明协助老婆拿梯子工具。顷刻火热的场面开始了,一场启动光明的工程开始了,追求向往光明的人行动了。因为黑咕隆咚,二雀在机房里跌了一个跟头。老曹看不清楚一下子和鲁大皮老婆撞了一个满怀。他老婆“哎哟。”女人一阵叫。
单卫毕竟很少接触电之类东西。他拖着电线插头忐忑不安,一直问:
“有电没电,?安全,安全第一。”
鲁大皮嘻骂道:“你放心,你不会电死。”
鲁大皮摸索着加好了油。老曹举着电筒跟在他屁股后面跑,把电线和电瓶连接,插头拖到里屋。鲁大皮开始启动机器。大家的心都很紧张,跟神六上天起飞之前的心情一样。机器毕竟很久未开了,闷哼了两声就熄火了。只见鲁大皮在上面模糊地不知捣弄什么。等了两下,机器终于发出颤抖的轰鸣。大家非常激动。然而屋里的电灯泡却没有亮。
鲁大皮是开拖拉机出生的,他在思索是哪里的问题。下面的几个人七嘴八舌说是油的问题是线路的问题是灯泡的问题。鲁大皮表现得很镇静。
“你再把电筒举高一点。”鲁大皮指挥老曹。老曹把脚都掂了起来。屁股实在都翘不起来了。鲁大皮把电瓶与灯的线头又重新连接。再一次启动。机器又轰鸣起来,大家都盯着那空中看不见的灯泡。焦急,冲动。
不一会儿,小灯泡竟然亮了,尽管是微弱的昏黄的光线,但大家都欢呼雀跃,像电影上经典的原子弹爆炸成功欢庆时的狂喜。
正文 44 乱局
更新时间:2011-3-2 1:22:39 本章字数:1572
鲁大皮像走下飞船的宇航员,被牌友们簇拥着进了屋。鲁大皮老婆打来冷水叫他先洗脸洗手。鲁大皮摆摆手,
“各就各位。”
单卫二雀老曹明白鲁大皮的意思。一声不吭在各自原来的位置坐下,像一盘没有下完棋的电影一样。主人公经历岁月的沧桑之后要把棋下完。其实大家都明白鲁大皮必成无疑,只不过需要他们配合完成一个仪式而已。就像羔羊在肉板上走一遭而已。鲁大皮站着大喊一声:
“来!”
大家的目光随着他下坠的手心堕到了底。鲁大皮的手无力垂下。大家又躲过了一劫。但终极的命运是逃脱不了的。
突然二雀不经意地说,我和了。
这轻微的声音就像炸在单卫老曹的耳边的炮仗,他俩心理一阵欢喜。这个二雀太不会看牌了。这个牌你怎么能成?为二雀担心。鲁大皮的脸色顿时僵住,他盯住二雀的牌愣愣地看。单卫在下面踢了二雀一脚。二雀今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才自己不经意就自摸成牌了,完全是下意识地喊出口。
鲁大皮静默的可怕,神情令他害怕。他真后悔成牌了。他连忙检讨似的惶恐地不停打招呼:
“我是瞎猫碰到死老鼠。”
单卫也赶紧见缝打圆场:“这一牌一定是停电搞错了,应该是鲁总成。这牌不算。”
这时灯全部亮了,电来了。
大家抬头这才仔细看清,还依然愣在那儿的鲁大皮:他双手污垢,衣领斜翻,汗水淋漓,鼻子上还沾着油泽,肌肉僵硬……
以后便进入了持久战。看牌如绣花,要有耐心着急不得。凌晨2点左右是人最疲倦的时候,茶喝光了,香烟烧完了。曹书记的头像啄米鸡似的不住地打哈欠,毕竟岁数大了精力没有年轻人好。鲁大皮也不时的张嘴。单卫却没有进入瞌睡状态。这个时候正是他作案的好时机。他要乘这个空挡把假五十元人民币处理掉,人的生物钟此时对事物降低了敏感,鲁大皮毫不容易成了一副小牌,单卫赶紧把**给了他。
难得成一牌。鲁大皮还是蛮高兴的,还下找给单卫三十元。出去的钱就不认账了,单卫心里好欢喜。
天亮鲁大皮老婆起来烧早饭,开门一看,办公室里烟雾腾腾,遍地烟头,五个水瓶的水喝得光光,四个人眼屎巴巴,头发凌乱,萎靡不振,不用鲁大皮开口,曹站长主动拿三十元先买包子,还给了鲁大皮老婆二十元跑腿小费。鲁大皮老婆欢天喜地上街办去了。回来的时候方便袋里的鱼肉当然也是曹站长买的。
一夜过来,大家肚子早饿了。大家脸不洗,手也不洗,一边打牌一边抓着包子啃了起来。牌上都沾着油腻腻的包子肉油,一个个嘴吃的油光光的,马虎地用报纸擦一下,继续投入紧张战斗,单卫接连啃了四个菜包子,看了自己的手吃了一惊,手掌心和桌面摩擦不停地摸牌,沾上污逅竟然黑忽忽的,其他人的手指同样又黑又黄,不是油垢就是被香烟熏得发黄。八点半,牌按照规定的将数已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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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输赢情况是,单卫保本,二雀小输,鲁大皮大输,老曹大赢。“他***,坟墓面前脱裤子——日鬼了。”鲁大皮不服地说。
此时应当鸣锣收兵了。陈光明打来手机叫他到单位去。二雀的老婆也打来电话有人找他又急事。曹站长是大赢家当然不能先提出散伙。老曹也收拾老花眼镜。他瞅着单卫,单卫也不敢做主,眼巴巴地望着鲁大皮,就等鲁总一声散伙命令。
尽管鲁大皮一脸疲态,他没有说不来也没有说继续来,起身到外面撒尿,三人也跟着一起掏出家伙好像有人喊预备起又腾起水柱。
鲁大皮并没有强制命令,他一个人回到桌上拿起“东南西北风”独自摘筛子拈风,其他三人似无声的召唤默默地坐下,一切从头再来。
正文 45 不差钱
更新时间:2011-3-5 1:22:54 本章字数:1309
看着曹站长面前越来越多的钱,鲁大皮是决不会放过他的。他舍不得自己掏烟抽了,叫大桥批发部送来一条烟,每人发两包,钱自然曹站长由出。
中午照例由小袁摩托车突突地送菜,这次就不打欠账条子,照样由曹站长付现金。
因为大家一夜没睡,人疲惫得要死,吃饭时没有精力吹牛皮,都闷头扒饭。曹书记想喝两杯,看见鲁总输了钱的酱色的脸,也不敢喝酒。鲁大皮乘中午吃饭的空隙溜到外面接电话,单卫偷偷地看着到他的情绪很激动,电话里的那个女人更激动,还是昨天那个女人,美容院的那个情人。单卫不解鲁大皮为何被这个女人迷住。而且被她纠缠得如此够戗。
她的意思要鲁大皮出来谈事,鲁大皮极力回避着什么。他说什么谈业务很忙。可能那个女人已不相信他又找出一个什么局长来哄她了。鲁大皮那样子很烦躁很慌乱。单卫心理暗暗好笑,男人玩女人有多少快乐就有多少痛苦,两者是正比例关系。
一切废话少说,打牌。
下午的形势依然对鲁大皮严峻。打着打着,只看到成牌就看不到桌面上的钱了。他们之间像企业形成了很复杂的三角债关系。鲁大皮欠二雀的,二雀欠单卫的,单卫欠老曹的。盘节交错,十分复杂。估计李金华把审计署的精兵强将调过来才弄得清。矛盾的焦点都通到鲁大皮一个人身上,就因为他输了钱又不肯结帐,造成死结一团乱麻。他嘴上说给,给,可只听楼上响,不听人下来。没有实际行动。
此时才觉得打牌前重申纪律的必要性,前瞻性。但此刻如同墙上的制度都是摆设。现在完全成了白玩,还要像会计一样,记住我欠谁的钱,谁欠我的钱。非常麻烦。就像银行转账把欠款汇来汇去,四五牌一打,有的账就记不清了,你说我欠你的,我说你欠我的,互相扯皮,谁也说不清楚。
老曹成了一牌,是单卫放的炮,跟他要钱,单卫嘴一睥,要钱,要什么钱?你前几把还欠我的,我的外账还没有收回头,凭什么还你的钱。
老曹很不悦地有意见,意思是说,你的欠款要不到不关我的事,我跟你们是上规矩的。
进入了恶性循环,一起拖账,赖帐。当然最大的根源是鲁总,可谁不好意思要。鲁大皮今天输得太多了,人家管你吃喝,你还要钱。也不敢要。
记得上次单卫要钱,鲁大皮竟然说,你是黄世仁啊,单卫哑口无言。
牌桌上出现了奇怪的现象,大家都希望鲁大皮成牌,好有能力还债,好解决大家的负担,全体对他声援,放他成牌,捧他成牌,可这个家伙就是不争气,就是不成。单卫无限感慨:
“鲁总,你今天跟我们太客气了!”
鲁大皮苦笑道:“我哪里不想?,我恨不得成一牌赢得把你裤子剥下来。”
鲁大皮倒霉透顶了,牌的局势是老曹像见鬼一样不可思议地大赢,鲁大皮却向更恶劣的方向发展,本来他是想拖延时间来翻盘,要把比赛拖入加时赛。争取点球决战。来个绝地大逆转。现在他已彻底崩溃了。那个女人也把他搞得心烦意乱。
他从桌上最有钱的人成了牌桌上的最大美国“债务国”。
正文 46 散局
更新时间:2011-3-11 1:20:16 本章字数:1204
二雀虽然赢了点钱,可比输钱还要难受,他已经不敢成牌,看着鲁大皮难看的脸色,自己的心理负担加剧。他真恨自己赢钱。
现在的局面鲁大皮很为难,来吧,肯定是扳不回来,不来吧,欠了这一屁股的债,脸上挂不住。实在下不了这个台。这不,鲁大皮又放炮给单卫一个清一色,他们也不知他该如何处理。
恰此时,鲁大皮的手机又响了,他的屎也跟着来了,鲁大皮随手拿了几张卫生纸,也不打招呼急忙往外面的毛厕跑。这个谁也不能计较,三人洗好牌只好等。乘这个空隙,大家赶紧喝茶,抽烟,活动活动身子,松弛紧张的神经。
两天一夜的战斗,此刻松弛下来,仿佛从激烈的战斗中,才强烈感到精神和肉体被耗尽的消蚀的疲倦。四肢无力,关节一阵阵疼,眼睛发花,脑袋没有意识,只有飞舞的绿色。麻将作为游戏已失去它本来的快乐本质,变成了枷锁,精神的镣铐,竟令人如此厌恶。打牌变得毫无意义,只是消灭时间。
单卫和二雀数落老曹的不是,说他为什么要不停地成牌,为什么赢钱,还要看来牌的对象,有时赢钱也要不能赢。害得大家吃了这般苦头。
老曹开始嘴硬得很,说,我是上规矩的人。打牌就是要一是一,二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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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卫不能完全同意这种有点荒唐的逻辑。经过两人的批评教育,老曹终于认识到,自己是犯了错误,都是自己的罪过。现在说什么没有用,都希望尽快结束这种非人的压抑。
茅厕离办公室有几十米距离。等了一刻钟没有动静。单卫笑着说,他也许掉到茅坑里。又等了一刻钟,还是没有动静。二雀伸头向那边张望,那荒草丛中的茅厕静静的。单卫隐约感觉鲁大皮不会来了,这其实是他最好的回避方式。鲁大皮老婆急了,
“这个屎,怎么这么难拉?”她是欢迎朋友们玩的,没有任何厌烦。她拨打他的手机,都是正在通话,正在通话忙音。
她忽然想起鲁大皮最近鬼鬼祟祟的样子,顿生疑惑,他究竟跟谁说什么鬼话。她悄悄地走近那个苍蝇乱飞,杂草丛生的茅厕,里面的对话正热火朝天,里面的声音声音竟然说:
“我爱你,你放一百个心,我真的爱你,”
“宝贝,你不要闹了,我一定跟她离婚……”
这个老实温顺的女人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咆哮冲了进去。
等待的三个牌友忽听到厕所那边传来激烈的尖叫声,感觉不妙一起追了过来。吃惊地发现鲁大皮一只脚站在粪坑里,又脏又臭,衣领撕裂,狼狈不堪。老婆扯住他的衣领大哭大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鲁大皮的手机被摔在草丛里,地上几张作废的联通世纪行100元充值卡。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鲁大皮才抢救出来。三人想笑又不敢笑。二雀悄悄地对单卫小声说:
“这真是激烈的中美战斗啊。”
正文 47 九桥
更新时间:2011-3-12 1:20:20 本章字数:954
九桥镇工商分局的例会通常在星期一举行。通常都不能准时,因为礼拜天大家酒都喝多了,牌打困了。上午还要还还魂。养养精神。主要是晚上还要啜一顿。
八十年代初,九桥镇突然声名鹊起的是它的集体工业的蓬勃兴旺。农具厂、水泥厂、塑料厂、村村冒烟筒,厂房机器轰鸣。九桥工业产值,工业利润,人均分配收入名立全县第一。
有了钱就好办事。率先通路通电通水,造宾馆,装路灯。外地姑娘都以嫁到九桥为荣,银行主任拎着钱带到企业央求做贷款。各项事业蒸蒸日上。税务所、工商所、农业银行、变电所县叔机构纷纷落户九桥。御田、垛徐、留甸几个周边小兄弟乡镇众星捧月纯拖九桥这个老大哥。因为比邻的他们都希望它把路、桥梁、电延伸到他们的地界。都到九桥争项目,努力把下游配件、加工业务拉过来,在九桥的盛宴中分一杯羹。九桥作为社会主义老大哥苏联也曾无私支援过**穷弟兄们。物极必反,红了极点就是发紫。九桥也逃脱不了宿命,从神坛上跌了下来。
到了九十年代,北面的御田迅速发展起来,情出于蓝胜于蓝。九桥集体企业纷纷垮台破产,镇容停滞不前,建设已滑之倒数。党委书记换了一任又一任。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能领导谁。开始九桥依旧是老大哥的心理优势对御田不屑一顾。去年工业产值第一次超过九桥。一下子焦虑。作为新贵的后期之秀,在镇区建设,文化,道路一下子超过了九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九桥工商分局每星期的例会不那么准时了。
九桥工商分局在管辖个乡镇下设征收管理组。每个管理组都有组长,会计,办事员一套独立的人马。每个组独立管理本乡镇的工商事务。某种程度上各个组长就是各乡镇的地方诸侯王。各个组统一受分局领导,调遣,分配。他们根据各乡镇具体的经济情况下达征收任务,有各自的考核目标。各个组实际上是独立小王国。表面上彼此各兄弟坐在同一条板凳上是平等的,一视同仁的。按工资,工拧,级别标准那拿。但实际上各组各行其是,内在差别是大不一样的。如在经济欠发达的地方,征收对象少,费源不足,任务小,。但相应办公环境差,福利少,奖金少,吃得少,玩得少。而相反大组就有天壤之别。他们办公室不比总部差,征收对象多而广,体积大,肥水多,个个都是唐增肉,肉好剐。费源足,吃得多,舞跳得好得不得了。
正文 48 副局
更新时间:2011-3-18 0:32:40 本章字数:1548
每星期例会就是到总部接受组织的政治学习,任务分配,一周工作计划。就像驻外使节回来述职一样。
会议时间2点。1点钟时,最先来到的是留甸。它距离最远,规模最小,所以它每次最先报到。肖组长骑个摩托车不声不响进来了。老肖年近五十,个性低调,看人一脸笑,领导的话从不违二。他进来时各个科室轮流拜访了一遍.先从“国门”开始敬烟。进了局长的办公室悄悄地来到陈光明的跟前,一直等到低头写报告的陈光明抬起头来。“局长好。”先来的受赏,陈光明满脸堆笑,“坐下,坐下,泡茶,泡茶。”来一根“中华”。
通常这个时刻单卫不离办公室半步。扮演三个角色。
1是侍卫,显示领导的威风。就像金銮殿上的金甲大力士。
2是通讯员,主要是看时间,数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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