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法!”殷警长一声断喝。大队人马冲了上来……
两天跟检查组在街上,乡下转,单卫腿都跑瘫了。累归累,回来,听到老婆的汇报还是很高兴的。
听玉芬汇报,什么单位,什么人在什么时间送了什么礼,这些都要做到了如指掌,心中有数。这是工作的指南针,行动的标准。单卫看见角落里一个蛇皮袋里脏兮兮的,里面一只老鸭闷得就差一口气。只有个别人的礼物比较差劲。玉芬说这是卖烧酒的小陈侉子送来的,还有两盒普通月饼。单卫不由好笑,这个外地人就是不明事理,不懂人情,送礼都简简单单,实实在在。家里的礼物一天天如小孩发育,逐渐丰盈起来。到了中秋这天,到达了充沛成熟。中午玉芬犒赏了两盘菜,美孜孜喝了两杯,单卫兴致勃勃打开的他的贡品柜。
眼前顿时被电了一样,一亮。满满一柜子的礼品,金光闪闪,多姿多彩,眼花缭乱。礼品分门别类,归纳为几个系列:1,食品类:各色精美包装的月饼,里面细分:苏式、广式、京式、有甜味、咸味、麻辣味、有五仁、豆沙、芝麻、冰糖、有光面月饼、花边月饼,还有海味月饼、保健月饼。其他的是营养品:口服液、鳖精、西洋人参片、阿胶、补脑液、蜂浆。2,香烟:中华、苏烟、南京、玉溪、还由三五、万宝路、都是二百元向上的,还有几条一般人没见过的外地名烟,比如新疆,红雪莲。奇特的还有一种韩国香烟,黑黑的烟卷,一种奇香。3,酒类:茅台、五粮液、郎酒、洋河、今世缘。酒瓶也是各种形态:玻璃的、陶瓷的、还有铁盒子。酒瓶造型,人物、动物、鱼形。奇特的还有仙桃式奶状的,极尽人的巧夺天工,美工。盆钵盈满,琳琅满目。
单卫吸了一口烟,浑身一阵快感腾起。单卫每隔几天就要打开贡品柜,仔细欣赏,认真把玩,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浑身舒服。聂卫平下围棋要吸氧,明星们幕后吸白粉,**一样。看见礼物,就像吸毒一样,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精神力量,力量源泉,振奋的强心针,美好的发源地。两天不看,浑身就痒痒,癖好成瘾。收藏越多,越丰富,浑身快感更强烈。这种瘾也跟着越来越大。这就是杜十娘的百宝箱,藏满了财富。别看干部工资千八百,两个节日抵半年。
正文 69 节日
更新时间:2011-7-15 9:11:38 本章字数:2550
礼物多了,随之烦恼也来了。玉芬发了愁。二十几只老鸭,齐排排地藏在卫生间里,算是半个饲养家禽专业户了。老鸭捆绑着,没得食吃,饿得哇哇叫,鸭屎撒得满地都是,臭气熏天。只能偷偷藏着掖着,怕别人笑。单卫知道陈光明年底猪蹄膀收的太多,吃不了。也不好送给别人吃,过了春节猪蹄膀变质,只好夜里偷偷扔在公厕里。家里这几天中午晚上吃的都是老鸭,顿顿啃老鸭吃腻了。最后看见老鸭肥油油的汤,全家人都起疙瘩。
尽管老大、丈母、舅舅、连襟等主要亲戚都送了礼去,家里还是多,单卫皱起了眉头。“只有动员邻居吃了。”玉芬默默没有反对。几十盒月饼吃得撑死也吃不完。送给邻居吃,也落得一个人情。当然更重要的是:堵堵大家的嘴。送礼的人尽管早上晚上偷偷摸摸地来,但怎么地,毕竟躲不过邻居的眼睛。经常发生来人敲错邻居门的笑话。邻居见到送礼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大家知道每到节日,这些有权有势的邻居门口都是络绎不绝,好不热闹。看见人家财物天天缤纷,邻居的妒忌心理自然是有的。天长日久,不利的舆论都总是从邻居传播到社会上。送出享受不完的礼物,就处理了出处,也得了人心,也显示了自己的权威。通常这项工作由儿子完成。不用玉芬教,单玉也知道怎么说。他拎着老鸭和月饼说:“周奶奶,送点东西给你们吃。”“王姑姑,送点礼物给你过节”这些高档月饼令周奶奶和王芹感激,都说了不过意的客气话。邻居亲情融融。中午的阳光很暖和,单卫承受着邻居的赞美诗,很暇意。单卫来回度着步子,拿着牙签掏着,很舒坦。
咣党,头顶上金属碰撞的声音把他一惊,西边高人明的铝合金窗子迅速合上了。深蓝色的玻璃后面,单卫还是看见了缝隙中迅速消失的一双眼睛。他的心里一个楞登,干部女人又在张望,她一定看见单玉拎着东西送给邻居。小小的管理员家里来人络绎不绝。都是送礼的。而在政府机构上班的高干部却冷落的很,孤独得很。单卫可以送给周围邻居却不能给他。看见周围邻居都和单卫家和睦融融,她一直在看。单卫不由得背后发冷。什么人到家里,这位侦察员都了如指掌。
这使他忽然想起很久的事情。上次被窃衣物,胡香香竟清楚说出衣物的特征,远远超出了对邻居的正常关心,她一直在观察。他羡慕高人明,高人明的老婆羡慕他,这究竟是值得高兴还是悲哀?单卫自己竟分辨不出来了。单卫进屋不久,周奶奶送来了新鲜的藕,菱。一再说受了单卫的礼,真不好意思。周奶奶说隔壁又吵了起来。这个隔壁,大家都知道是那个干部。周奶奶低声说,她又骂男人了,你这个窝囊废有什么用?周奶奶模仿的诙谐样子令人忍俊不住,玉芬笑了,单卫笑了。
正说着,小根弟拿个蛇皮袋来了。他接过玉芬送上的老鸭,月饼,满脸激动。玉芬舍不得他,又拿了十几个馒头塞了进去。他诺诺的不知说什么好。四十几岁的男人,头发蓬乱,手上还有机油的黑痕。单卫关切说:“过节了,把胡子刮刮。”小根弟连连点头。单玉则满脸兴奋。“姐姐,今天回来了,我有难题要问她。”小根弟的眼睛放出了光芒:“是的,是的,上个礼拜就没有回来。今天一定回来,她上学很苦,我今天特地弄几个菜。”小根弟一遍遍地说着客气话回去了。他还要刮胡子,杀鸭子,等待女儿的归来。
单卫默默地抽着烟。这些天来,他一遍遍回忆那个夜晚的情景,她惊异的面容不停地在眼前晃动。在那个声色世界,偶像叔叔看见了天使的她,天使的她看到了偶像叔叔。
单卫脸色发红,这些天来,他一直不安。好久看不到雅书回来了。突然,单卫有点怕,他真害怕那双眼睛。是啊,心目中高大,伟岸的叔叔怎么会出现在哪里呢?怀里还搂着小姐。
单卫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究竟是什么,他说不清楚。
修鞋的女人悻悻地告诉单卫:那晚就是几只野狗打架,什么事情也没有。
单卫的脸一直红到脖子。
自从那晚,自己落荒而逃的悲剧性事件发生后,他一直处在深深的自责中,他真愧对这个女人。平时自己看黄片找小姐按摩都是激|情万仗,哪知一到真正的战场,竟然不发一枪一炮就屁滚尿流,没有经得起真正的考验。痛定思痛,单卫这一段时间都在反思,关键是自己没有实战经验。好比高考,平时成绩都不错,真正考试时就临场发昏,发挥不出水平。鲁大皮是这方面行家里手,改日拜他为师好好请教经验。单卫一想到这些,下身莫名其妙膨胀起来。
节日的时间是那样慢,大楼空荡荡的。窑洞里静悄悄的,单卫无聊地看着报纸。整个大楼就他一个人上班。
领导同事们都早早回家过节了。他们都在县城买了房子,上午就没有心事上班,都纷纷急着赶回去团圆。今年局里发的是两盒月饼,一箱苹果。不像以前发老酒,香烟,点心礼品。现在越来越抠门了。单卫沉闷喝着茶,值班其实就是玩。个个都忙过节,谁来办事。单卫百般寂寞。领导们此刻在麻将牌桌上,在澡堂子里,在商场里,陪老婆孩子在公园里。自己像个呆子傻坐着。单卫坐不住了,跑到老钟头屋里看电视。炉火通红,老钟头不时揭开锅,看里面的老鸭煨得是否烂,鸭味飘满了屋子。
“哎呀,国家领导人应该来慰问你啊,每个节日你都坚持在工作第一线啊。”老钟头有点同情这个家伙。单卫听着不舒服。不过老头说得是事实,每逢节日,都是单卫值班,这么多年来都这样过来了,陪他老钟头一起过节。“值班是应该的。”对老头的讥笑,单卫呵呵苦笑。你们有家庭,我难道就不要团圆了吗?单卫心理不平衡,想想是怄气。电视节目无趣,歌星在这个晚会那个庆典就唱自己老掉牙的成名曲;武打片大侠飞来飞去导演就把观众当小孩耍;综艺节目主持人嘻嘻哈哈个个跟神经病一样。
他的目光在老头的里屋张望。乖乖,桌上的香烟是“玉溪”,茶叶是高级龙井。这都是单位开会,招待来人的战利品。老家伙的小日子过得挺不错嘛。单卫好奇的目光继续扫视。他的目光在老头床底下突然愣住了:他看见床下放着四盒月饼,两箱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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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了,熟了。”门外的老头尝着鸭汤,砸砸嘴。
正文 70 悲剧
更新时间:2011-7-15 9:11:38 本章字数:4368
彩灯,彩旗,把街面装扮得五彩缤纷。万家灯火,一派盛世太平的昌盛景象。月亮升起来了,家家户户锅灶飘香,全镇人民都开始吃月饼啃馒头喝老鸭汤。
单卫一家甜甜蜜蜜吃过之后,把小桌子摆放到门外,烧饼、月饼、菱、供品整齐,点燃蜡烛。“磕头,给月亮公公许愿!”玉芬吩咐道。据说今晚许愿最灵。“我许愿考试第一名。”单玉嬉笑道。玉芬表情虔诚,双手合掌鞠了三躬,嘴里唧唧呱呱不知默念什么。摇曳的灯火中,单卫凝望,小区人们都出来祭拜月亮神,一时间一盏盏蜡烛通明,人们膜拜祈祷,祝愿各自的心愿。远方星星点点,都是许愿的人家。一轮明月高悬,寄托了未知的神秘。中秋节团圆的节日,这个小区大多数的人家,男人打工,孩子求学,两地分居。此刻更多了思念。自己的家热热闹闹,甜甜蜜蜜,这也是一种幸福。尽管没有发大财,但吃喝不愁。年年花相似,今年却有不同的异样的感觉。许什么愿呢?单卫心里默默祈祷:就希望这样平安,工作顺利,一家人在一起,像今天一样足已。
单玉迫不急待地把花炮搬出来,这是花炮厂特地送来的。巨大的声响,腾起的绚丽烟火把周围邻居大人小孩目光都吸引过来,单玉自豪得脸红红的。
手机来了信息:“老大,我在外面很好,虽然苦,但很实在。我的妈妈,孩子承蒙你们照应。万分感谢。祝你全家和美幸福,祝你高升。弟:周兵。”从内蒙发过来的。单卫涌起温暖的感动。街道鞭炮声起伏不息,烟花灿烂美丽,照亮了夜空。单卫收拾桌子,洗碗,打扫。玉芬连忙催促道,中秋晚会到了。正当单卫夫妇准备上楼时,单玉神色慌张地进门,吃惊地说:“我去找姐姐,她没有回来。她爸爸……”说的结结巴巴。
“他怎么了?”单卫一惊。其实,下班回来,他的眼睛就不自觉向西边小根弟家张望,他没有看到那青春的影子,雅书没有回家。等到天黑了下来,那个美丽的身影还没有出现,他的心揪起来,一点点暗淡,忧伤浓重,苦楚难受。她真的不回来了。
“他怎么了?”单卫急问。“他醉了,他竟……”孩子显得异常恐惧,慌乱。单卫和玉芬吃惊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夫妻立即赶了过去。
小根弟家堂屋虚掩的门透着亮光。单卫推开门,桌上的菜还挺丰富。看来小根弟迎接女儿的归来,特地精心准备了她喜欢的菜。奇怪的是菜没有动,两双碗筷、酒杯整齐地摆着,还有一瓶可乐。灯光下愁淡寂寞。玉芬叫了两声没有答应,夫妻俩奇怪不已。单卫隐约听到房间里有奇怪的声响,但里面黑糊糊的看不清。单卫进去开灯查看,突然脚下踩到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他吓了一跳。脚下的东西呻吟了一声。单卫大吃一惊,分明是一个人,是小根弟。单卫迈开腿摸索开了灯。“啊,啊。”率先惊叫起来的是玉芬,单卫瞬间也大吃一惊。
眼前的景象震惊:小根弟仰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摇晃,脸红红的,上衣凌乱,下身竟一丝不挂,器官仰扬。刺目,丑陋。裤子、内裤散落。玉芬惊慌得连忙退去门外。单卫俯身喊他,小根弟的眼睛红红的。只是呵呵傻笑:“局……长,局长,”急急巴巴,语无伦次。“我没事,我没事。”意识看似清醒,其实是一种高度深醉的精神错乱。口水鼻涕涟涟。单卫拉他,却怎么拖不动。他四肢乱动,手还不停地摸下身,像个孩子呵呵傻笑。用力给他穿上了内裤,小根弟无力地反抗着,胡言乱语。嘴里不停地念着女儿的名字。夫妻俩奋力把他拖到床上。玉芬看看单卫,单卫仿佛看见了自己曾经的形象。床头木箱上一个女人的遗照,女儿的不归,目睹亡人的遗像,小根弟喝闷酒伤心得醉了。他平时酒喝得很少。小根弟哭了起来,拉住单卫的手哭得凄惨。单卫用冷毛巾不时擦他的额头,他不停地呕吐,里面没有什么食物,都是腥味的酒,又呕得一塌糊涂。过了很久,小根弟才昏沉沉睡去。
内灯昏黄,灰色的墙壁阴影重叠。单卫闷闷地看着一桌未动的酒席。哎,他感到自己的罪过,这个女孩子为什么消失呢,也许都是自己的缘故。是叔叔伤害了你吗,雅书,回来吧,你永远是叔叔心中纯洁的天使。叔叔是个好人,绝不是那样的人。
单卫轻轻地关上门,明月清净悬挂,单卫的鼻子发酸,他心底默默地说,一个好女孩也许永远回不来了。一个偶像叔叔也永远死亡了。
家家门口烧着高香,香味袅袅,丝丝轻烟在夜色中随着轻柔的风飘拂。抬头看见隔壁楼上一扇窗半开着,依窗立着一个女性朦胧的身影,那是王琴。单卫此刻想起了老陶,王琴想起了那个勤快的忠厚丈夫,单卫想起了那个跟自己喝酒下棋的朋友,王琴想起了那个班钓鱼悠闲的男人。单卫想起了那个逢年过节忙的热呼呼的邻居,王琴想起了丈夫在单位上班的美好岁月。此刻,浮现安逸与平静。
老陶,你在远方好吗?那个楼上的女人正在跟你说话呢。
单卫突然感觉整个九桥人家,整个街道,每一扇窗口都浮现着人影,眼睛凝望,对着明月思念,祝福,祈祷——外乡的亲人们。还有明天的希望。
好久,夫妻俩都睡不着。玉芬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喘过气来。“他这么一个老实人,喝醉酒为什么这样啊?”单卫胡乱看着电视,草草回答:“喝醉酒,笑,哭,发疯,打东西,这个很正常。”老婆更不懂了:“你喝醉了多少回,从来没有这样啊。”是啊,单卫默默地想。单卫向老婆讲解心理学知识:小根弟的行为,是他无意识的本能行为。叫潜意识行为,跟做梦一样。酒醉就自发释放了自我的本能,压抑或渴望的东西浮现上来。玉芬关了电视,躺在那儿。单卫看见老婆风韵的屁股,两个白皙的奶子,他忽然有了灵感。老婆的手开始抱住了自己,单卫的手开始探索。他在妻的耳边轻轻私语:“我告诉你,为什么会这样?”玉芬似乎懂了没有说话。沉默中骑到他的身上,只听到局长丈夫在下面气喘着轻声关照:
“不要告诉他自己,不要告诉任何人。”
清晨,小区东边巷口围了一群人。在这个人堆里,当然少不了我们热爱公益事业的单卫同志。一群人伸长脑袋看一些女人的东西。地上零星散落着女人胸罩,内裤。它们丢落的很奇怪,呈一个直线丢弃的路线,是慌慌张张抛弃的。地上的一堆内衣引起了一阵尖叫。不必打110,殷警长家距离案发现场仅二十几米远,他在第一时间来到了案发现场。
女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单卫眼睛偷偷看着地上的内衣,胸罩红的,白的,紫罗兰的,平常没有机会参观。红色纯棉网丝状小巧玲珑。其中异常饱满的一个,引人注目,里面原来垫了一层厚厚的橡胶。直挺挺的仰着对着人,就像一个女人躺在地上露胸的样子。内裤也春色盎然,粉红色的小小窄窄,可以想象这个白嫩嫩的屁股是何等迷人性感。一条淡黄|色的则松松垮垮,是个肥厚的屁股,上面还隐约看见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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