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高考状元考了清华，引起了轰动，连不识字卖混沌的母亲也成了小镇名人。孩子成绩与家庭的前途父母的荣誉密切联系在一起，都在暗地较劲。单卫虽在邻居很风光，而周兵的孩子却在县中读书，这确实令周兵引以为豪。引得周围邻居一阵羡慕。单玉的成绩不好也不坏一般化。这其实是最令人头疼的地方，成绩好的话，家庭就全力以赴支持他的学业。将来获得很好的回报。成绩差的话，父母早就死了心，不指望考什么大学，好歹把他三年初中混下来学个木匠瓦匠早早出来谋生混口饭吃。成绩不好不坏最伤脑筋。寄予全部希望吧就像投资一个股票没有完全把握，甚至有亏本的风险。如果不与重视的话也不甘心，有很多平时不行的考生却一举高中创造了奇迹。小学时单卫也没什么重视。平时家长会都有老婆代表。单玉的考试成绩回来首先向第一领导玉芬汇报，然后再向单卫通报传达。上了初中气氛陡然紧张起来。总体来说单玉还是一个好孩子。他回来认真做作业，做试题，背课文，按时风雨无阻准时上学。孩子当然是贪玩的，平时看看电视蹙假打球打台球偶尔过分贪玩这并不奇怪。上初中的时候，单卫明显的感觉是要钱多了，保险费，资料费，卫生费，冷饮费，补课费，校服费天天伸手。这个单卫能够理解，他本身深有体会嘛。其他的名堂更多，接种鱼苗，期考，周考，摸底测验考试，体育达标各项小孩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以书面的形式告知家长，要求家长签字回单作为知情权的体现。以体现校内校外齐抓共管孩子的教育，社会学校家庭一起上阵让孩子的成绩搞好。更向家长表明他们不是白收家长的钱，老师们都是在兢兢业业教育他们的子女，恪尽职守承担培养祖国下一代的重任。为了孩子们德智体全面健康发展废寝忘食工作。家长对子女的学习成长监督诱导，单卫也一直是这么做的。然而上个礼拜父子的对话把单卫的教育观发生了颠覆。
正文 58 请客老师
更新时间:2011-9-14 5:10:20 本章字数:5670
父子关系是最简单的社会关系。儿子听老子的话，这是天经地义的，虽然过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是极端的做法。打骂孩子也是父母的天然权利。儿子是老子的臣民，其实这仅仅是从血缘关系年龄结构来说的。从另外一层意思上说实际情况不是这样的。单卫和儿子的关系是复杂的微妙的。单玉在承担繁重学业同时还承担另外一种母亲交付的重任，既对爸爸日常在家里的喝酒打牌生活的情况进行暗中监视督察。一旦发现父亲违法乱纪的行为或者有背着妈妈干的事情要及时向妈妈汇报。小小年纪就承担特工的角色很不简单。他就是妈妈的耳目，间谍。而且他知道由于自己的告密而使父亲受到妈妈的惩罚时他也有一种成功的喜悦。而且老子竟然毫不知情。同所有的特权一样自然附带产生了腐败。同时掺杂了他个人同父亲的恩怨情仇。如果爸爸无意之中狠狠地呵斥了自己。他就灰很快得到莫须有的报应，很快在妈妈那里遭到同样的呵斥。而老子同样不知情。可悲的是单卫一直蒙在鼓里。他很奇怪自己的情况玉芬为什么了如指掌。他不知道身边每天给他钞票送牛乃的精心呵护的孩子竟是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告密者间谍者。当然这个告密者还是露出了马脚，这是年轻幼稚的缘故。当然单卫并没有把这当着危害国家安全的大事。父亲跟女儿亲密，儿子一般都跟妈妈亲热，这是正常的家庭伦理关系的特征。这也有遗传学的科学依据。单卫没有过分的在意和妒忌。儿子的悄悄话，心理话，都跟妈妈喋喋呱呱，单卫也懒得理孩子那些破事。他只是不平衡，他妈妈的，要钱的时候就喊爸爸万岁了。要钱的时候就无比重视这个爸爸了。父亲就成了银行的付款员，角色。当然这也是父亲的价值和重要性。当然之所以孩子会敢这样都是老婆对自己尊严的挑战和对孩子的误导造成的。自己接受老婆的领导孩子的监管双重领导。老婆好比是美国，自己好比是中国，孩子就是台湾，长久以往，互相形成牵制与反牵制的微妙制约平衡关系。当然单卫没有向玉芬提出外交照会抗议。他要悄悄得瓦解她的阵地。他的手法是收买自己的儿子。如果自己要偷偷出去打牌和悄悄活动绵受老婆的监管就要和这个间谍打招呼。给他十元二十元封他的口。小小年纪竟然发现自己的重要性，单玉发现还有巨大的经济利益，在这封口费的鼓舞下，他很快临阵倒戈，不收钱不办事，收了钱乱办事。沈阳公安为贩毒分子保驾护航，国土局一块块划地建别墅，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同受贿的官员跟犯罪分子吭气一起，帮助他违法。他悄悄给老子开门，望风，便有了钱打游戏，跟女同学阔派阔派。无意中他成了一个双重间谍，两面人。两面都是爸爸妈妈的好孩子。
前面说过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单玉也有求老爸的时候。上星期下午，单卫在小阁楼休息。单玉蹑手蹑脚走了进来，单卫看见儿子有点诚惶诚恐，深怕他伸手要钱。他要钱是官的，好像跟财政部要事业经费拨款一样理直气壮。儿子的眼神中同样诚惶诚恐。他拿出一张揉了皱巴巴的纸递到老子面前，是本月综合考试成绩通知单。平常这些他都是向老婆先汇报的。老子心想肯定是自己金钱的手段起到了作用，儿子开始尊重老子了，单卫心里一阵欢喜。拿起来一看吃了一惊，语文，物理八十多分，马马虎虎。数学七十分，而英语竟然不及格。下面是老师的低劣的评语，并且要求家长签字予以督锉。这小子考了如此成绩不敢公开才向自己私自请好的。单卫作为一名家长理所当然表现了极度失望和不满。他板起面孔教训起来，讲了不吃苦中苦不能成为人上人，讲了头悬梁锥刺股的勤奋故事。大道理讲了一大堆，但单玉反驳的话显然他根本没有接受这一套。单玉镇定地说这好比是奥运会比赛临场发挥不佳的原因，自己这次没考好。好比跟父亲一样，有时侯你能喝一斤酒，有时喝二两就醉，这就是当时状态的问题。他说更重要的原因是老子的责任。这把单卫搞的苦笑不得，给钱给你读书考不好倒是父母的不是了，真是强词夺理。但单玉说出的道道却把老子说愣住了：“你们只知道跟我要成绩，我不是跟别人一样起早带玩晚用功嘛，为什么成绩考不过人家？现在成绩也不完全是考出来的，而是教出来的。现在家长有权有钱，孩子自然得到老师青睐。李小明的爸爸是邮政局的干部。买手机送给老师，平时赠送话费。做钢材生意的红琴爸爸经常提着东西到老师家慰问。过年一个老师一个猪腿。前天还特地烧好了几十斤正宗龙虾拎到学校给老师吃。他的儿子成绩不如我，老师自然欢喜他们。上课经常喊他们提问，布置思考题，还提供考试行情。你们蹲在家里不晓得学校行情。我的老师根本不重视我，成绩怎么好？”单玉的意思是自己的成绩不好，不是自己不用功努力，而是父母与老师沟通不够，公关不够，父母要承担他学习不好的责任。单卫一刻真被儿子一番貌视客观的辩解搞得迷糊住了，管他讲得有道理没道理，他提出的跟老师走近乎拉拢关系提高成绩也确实是捷径的一种手段。小小年纪能有此见地不简单，得益于从小在家里耳须目染见证很多人找自己的老子开后门拉关系办事的生动家庭及社会教育。
父子俩经过认真讨论，一致认为，为了迅速提高成绩，加强师生的感情，必须立即请老师啜一顿。
单卫这一个礼拜认真考虑了请客几个细节。饭店要高档的，不能掉价，酒菜要高档的，不能小气寒酸。最关键的是，为了体现自己和儿子的价值，不能叫老师跑到饭店。应当弄个小车接送来，以体现自己干部的威风。当然以自己单位公车最佳，符合身份，加强老师认知度。单卫自然想到了单位的小车，想到了小林。单位的小车司机是很吃香的。天天跟领导转悠，吃香喝辣的毫不快活。一个单位领导，司机，门卫才是真正的核心。天天和领导在一起，领导的狗屁事都一清二楚，其他人都不敢得罪。他往往能代表长官的意志，行使无形的权利。就像神的使者一样尊贵。也像荷兰足球队是无冕之王。名义上他的跟领导走，其实在车内领导又何尝不是跟着他的屁股走呢。领导不敢得罪司机，自己的身价性命还掌握在他的方向盘手里。小林虽然是社会聘用人员，可人家是技术人员，比单卫要值钱，小林一般组长都不买帐。单卫几天前主动和小林打了招呼。单卫给了他两包中华烟。小林还是顾虑重重，因为单位的公车规定还是很严的。虽然是礼拜天，但领导并不闲着，还要载着他们钓鱼，会客，旅游，到市区购物。万一领导用车怎么办？他一时没敢答应。单卫说自己与小林的多年友谊，种种关系，和为了小孩的无奈，无论如何请兄弟帮忙。说得小林也感动，不好佛这个面子。再说自己拿烟，还要吃喝一顿，小林犹豫再三强调千万不能让领导知晓。单卫连忙答应，“好，好，一定，一定。”就跟商量共同偷东西一般鬼祟。
单卫一家三口武装整齐地上车，全家都有一种飞舞的感觉，奔驰的感觉，局长一家幸福的感觉。单卫给小林点好烟，小林的驾驶的感觉真爽。只可惜路程太短，如果坐着这样参加越野拉力赛单卫也愿意。不一会儿就到了九桥宾馆。接着车子载着单玉去接他的老师。小单玉显得异样兴奋。像奔驰的小鹿欢跃。小车欢快地穿过街道，穿过田野，两个老师早早在家等候，又载着他们飞舞起来，在车上，两位老师对单玉这个弟子立刻明显喜欢起来。因为他们知道了他爸爸的不平凡。整个宴请活动进行得相当顺利。有九桥宾馆绿草花园式的美景铺垫，大理石气派非凡的色彩因村，学子家长和老师热情寒暄，充满感情的问候，感情是真挚的。一下子提高了温度，每个人的心热乎乎的。同时让老师激动的是席间还有本镇明星企业家孙总作陪，无疑提升了喝酒的档次，提高了教育的含金量。单卫昨天就通知了鲁大皮鳆宴。这就跟上级来人鲁大皮要单卫作为工商部门首长作陪给来宾一个惊喜一样，互相捧场。一是提高东道主的能力和地位身份，进一步强化自身形象。比如大型活动请明星领导人剪彩题字一样锦上添花的作秀。其二关键是陪酒，单卫防止自己的酒量吃不消，鲁大皮就是能喝酒作好预备准备。两个老师一个班主任一个是英语老师，班主任自然要请，单玉的英语不行，主课老师很重要，这些都是根据儿子的意见，人不能太多，人多嘴杂。人不能太少，还要解决实际问题，否则起不是白吃了。鲁大皮口口声声叫单卫“局长”，把单卫弄得挺不好意思。不是他嫌官位小，关键是单位同志在这，叫人听了脸红。小林没有叫他局长，他不习惯，他尊单卫为“会长”。其实这没有抬高或贬低单卫的意思，这是他真实的身份：九桥镇个体工商私营协会副会长，严格意义上讲这是一个民间自发组织。但在职务上大家以为跟足球协会，外交协会，国际贸易促进会是个权利组织。这无形中给两个老师产生了错觉，并没有妨碍对这位家长权力的判断。不仅是局长还身兼会长理事等许多职务。而且大领导都有很多这样的头衔。老师对能见到这样级别的干部更加充满了敬畏。单卫首先叫儿子站起来给老师鞠了一躬，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老师你们放心教，他不听话，你们打都可以。单卫开明礼貌的尊师重教风度修养，令老师无比动容。大家开始的话题当然都是围绕教育这个事关民族大事的宏大主题展开的。带眼镜的班主任对单玉这个好孩子给予了很高评价。好比中央新闻都是正面的报道。玉芬自然满心欢喜，说得单卫脸上发红，一再代表儿子打招呼，老师过奖了过奖了。班主任充满信心地讲有家长的全力支持，他们一定给予尽心辅导，还检讨对单玉的关心不够。这个孩子还是大有希望的。班主任还宣布了一个令单玉激动的消息，（争取小学期把单玉安排到特色班。特色班就是现在普遍的强化班，全是尖子生。当然额外多收1000元学费。这个当然，对收费内行的单卫对此完全理解。好比给你一个名头就额外收钱，但这个特色班是非常计较成绩的。）不是完全拿钱就能上的。一刻单卫和玉芬非常感动。老师的激|情让家长对北大清华展开了联想。由于是工商领导的宴请，经理的酒菜格外精心安排，身边是服务员热情的笑脸，美酒的荡漾，高档烟烟雾的缭绕，大家的话题自然不知不觉转移到教育题外的话，吃饭本来就是喝酒吹牛皮。开始人家老师毕竟是知识分子，还是文明克制不敢多喝。因为是孩子的老师，单卫还不敢造次，不能跟社会的老板喝酒那样不讲斯文。喝酒气氛不是放得开。单卫和玉芬代表家长向老师敬酒，接着单玉向老师敬酒感谢对自己的辛勤培。然后孙总代表社会各界感谢老师对单局长孩子的关心，小林也站起来代表单位向老师致意。经过这么一折腾，老师的酒性也被积极调动起来。喝着喝着他们越来越放开来，单卫这才发现老师其实是相当能喝。被自己全家和朋友车轮战术轮流地喝，他们一点不买帐。单卫瞅瞅鲁大皮意思要他上，鲁大皮又硬着头皮敬了两杯白酒，老师面不改色很平静。单卫很着急。把人家老师喝得不尽兴不符合自己做单位领导的艺术水平。自己不敢再喝了，否则就要发疯乱说了。在这关键时刻，玉芬站了起来，她端起酒杯笑吟吟敬老师酒，作为孩子的母亲的诚意，老师是不能推吃的。单卫有点吃惊地看着老婆。一个平时在家最反对喝酒的家庭主妇怎么受得了这个刺激，万一当场酒醉岂不贻笑大方。但他显然多虑了。玉芬一杯一口，接连连干了三杯。这才把两个老师喝得吃惊，连连摆手说谢了谢了。单卫满是惊讶满是欢喜。想不到真正的高手竟然是自己的老婆。自己多年来在她面前班门弄斧。老师酒也多了，话自然也多了，气氛陡然轻松下来，解开了衣领，摆脱了课堂上严肃的高雅的形象。最后和单卫称兄道弟起来，亲热得好像本家弟兄。他说他们也是平常人，并不是什么不可接近不食人间烟火的怪物。他说自己喝酒的趣事。有一回自己喝多了去上课，那天恰巧组织老师听课测评。开始感觉没有什么。讲着讲着酒性发了起来，意识也模糊起来。他在黑板上讲解题目，讲着讲着他突然发现自己竟忘记了答案。不知如何破题，下面学生老师都看着自己的讲课，谁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大脑一片空白，如若暴露岂不是学校丑闻。危难时分，他灵机一动，他对学生说，要考考学生的能力，哪位同学能会？下面的同学纷纷举手。他点了一位最好的同学上台来。那位学生很快做了出来。他接着又出了几道题目叫同学当场演算。同学们都很积极。不知不觉拖到了下课的铃声。自己的酒也醒了。校长最后表扬自己的教学课：老师和学生互动，发扬学生独立思考能力，教学方法先进。值得推广。一桌子的人都笑了，纷纷赞赏老师的智慧。单卫无限感慨，天下喝酒的人都是同志，看来老师也不例外，和自己一样充满了醉酒的传奇故事。看来自己只顾和大款喝酒，其实早就和老师喝酒了，否则自己儿子的成绩也不会这么差。同时也说明一个真理，任何人都要主动去接近沟通，哪怕和九天仙女都在喝酒中找到彼此的共同语言共同的体会。
酒足饭饱，英语女老师不住地打嗝，好像练习英语发声。分别的时刻，大家都相见恨晚，依依惜别之情难舍难分。单卫准备的礼物是每人一条黄南京烟，外加两盒高档茶叶。两个老师对如此重视知识分子的优厚政策很动情，班主任拍着胸脯说老大你孩子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单卫脑海中浮现了北大清华宏伟的校门。自然还要小车送回去，大家挥手告别。单卫全家又一次飞舞起来，酒劲在肚里发魈。快意在胸中跳跃。朦胧的车窗外不时闪过飞驰的房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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