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弯,小林跟着胡香香的指挥口令吃力地握着方向盘,单卫明显地感到车子底盘一阵阵震动。极不舒坦。胡香香并不在意,神气活现地探头跟熟人不停地打招呼。一群鸭子跑上路面胡乱惊慌乱跑。小林一阵紧张。刚要拐过,一个老太突然冷不防冲到马路上赶鸭子。噶查,不好,小林急速停车撞到草垛上才停下来。老太也倒下了。三人吓了一大跳,迅速下车,老太在地上痛苦呻吟。一起动手连忙把老太扶起来。“老人家,没事吧。”恭敬得对亲身老娘一般孝顺。大家都吓坏了。村上的男人女人迅速聚拢上来。这下热闹了。两人把老太扶起来走路,除了擦破点皮外受了惊吓,老太能够歪歪斜斜走路。正在此时老太的儿子冲了过来,一把揪住小林的衣领瞪着眼睛咆哮:“你***眼睛瞎了?”小林脸色煞白直哆嗦。单卫连忙抓住对方的手苦苦哀求:“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小林语无伦次喘着气解释:是她自己冲上来的,按照交通法,她负全责。你还嘴硬,卤莽的汉子伸手要打被单卫紧紧拖住。几个女人围了上来:叫他送医院检查。人越聚越多。乱七八糟,现场乱哄哄的,无双眼睛瞪着声音吼着。一个有文化模样的人不紧不慢地说:110报警。单卫和小林的脸都吓白了。如果报警必然登记被单位知晓。公车私用竟出了这么大的漏子,后果可想而知。小林无比恐惧无比懊悔。事关重大,单卫当然明白此中的厉害关系。心砰砰地跳。心乱如麻。现场人越聚越多。老太儿子恶声囔囔叫嚣着。明眼人看出老太没有多大的问题他是乘机要钱。他俩被众人推搡着,尽管他们一再抱歉打招呼,没有人听他们解释。只是骂声,天色已晚,情况越来越严重。失踪的胡香香把娘家的救兵搬来,好歹缓和了紧张的气氛。尽管娘家人一再打招呼,可还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胡香香知道自己闯了祸,又连忙打电话向高人明求援。不一会儿,高人明请来的两个村干部骑着摩托车匆匆赶到了。一起做协调工作。老太的儿子蹲在地上开价1000元。单卫和小林不停地像个孙子给人家敬烟。一个劲说好话。老太的儿子摆摆手:500不能再少了。村干部又苦口婆心地做工作。那个汉子见又熟人求情,村干部又打招呼,再说又是一个公车,知道也不是好惹的主儿。低头不啃声。这个钱理应由胡香香出,可她的人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小林急瞪着单卫。单卫又能指望谁呢。只有自己掏口袋,可翻遍了所有口袋,急得小林一把伸手掏进他的口袋就翻。搜出180元,小林咬咬牙自己掏了20元凑成200元,扔给那个汉子迅速启动车子就跑。愣愣发呆的单卫猛地回过头来,小车已开出巷口。他连跑带溜追上去,打开车门连滚带爬爬上了车。一溜烟跑了。
回来之后,单卫跟在小林的屁股后面围着小车左看右查,经过仔细检查,除了划了一道轻微的痕迹外,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好险啊,小林的脸色才松弛下来。两人躺在沙发上,足足喝了三杯茶,心才平静下来。气才不喘了。单卫像犯了天大的错误的孩子似的诚惶诚恐,一起把胡香香当江青痛骂。玉芬也气恼万分,中午美好的心情全部破坏掉了。她恨单卫去洗什么澡。就是这个比出风头,出了事故,害了自己连累了人家。如果不是送她,也不要再弄晚饭。她忍着连忙拿酒买菜给两人大人压惊。临走时,单卫把20元补上,又塞给了小林一条南京烟,百夫妻万分的歉意中,小林终于开车走了。站在门口久久发呆的单卫,他真不敢想象如果万一出了大事故被单位知道那将是一个怎样的严重后果。后脑勺一阵阵发凉。
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单玉显然受了老师赞扬鼓励的影响,晚了还埋头勤奋做功课。他拿起作文本对躺在椅子上的老子洋洋得意地说,老师对我的印象好极了。他要我写一篇作文。估计要考试到。你看怎么样?颓废不振的单卫强打起精神接过一看,作文题目叫《今天》,现在的题目就是奇怪,否则显示不了老师的水平。儿子这样写到:今天天气晴朗,朵朵白云像棉花……这勾起了单卫的回忆,他记得自己也写过这样的作文,一写到白云就说像棉花。其实等自己长大了,才发现其实不是这么一回事。白云不像棉花,而像大自然的ru房。单卫笑着叹了一口气,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今天,我们请人吃饭,今天,我们请人玩小姐,今天,我们请人坐小车。
正文 63 案件
更新时间:2011-9-14 5:10:21 本章字数:2952
小区早上来了几辆警车,几个警察来来回回拉线,拍照,估计做着取证的事情。周围隔离着一群人。几个受害人激动地诉说着。这个贼胆太大了。昨晚偷了五户。烟酒店卖衣服的卖手机的反正都是有钱的有现金的。老婆啧啧称奇。你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小偷,他好象知道谁家有钱。好象等他来拿似的。钱放在那里,她知道自己家永远安全的。“你们自己也有责任。”警长教训着那些抹着眼泪的受害者。他们很绝望不干了。嘟嚷着说,派出所,破案吊用。连个偷衣服的都破不出来。他们更不必指望了。警长脸色铁青。顶着头皮受骂。
派出所的破案受到了强烈质疑。警长的压力最大。偷衣在和盗窃都发生自己小区。对于老鹰的破案能力,单卫是看去起他这个邻居的。
单卫在玻璃窗后冷冷地抽着烟,他并没有忘记自己刑警队长的使命。那个偷衣贼是谁?单卫一直思考着这个重大的问题。本着公安部“命案必破”的原则。单卫深感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电影,电视上破案的剧情看得多了,公安刑警破案的情形大体都是这样的:枪一响,人一死,大批人马呼啸而至,勘探现场,大家开始都很奇怪困惑不解。最后最重要的证据都被来迟的主角发现。然后是案情分析会,最后都是局长做总结:同志们我们肩负着xx市领导的批示,群众的关注。接着队长布置任务,首先确定嫌疑人和范围。一路人马在内部有民警武警民兵配合动员广大群众展开地毯式摸情排查。另一路人马坐飞机坐火车坐轮船对同学、朋友、伙伴、异性朋友展开外围调查。要把所有的通讯记录所有的饭店宾馆旅社都统统翻个遍。终于在千个蛛丝马迹中发现罪犯的踪迹。这个路数淹单卫也会,这可能在本国行得通。在外国没有这个动员能力,所以多数看到的是便衣之类的侦探形单影只地单枪匹马一个人行动。为了一个命案很长时间依然看到他孤独追求的身影。作为民间的志愿者,单卫感觉自己向自己少年的两个偶像慢慢接近了,他们是福尔摩斯和波洛。他们西装革履,头戴礼帽,手拿文明杖,还有大大的迷人烟斗。好像是弱不禁风的彬彬有礼的绅士。不在犯罪现场,案情会议室。更多是潇洒地周游在舞厅歌厅高贵妇人的闺房里。可每个罪犯都害怕他们睿智的目光,缜密的逻辑,惊人的判断,高超的想象。自己一定以大师前辈为榜样,对自己默默担任的民间英雄角色,单卫隐约感到激动。那个该死的变态狂把偷了去的女人衣物当成想象中的女人,一遍遍抚摩,亲吻。说不定此刻正抱着自己老婆的内裤玩弄,侵犯单卫神圣庄严的丈夫权利。单卫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好似看见另外一个男人抱着自己老婆的肉体狂欢。男子汉熟可忍熟不忍。说明他对现场的情况白天已经熟悉,晚上是轻车熟路探囊取物。一定要把这个家伙揪出来。单卫首先把全区人口筛选了一遍,确定最大最可能的嫌疑犯。然后运用排除法一个个甄别。两个前提,1,男人,2,独身男人。这个小区光棍没有,倒有几个鳏夫。排来排去西边的瘦长个男人最令人怀疑。他的疑点是明显的。这缘于他失败的破裂的婚姻。他瘦瘦精精,细胳膊细腿整个人似个马杆。尖嘴喉腮凹眼一副尊容,而他的老婆太出色了。因为她常年在外漂泊。有的人说打工有的人说包给了人家做情人有的人说卖毕。一提起的样子都是眉飞色舞满脸不屑。根据实际经验,被众人非议的女人被指责为作风混乱的破鞋的女人通常长得都不错。她们包含了男人们更多出于自身的说不口的嫉妒。九桥人有一句谚语:不要刁,一层馒头搭一层糕。好坏搭配是天理的自然法则。对这个不属于自己的飞来飞去的女人,这个男人很沮丧。独来独往,沉默寡言。单卫时常看见他在门后怅然的身影。偶而和他的目光对视,阴郁白眼森森,他迅速低头闪躲。这个极端性格失意压抑不正常的心态的男人令人悚然。他是最大的嫌疑犯。东边王小虎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嫖女人是出名的。据说年轻时就曾调戏妇女被拘留过。他最马蚤。不时和东区的寡妇和不安分的女人弄出偷鸡摸狗的事来。还不时到浴室找小姐。一般这样的人不干这样的事情。西边的老六家的儿子也学坏了。上个高中也不当回事。留着长长的头发。还特地染了黄毛。驾驶一辆赛车一样的摩托以f1的速度疯狂冲刺。被他老子骂为飞车党。老子也管不了他。和街上的混混出入舞厅。他最大的兴趣就是上网。在网吧一呆就是通宵。上次自己到他家去有事。大白天发现这个小子大白天关窗帘闷在家里看黄|色碟片。对于单卫的突然来到一点也不吃惊。还热情邀请他一起欣赏。电视上狗男狐女啊呵啊呵弄得有劲。单卫觉得自己和一个孩子在一起观看太不成体统。呵呵走了。这个孩子难道想女人想疯了,竟弄这些来解火?也不能确定。所有这些人都可疑。平时上班不留老石家最近出入不少人,来的人都是陌生人,有十几号人。关起门来,还听到里面激烈的声音,像某种集会或者秘密组织。这引起了单卫的高度重视。老石一个人住,平时抽点烟喝点酒,不打牌,有时跟单卫杀两盘棋,没有其他爱好。一般退休工人的平常生活。单卫觉得老头政治文化经济谈话很有见解。老头衣着朴素,外表一般,只是他手上一只表,金属外壳、表带很是奇特。单卫也认不清它上面的英文字母,但觉很不一般。今天十几个老家伙又来了,又在里面研究什么。他们严谨的神态不像是戏曲爱好者、书法爱好者的聚会。单卫在门口抽烟时都看见了,也不好去探究。好不容易等到了十几个人散了。
“杀两盘。”单卫捧个棋盘进去,两个人撕杀起来。老石倒也爽快:“你一定好奇我们老头都开会干啥?我们准备上访,他们推选我为头。”这倒把单卫吃了一惊。老家伙一个个活腻了要造反?老石倒出了原由:他们这一帮是当兵的战友,转业分配了不同的单位。过去食品站,粮管所,供销社、是计划经济的肥缺。他们曾经为自己谋得好单位而高兴。几年来,风云突变。这些单位破产,倒闭,萎缩。而当初分到教育,工商,电力,银行,税务部门的战友近年来工资,福利,劳保,医疗,年年涨。而他们却连几百元的工资都无法保证。大家转业时的军龄,级别都是差不多。现在的待遇却天囊之别,他们不服。一致决心到县里到市里到省里上访,哪怕到北京。大家出谋划策共同出资。
“在我们国家,决定人命运的不是个人的能力,而是取决于你在什么样的单位。我们战友同是党一棵藤上结出的两个瓜。一个是甜瓜,一个是苦瓜。”老头确实说得很在理。虽然衣着朴素,但他剑眉阔脸,有点不凡的气质。单卫明白了。他只是不解:为什么要推选他为头。上访一般是要吃苦头的,何必吃力不讨好呢。
老石长叹一声:“因为我的损失最大,我是处级干部。”单卫一惊。老头说漏了嘴,索性不再隐瞒:“我曾经是上海杨埔区一个局长,老婆在乡下,单位一个女同事爱上了我,男女之事很正常。她家男人后来告状了,那时候风气严,搞个男女关系跟犯罪一样。我被迫退伍回家了,分配在食品站,拿点可怜工资。哎,现在你看看干部玩情人,包二奶,我那点错误算什么啊。”
单卫安慰他:“是啊,跟你鸡毛蒜皮的事情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错误你就在那个年代。”
老石激动得不停地咳嗽.声音有点沙哑。甚为感动,“老弟,你说的对,不说了,下棋,下棋。”心还真不注意。细细一留心。单卫还真发觉了一件反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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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 幸福
更新时间:2011-9-14 5:10:21 本章字数:2250
单卫深夜醉醺醺地回来。忽然奇怪发现王琴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哭。他吃了一惊。“嫂子,你有什么事尽管说。”王琴只顾爬在玉芬的肩膀上不住啼哭。玉芬好言相劝。从老婆的嘴里,单卫才了解到老陶的真实情况。自从上次电话之后王琴确实安心了一阵子。可最近有没有他的任何电话。她不放心从附近一个同去的乡人那里才恍然大悟。原来老陶的情况一直很糟糕。他没有技术没有工作经验,只好在工地上抬钢筋,打混凝土,搬空心砖。体力不支,每天吃的是冬瓜汤,咸菜泡饭,有时连夜施工。加之水土不服。他已经累倒在工地了。靠工友门照料。还一再关照工友千万不要说这些。家属打电话就说一切很好。王琴得知消息后难过得无法上班,在家不吃不喝睡了一整天。玉芬赶紧送的吃点,把她拖过来劝说。王琴伏在玉芬的肩膀不停地抽泣。印象中王琴过去还是一个开朗,风韵的女人,她烧的菜比玉芬有味。把书生老陶照顾地好好的。时常听到她爽朗的笑声。夜色灯下的王琴那么憔悴,长时间的忧郁和担心,黄瘦,仿佛老了十岁。难以和那个爱笑爱美的王琴联系在一起。单卫无言安慰。满腔悲愤。他突感肚子难过。胃里好像被点燃了导火索,他急忙溜到南面走廊下,对着天空,对着大地,对着黑沉沉的夜,对遥远的灯火,“哇”一声喷射而出,像杂技演员表演喷火喷出内心的怒火。喷出所有的苦楚。里面全呕吐出来。都掏空了,单卫的脑子出奇的清醒。不过他还是隐约担心玉芬马上怎样的痛骂。但就是话说回来就是玉芬怎样的骂,都不重要。
单卫再一次低估了老婆的无产阶级觉悟。当他再一次准备迎接暴风骤雨时,玉芬却表现得异样温柔。她把灯开到迷人的光线,单卫为转移注意力打算看电视时。她却把他一把拖上了床。“有什么看头?”信息就是她那里有看头。虽然儿子这么大了。单卫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最近他们的房事活动很少。老婆一直提不劲来,难得兴致。连单卫也失去了激|情。他也是像完成功课应付了事。他真不明白鲁大皮为何乐次不疲。人搞情人还要点特异功能。今天令单卫奇怪的是一上来玉芬就非常兴奋。难道是有了悲情的铺垫,还是有了悲情的预演。人的机能得到了焕发。快乐究竟是来源于什么样的东西。这是一个说不清的东西。来源于比较,有了比较就有了差别。但有一点,人生活地好坏并不重要。在原始社会没有感到自己是多么落后,在现代没有感到自己是多么幸福。在这个空巢的偏僻的小区,人类的性生活现在是多么弥足珍贵,是仅存的人类激|情。唯一的快乐方式。仿佛是上帝对这对夫妻唯一的施受与眷顾。是唯一的恩惠。被施舍者存着命运无限的感激。玉芬似乎很激动。窗头柜已给国家一级运动健将准备好清茶,先放了一段音乐调节气氛。单卫还没有进入状态。玉芬出奇地放了一部se情碟片,好让这位选手提前进入热身临战状态,甚至主动为其抚摩,在情绪上再加一级火箭助推器。在如此关爱下,单卫终于蓬勃焕发了。而玉芬比单卫更疯狂,她主动采取了女上位全力进攻的姿态。减省老公的体力,仿佛怕把他累坏了。她的主动姿势,占据高位,进攻,进攻。让单卫进入得更深,更完全,单卫就像孙悟空打闹天空肆意战斗,畅快淋漓。像遛马,放风筝飞翔的感觉。他们疯狂,激动,像回到了初恋,像洞房花烛夜,他们学猫学狗学鸡学猪。丢掉所有的束缚,无拘无束,狂野放荡不羁。玉芬竟抑制不住大声叫了起来,单卫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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