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青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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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青云路-第8部分
    声音洪亮的说道:“不破不立,市委的决定是要打破如今的僵局,我认为很有必要。”

    刘静安面色一寒,岳海歌虽然是常务副县,可是跟他一直不怎么对路,若不是工作能力确实出色,在政府体系里面,岳海歌早就把他孤立出去。他刘静安刚才说的话虽然不直接,但大家都混剂官场多年,稍稍有点心的也能够听出其中的味道,可岳海歌根本煤油给别人急会,抢先高举大旗支持市委决定,这就有点拆刘静安的台了。怎么着,你老岳这还没当上县长呢,就准备在班子会上跟我刘静安唱对台了?

    刘静安不由把目光看向第一副书记张平原。光北的班子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常务副县跟县委书记站在同一阵线,而第一副书记则跟县长关系紧密,这也是市里对光北班子调整挠头的地方。

    张平原跟岳海歌明争暗斗很长时间,现在又同时冲击县长的位置,按道理应该马上站出来反驳。可张平原此时眼观鼻鼻观心,对刘静安这带着暗示的一瞥根本就没有理睬,仿佛下定了决心,在这次会议上要做个哑巴,只听不说一般。

    刘静安看到张平原的脸色,这才陡然想起,平国新上午回了市里,下午市里就有文件发出,办事效率未免太快了一些,难道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在里面?毋庸置疑的是,若当真是平国新在其中掌控着什么,张平原是死活都不能出头的。要知道,张平原的儿子李钰,现在可还在看守所里面关着呢。要是没有平国新的命令,哪个能放,哪个又敢放?

    岳海歌还在那里抑扬顿挫着说着静莲试验点的种种好处,听在刘静安的耳朵里如同嚼蜡,他慢慢的拿起茶杯,又深深的喝了一口。茶水苦涩得让人有些难以忍受。他已经明白了,从平国新将李钰儿子等人抓进去之后,已经让张平原等人畏首畏尾。谁都不敢说,张平原的屁股白白净净没有一点污垢,要是李钰在里面吐露些什么东西,张平原非但觊觎县长位置不成,恐怕连他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岳海歌,是什么时候摊上了平国新这么高的关系?刘静安深深的思索 着。

    等到他回过神来,岳海歌的话却说完了。他只听到向一鸣正饶有兴趣的询问道:“市里的精神,我们一定贯彻。可这修路要花钱,做市场也要花钱,这可都是咱们县财政的负担啊。不过,有静安县长把持,我相信难关一定会度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谁去负责这项目,才能做到最好,能最快让市委领导看到成绩?”

    (昨天无缘无故断网一天,不晓得什么缘故。今天补上。)

    第0027章 纠结的县委班子

    〃》刘静安活了四十多岁,从政就有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像今天这样,连续数次想要骂娘。

    最快出成绩?听听,向一鸣这老狐狸,到现在还惦记着在临走的时候在再吃上顿大餐。政策什么的先放在一边,市委既然发来了精神,下面就要动起来,而且市委那边看上去很是着急,这里面的道道就耐人深思了。是最上峰有了变化还是怎么的?不好揣摩。

    如此一来,刘静安刚才的表态可就有些草率了。向一鸣调走,并不是退居二线,而是到市里安排更重要的岗位,如果在向一鸣临走的这三两个月中,静莲真的有什么起色,那向一鸣活动活动,或许还能博得市某重要局局长的位置。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刘静安心里做着计较,迅速转换思路,点点头说道:“成绩是说明一切的根本,海歌同志,基层问题都是你在主持,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推荐,让大家讨论讨论。”

    其实刘静安已经是在自打自脸了,可是没有张平原的支持,其他常委的态度又含糊不清,常务副县长又在跟他唱反调,刘静安还能怎么做,又能怎么做?

    暂时的忍耐,是为了以后的爆发,刘静安心里在安慰自己。

    岳海歌皱皱眉,摊开面前的本子,翻了几页,点点头说道:“人事方面,我倒是有个人选。”

    非但刘静安,就连向一鸣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岳海歌未免有些越疱代俎,刘静安问了一句,你也要推给县委书记啊,你一个常务副,还想插手帽子的问题?

    岳海歌没有抬头,伸出右手食指在本子上画了几行,复又肯定的点点头,说道:“是的,这个人我感觉很合适。组织部副部长顾浩然同志,由部队培养出坚忍不拔的作风,工作态度极其认真,并且有与基层干部打成一片的魅力。我建议县委,委任顾浩然同志担任静莲试验田负责人。”

    张平原的脸色越发的乌黑,满含怨毒的看了岳海歌一眼,随即拿起茶杯,用半边杯子挡住他略略有些抽搐的嘴角。

    这反击来得如此的迅速,又是如此的汹涌!

    张平原拿顾浩然开刀,威胁岳海歌,而岳海歌不为所动。如今顾浩然的危机解除,岳海歌迫不及待的把他捧出来,这无疑是对张平原最大的反击。先别说党内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但有了市委的指示,试验田势在必行,这时候让顾浩然脱离组织部工作,主持建设,无疑是要为顾浩然再进一步打好基础。打脸,这已经不是暗地里使坏,而是明目张胆的打脸了。张平原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政治上被政敌压制,家事上儿子又被市纪委书记捏着,他是翻不开身了。

    与张平原所想的不同,向一鸣和刘静安的心头却涌现出奇怪的感觉。岳海歌这人,很能沉得住气,要不然也不会在心腹顾浩然出事之后,还稳坐钓鱼台。可是今天这架势,岳海歌分明有种赶鸭子上架的心态,怎么越琢磨,越像是在巴结讨好顾浩然?

    这怎么可能呢?

    向一鸣呵呵一笑,说道:“静莲是我的老家,担任公社书记的还是我一个本家堂弟。举贤不避亲,公社书记向一博,做起事来还是非常有力度的,一定会配合好县里的工作。”

    他这一表态,事情就基本上定下了。随后,会上又胡乱提了两个试验田负责人的名单,也有些敷衍了事,论个人强度跟顾浩然相去甚远,想来众人也瞧得清楚,今日交锋岳海歌完全压制张平原,在县长一职上,张平原已经失去了竞争资格,未来县长提出的人选,大家何必不卖个乖给他,省的岳海歌上任之后,给大家时不时的穿个小鞋。

    向一鸣见状,便微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大家也站起来走动走动,带着咱们的三个候选人,一起去静莲看看。现场发挥,看看谁更适合这个职位。”

    他的这点心思,众人倒是理解,无非是过去跟向一博说几句话,告诉县里的人,向一博跟他的关系,就算他走了之后,静莲出了什么问题,也不要太过为难向一博。

    官场上的心思道道很复杂,向一鸣想在两三个月之内出成绩是为了自己前途,这点谁也说不出不好,刘静安也只是腹诽而已,但向一鸣这种临走托人的手段,大家必须要给这个面子。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没准哪一天光北又会求到老领导的头上,给向一博一定的好处,大家还是喜闻乐见的。

    得到通知的顾浩然满头雾水的来到县委大院报告,一看常委们都站在吉普车旁边等他,一时有些找不到北,这阵仗如此大,是准备唱哪一出啊。

    岳海歌笑容满面,对顾浩然说道:“老顾,上我车,有些工作要交代交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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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常委侧目,岳海歌好像真的在讨好顾浩然啊?!这是什么情况?

    另外两名被提名的,却好像姥姥不疼奶奶不爱的,很随意的被扔到一辆车上,也没有领导找他们谈心。谁都知道,他们两个就是来做样子的,省的有人诟病县委班子用人没比较,搞个人拉山头。带上这两个候选人,对外界也有交待,谁说我们没有民主,这不是有三个候选人嘛,只是他们能力有限,跟顾浩然同志相去甚远,顾浩然同志担任试验田负责人,实在是能力所驱,众望所归嘛。

    光北县一共就只有三辆吉普车,这下子全都动起来了,惹得路上不少人纷纷猜测,这是来了什么大干部,需要把县里的车子全用了。

    车队很快就赶到了静莲,路上的烟尘让众人捂住嘴鼻下了车。出乎众人的意料,按照官场的规矩,他们一离开县城,县里留守人员肯定会通知静莲这边,让他们来人接待。可现在看着安静的静莲公社大街,别说书记跟副书记,就连个办事员都不见踪影,让一行县委头头们各个眉头深皱。

    按照级别,这一行人当中,除了几个司机,还就是三个候选人的位置最低。别看他们都带着县某局副的名头,可是现在也只能沦为跑腿的命。顾浩然在路上已经听了岳海歌说了此行的目的,尽管顾浩然已经对岳海歌生死时刻抛弃他的这一步寒心不已,但政治依赖还是需要岳海歌这棵大树。

    故此,顾浩然对岳海歌说道:“岳副县长,我去公社里看看。”

    岳海歌点点头,严肃的说道:“县委常委全体出动,就是为了来静莲摸摸底。你过去之后要问清楚情况,基层干部有困难,我们要体谅。”

    向一鸣听了,冷哼道:“一博是公社书记当长了,不知道几斤几两重了,县里这么大阵仗他都不放在眼里,是准备娶媳妇么?”一个县委书记说这话,未免有些过了,但同时也能看出向一鸣是多么的不爽,他这是来给向一博撑天呢,向一博却在那里凿地洞,分明让他面子过不去啊。

    顾浩然脚步利索的冲进 公社大院,不多时又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脸上挂满了汗水。他也倒是知道分寸,距离向一鸣等人大概五六米的地方便缓住脚步,仔细的调整呼吸之后才说道:“诸位领导,静莲公社好像出了点事情,公社的所有干部都去了东边的自留田。”

    自留田,就是对集中在一起的耕地的统称。

    向一鸣眉头一皱,问道:“出了什么事?”

    顾浩然面露难色,岳海歌便吼道:“你个老顾,什么时候说话吞吞吐吐了?”

    随着他这句话,顾浩然这才说道:“静莲公社想要开发那片自留田,引起很大的争议,所以公社所有干部都过去说服百姓了。”

    啥?县委才刚刚接到通知,静莲这边已经开始动工了?谁给他们的权力,谁给他们的胆子!就算是县委有了市里的指示,也是小心翼翼的,可他们静莲公社,竟然还玩了个先斩后奏,还有没有把县委看在眼里?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瞄着向一鸣,向一鸣只气得满脸铁青,怒骂道:“乱弹琴!向一博和刘冬青就是乱弹琴!上车,我倒想看看,他们把咱们静莲公社的老百姓气成什么样了!”

    向一鸣被气出了肝火,其他人或者幸灾乐祸,或者若有所思,但都没有在表面上表露出来,纷纷应和着又上吉普车,向着自留田飞驰。

    本来他们已经觉得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够突兀的,可当他们当真来到自留田的时候,却发现更突兀的事情却在这里。

    什么老百姓激动,什么公社干部救火,怎么却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当车子停下来之后,众人只看见自留田田边不知用什么垒起来个高台,上面有个看上去也就是十八岁左右的年轻人。他手里拿着个土制的喇叭,正大声的说着什么。

    公社干部们和老百姓们正仰着脖子瞅着他,没有一丝不受控制的迹象。

    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0028章 画饼

    〃》年轻人脸上没有丝毫面对大批群众围观的怯意,反而是意气风发。他一手拿着土喇叭,一手指着耕田,大声说道:“乡亲们,叔叔大爷们,姑姑婶婶们,我不是劝架的,我跟你们站在一条阵线上,是一伙的!”

    群众顿时哄笑起来,有人大声叫道:“小家伙,你跟我们是一伙的,就别在这里挡着咱们,公社干部不安好心,想把咱们吃饭的地儿给祸祸了,咱们绝不能答应,大家伙儿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就是的,就是的!”众人起哄,又开始情绪激动。

    “老少爷们们!”年轻人扯着嗓子大喊:“这片地,是大家的耕田不错,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公社干部为什么不让大家秋种?他们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还是嫌整天忙里往外的太闲啊!”

    年轻人身边的公社书记向一博和副书记刘冬青听了,脸上就满是尴尬的表情。顾诏这小年轻说话也太不留情面,什么叫他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可是,要不是顾诏一声大吼,没准他们这几个人就被情绪激动的群众给压在地上成饼干了,说到底还是要感谢顾诏的。

    这话,倒是话粗理不粗,群众们不傻,人家公社干部们也不容易,整天介给他们宣传这个 政策那个政策,还不是盼着他们老百姓好?向一博和刘冬青在静莲呆了多年,经常去村里走动,有时候赶上村里有袜子结婚,也会掏个块儿八角的随礼,声望还算是很不错的。顾诏这么一问,顿时有老成持重的汉子开始扪心自问。

    “还不都是口袋里面太瘪,当干部的想方设法帮大家致富,大家呢又舍不得口袋里仅有的那三毛五分!”顾诏沉淀了一会儿,等到有窃窃私语声传来的时候,他才理直气壮的说道:“要想富,先修路,要想走出去看世界,就要先打破固有的瓶瓶罐罐!”

    秦小鸥和柳妍站在人群中,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诏。秦小鸥听到顾诏开始大讲比喻,不由撇撇嘴,小声说道:“得意什么啊,神气什么啊,这话,我也会讲,就你能耐,愣头愣脑的往前冲,这要是飞起个石头把你砸到你有地方哭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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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妍却是感觉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捅破了一般,记者的职业习惯让她不停地咀嚼着“要想富,先修路,要想走出去看世界,就要先打破固有的瓶瓶罐罐”,那双宛若桃花般的盈盈双眼中,看向顾诏的目光就越发有些奇怪。

    非但柳妍在研究顾诏的这句话,县委班子那边,向一鸣也不禁叫了声好,赞道:“这个小伙子了不得啊。在市委所下的文件中,就有那句要想富,先修路!能够跟市委的精神不谋而合,静安县长啊,没准今天你还能碰到个人才呢。”

    刘静安也笑道:“一鸣书记的堂弟,能力也不容小觑。看看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最初预计的民众问题,今天很有可能圆满解决啊。”

    两个人互相让了一步,却是班子会上的延续。在班子会上,向一鸣并没有给刘静安留多少脸面,同样的,刘静安也是给了向一鸣一个脸子,此刻两人各自说了句看重对方的话,就是让班子会的不快就此过去。

    岳海歌这时候却有些惊讶的说道:“浩然同志,上面的那个年轻人,好像是……你家的顾诏啊。”

    顾浩然含含糊糊的唔了声,自己的儿子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可在县里诸位领导的注视下,他总不能腆着脸大声嚷嚷这小子是我儿子吧?这会让领导们怎么看他!他险些给岳海歌背了黑锅,成了替罪羊,政治智慧仿佛突然提高了许多,越发小心谨慎起来。

    但岳海歌想的,跟顾浩然却全然不同。他听到向一鸣赞赏顾诏,又看出如今的形势顾诏好像帮向一博刘冬青解了围,这时候若是还不给顾诏说点好话,怎么能够让顾浩然已经有些背离的心思重新回到他这里?更何况,顾诏有了秦臻的照拂,在政坛上走出去是迟早的事,他这时候提前来个锦上添花,也是为以后做点伏笔。成不成另说,广撒网的奥义,岳海歌还是很老道的。

    一听说那年轻人是顾浩然的儿子,刘静安的笑容便不是那么和蔼了,而向一鸣却饶有兴趣的说道:“咦,原来这是浩然同志的小孩,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顾浩然连忙谦逊的说道:“是我管教无方,让他跑到这里来丢人。”

    向一鸣摆摆手说道:“浩然同志,不能妄自菲薄啊。我看小顾同志这几句话,说的就很有道理嘛。”至于道理在哪里,向一鸣却没有说。他一个要走的人了,说那么多做什么,顾诏当真是个人才,顾浩然这个当爹的自然会照顾他,他现在说上这么一句话,同样也是留个伏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顾诏能不能成长起来?若当真在政坛上冉冉升起,他这也算是结了个香火情。

    顾诏方才那一番话,表面是说给群众老百姓听的,其实却是给县委这群领导干部传递信息。他站得那么高,老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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