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青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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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青云路-第23部分
    么被顾诏猜到,想当日顾诏可是豪情四射,连省农科院的专家都敢驳斥,作为有点小资水平的文学编辑,柳妍可不想让顾诏就这么盖过去,违心的摇摇头,说道:“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要是单凭名字就能决定工作内容,那省委书记不是能管咱们全国三十多个省了?”

    顾诏又笑了起来,让柳妍不禁耳根温热。只听顾诏不相信的嚷嚷道:“谁信啊,谁信啊。柳姐,你这么一等一的大美人,又是年轻干部,放下去担任乡镇党委书记或者乡长镇长的,就能成为一座标杆,是对大力提倡的干部年轻化,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最好诠释,我就不相信地区领导的政治眼光不如我。”

    柳妍红润的小嘴不由张了张,想要反驳顾诏,却无从说起。确实,她在综合办已经呆了两个月,上面也有意思让她在综合办历练一段时间就下去担任地区首府西清市下辖某乡镇的镇长。不过这些都是没影的事情,这顾诏倒是成了精了,这都能猜到?

    因为没法反驳,柳妍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转到顾诏身上:“你现在呆在这里,是不是项目的问题还没有着落?”

    顾诏点点头,也没有蛮她,柳妍虽然是个记者,又是地委的干部,但是从她去光北两次采访来看,她倒不是个心机深沉的姑娘,所以顾诏郁闷的开始吐槽:“唉,本来跟平书记约好的,可是听说他去省会了。”

    “平书记,平国新书记吗?”柳妍恍然大悟。

    “是啊。你说一个当领导的,跟下属约好了还失信,真没信用。”顾诏无奈的耸耸肩。

    柳妍哑然失笑,这个顾诏,还真没有把她当外人,竟然这么说市里的领导。不过,这种全然不防备的态度也让柳妍倍感温馨,这种感觉从小就没有体会到,所以柳科长不由自主的向顾诏透露了点消息:“这几天,估计平书记比较忙。”

    顾诏顿时满眼放光,满含崇拜的看着柳妍,小声道:“柳姐,还请指点小弟迷津。”

    “真看不透你,有时候跟个老头子似的,有时候又跟小孩子一样。”柳妍抚着额头哀叹,但是还是告诉顾诏,平书记在静莲的动作,上面有人关心,平书记是去省里汇报去了。

    汇报?顾诏的眉头皱了皱。平国新是纪委书记,省里如果想要了解静莲,也应该由专管农业的副市长过去才是,哪怕是把顾浩然弄到省里去汇报,也不是那么突兀,而平国新的身份,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

    随即,顾诏便想到顾浩然给他打过的电话,好像言语中有些焦躁的味道在里面,这便让顾诏心生警惕。平国新虽然是打算转型,但说到底关心农业,在体制当中,就犯了个“手太长”的忌讳,这一点毋庸置疑。当初秦臻和顾诏唱双簧,虽然有考虑这个问题,但以秦臻的能量,应该能够在这件事上抹平一些影响。

    想到这里,顾诏便有了心数,恐怕秦铮开始有些动作准备发力,平国新被放到省里,只是个探路石而已。

    虽然秦臻解 除不公平待遇,是平国新出的力,但是曾经蒙冤的老干部官复原职却宛然推辞,为后辈谋个好出身还是不成问题的,更何况,静莲的半成功,无疑让省里看到了“静莲模式”隐隐约约的成型。

    作为农业大省,先别说跟改革开放的特区比较,也别说跟沿海城市比较,但是在内陆地区,没有工业支持的省份,永远是老大难,永远走在最后面。现在全国都在讲改革开放,农业省份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提高农民收入,如何解决生产力的问题。

    如今,大好的形势摆在眼前,省里的大人物们自然就会考虑一下,到底是平国新的这只手该“砍掉”,杜绝以后这种事情发生,还是应该让平国新一尽所能,直接负责这一块。

    是个非常大的难题,所以平国新去省里,应该也有秦铮的原因在里面。恐怕平国新这次回来,还真要从政法部门往经济领域横向跨越了。

    而且,马上就要到了年关,就算省里的大领导想要给平国新换个岗位,也要有合适他的位置空出来才好,恰逢年关,等到过了年,估计正式的任命也该下来了。

    而且,根据顾诏对地区官员们的认识,这一次评估新很有可能出任地区行署副专员的位置,协助专员坐好地区内的诸多事物。

    顾诏在这里转着心事,柳妍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陷入沉思的顾诏,没来由心中一跳。有句俗话说得好,男人最性感的时候就是沉思的时候,女人最妩媚的时候就是工作的时候。顾诏本来就长得极其阳光,柳妍这一看之下,突然有种乱七八糟的心思窜了出来,这个小顾,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如此一想,柳妍就有点手足无措,连忙压住心头的这个想法,换了个话题询问道:“顾诏,这个店是怎么回事啊,我看着乱七八糟的,怎么好像刚被人打劫了一样?”

    (雷阵雨转大到暴雨,全城停电,刚来,明天10章。)

    第0082章 顾诏的算计(上)

    〃》一说这话,顾诏就是满脸的苦瓜,嘟嘟囔囔的说道:“ 还以为市里是个好环境呢,谁知道也有一批土匪流氓。”

    这话,可就有点诛心了。人家柳妍现在不是省报的记者,已经走进体制之内,还是地区干部,他这么说,可就有点准备扯虎旗的意思了。

    柳妍秀美一扬,脆生生的说道:“顾厂长,你可是副处级干部,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土匪流氓,如果东湖市真的有,作为综合办的人员,我一定会如实向地委汇报。”

    顾诏就抽着牙花子不说话,柳妍心生疑惑,上下打量着顾诏,摇摇头说道:“顾厂长,欲言又止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你不是尊崇雷厉风行的吗?”

    顾诏冤,难道他在柳妍的眼里就是那种大大呼呼的脾气?那可当真误解他顾诏了。想他顾诏,年纪轻轻便是副处级干部,虽然这个副处级有点水分,属于被秦铮抓了壮丁,可最起码也是年轻有为啊,管着四五百号人。什么叫欲言又止啊,这叫谋定而后动。

    看着顾诏一脸的为难,柳妍脸色就沉了下来,严肃的警告道:“顾诏同志。”

    顾诏叹了口气,便把小店的事情说了出来。在说到管中寒的时候,他分明看到柳妍的眉头醋得很深。

    “这个管中寒,有来头?”顾诏这句话问得有点废,能够呆在市某属派出所所长的位置上,这恐怕不是有来头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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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这个管中寒,我知道,是安升区派出所副所长,不是所长。”柳妍的眉头皱得更深:“他父亲是管佑。”

    顾诏感觉牙花子有点发麻,管佑,东湖市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县长,按照东湖市班子成员的党内排名,甚至在平国新前面。现在平国新正准备更进一步,就算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取代管佑的地位应该很难。而且平国新的这次转型殊为不易,这时候若是动用平国新的关系,恐怕会对平国新造成一定的影响。

    “管市长家的公子啊。”顾诏摸着下巴沉思起来。这件事他虽然有印象,但是凭后世他的地位,也就是看看表面,里面的东西也接触不到,可不知道一二二五血案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要不我给地区打个电话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熟人。”柳妍皱着眉头,也感觉有点棘手。倒不是她这个地区来的干部在这边说不上话,只不过到了体制之内,有些事情反而不好说。这种情况下,柳妍若是单独上门就有些不妥,大家级别相同,凭什么人家就要听你的,所以只能走曲线。再说综合办虽然很多事情都涉及,但公安口到底属于垂直系统,依托本地政府但又独立之外,有些话不好说。

    顾诏此刻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而是尽最大的记忆回忆曾经看过的报道,希望能从中找出一点什么。管中寒在这里敢如此嚣张的抓人,公安口来行使商业口的事情,看样子有恃无恐。就算当真利用手里的资源动了管中寒,管佑那一关恐怕也过不去。

    这时候,周茜兮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杯子,帮顾诏和柳妍分别倒了杯茶水,随即深深的看了眼顾诏,又转身出去了。

    女人的直觉总是很敏锐的,柳妍看看顾诏,又看看周茜兮,嘴角就挂上一丝玩味的笑容,葱葱玉手轻轻的敲打起桌面来。不过她看出顾诏正在沉思中,没有打扰顾诏。

    “这件事,还是我自己来想办法吧。”顾诏心里有了计较,对柳妍感激的笑了笑。

    “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柳妍倒是上了心,追问起来。

    顾诏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有破财免灾了。人家比咱硬气,咱就要忍着。”

    柳妍直接飘给顾诏两个卫生眼球,挪揄道:“顾诏,顾大厂长,当日你可是在平书记面前也敢顶牛的人,怎么到了东湖市就翻不开了,怕了啊?”

    顾诏叹气道:“人在屋檐下,不敢不低头。这地方说到底也是光北对外的窗口,不能因为得罪地头蛇而让它废了,可对不起那些种菜的农民了。”

    柳妍听了这话,嘴角飘出玩味的笑容,认认真真的盯着顾诏。顾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嘿嘿嘿的傻笑起来。

    “这里只是光北对外的窗口吗?”柳妍的笑容中带着不怀好意:“我怎么看那位姑娘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啊。”

    顾诏慌乱的摇晃着双手,急切切的申辩道:“柳姐,柳科长,你可不能这么说啊,党的干部要看事实,可不能随意猜测。”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外面,低声说道:“乱话要是传出去,对人家的名声可不好。”

    看看,这个顾诏,想的是别人的名声,倒没有提他自己。柳妍心里转着念头,这样的男人可当真少见。在她的圈子里面,几乎人人都是怀着小心思,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原因,有个目的,事不关己则高高挂起,没有好处的事谁都不干。就连她,要不是出了那件事,也不会巴巴的跑来这边,连父母都没有过于勉强她。

    “哟,顾厂长还是挺怜香惜玉的啊。”越是感受到顾诏这种品格,柳妍越想逗逗这个比她小了几岁的大男生。

    不过这一次她倒是表错了情,因为顾诏已经站起身子,向着外面走去。柳妍皱皱鼻子,暗叫一声没风度,但是自己却跟了上去。

    走到外面,周茜兮正蹲在地上收拾,顾诏让她别着急,他叫几个人来帮忙,随后便走到了电话旁边,打了个电话。

    韩旭带领他的“市场科”人员,已经在东湖驻扎下来,已经过去几天了。韩旭向顾找打了包票,一个星期内给拉到业务,顾诏也一直等着。韩旭这个人头脑比较灵活,到了市里用厂子开的介绍信在招待所住下,专门留了个人守电话机,顾诏这个电话一打过去,不多时便有个年轻人接了电话。

    “你好,顾厂长。”声音听上去比韩旭还要年轻,语音中不乏兴奋的意思。看起来,韩旭这边的事情好像有了头绪,这年轻人有些抑制不住了。

    顾诏说了句你好,随后询问韩科长现在在哪里。

    “韩……韩科长跟科里的几个人正在拜访客户,应该快回来了。”那年轻人倒是没有多说话,看样子还能把住劲。

    顾诏不由暗暗点头,这年轻人守电话,恐怕也是韩旭精挑细选的,不是那么跳脱的性子。要是换了个脾气大呼的,整天扯着最咧咧,那什么商业机密也保不住。能够识人是每个当领导的必修课,有时候出事情就出在识人不明上。顾诏一边点头,一边让他通知韩旭,在下午两点以前必须赶到周茜兮的小店跟他会和。

    这个店韩旭是知道的,顾诏有嘱咐。

    那年轻人连声答应,顾诏便挂上了电话。

    随后,顾诏又考虑了一会儿,把电话打到了韩求知办公室。

    “韩书记,您好。”顾诏说话有板有眼。

    柳妍在旁边听着,双臂环抱胸前,一会儿看看顾诏,一会儿又看看周茜兮。周茜兮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却没有逃避,那双俏目倒是时不时的瞄向顾诏,旋即又很快低下头去。

    在柳大记者那敏锐的感官下,周茜兮的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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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韩书记,我是顾诏。我想询问一下,不知道县里有没有传出什么风声来?”顾诏询问道。

    他所谓的这个风声,便是前几天韩求知向县里提起的建立以机械厂为中心的工业汇集地的问题。在八十年代初,这是个大话题,以农业为根本的县想要发展农业,是非常困难的。但是在顾诏和韩求知的密谈中,两人分析了改革开放的本意,认为光北县政府对此肯定有想法。工业,永远是衡量一个地方经济好坏的基础,岳海歌不会不明白这一点。而静莲试验田的半成功,让知人识人的岳海歌在光北有了不小的声望,虽然这个项目是在刘静安担任县长时定下的,可现在有些人只知道岳县长顾副县长,刘静安可有点靠边站了。尽管经济建设是政府的事情,但刘静安心里不舒服肯定是一定的。

    静莲试验田成功,对上面的报告中,肯定会说在县委书记刘静安的支持下获得了可喜的成果,可那毕竟是官文。其实在光北这一亩三分地上,人家会怎么说?会说立项的时候是人家向一鸣书记拍的板,你刘静安只是顺命行事,而试验田还没有动工,你刘静安又坐上了县委书记的位置,具体工作又是人家岳海歌操持的,说白了你这个县委书记,就是顶着下面人的辛苦捞功劳,这可有点名不副实。这样的想法肯定不会付诸表面,但刘静安自己也明白,手里没有拿得出手的项目,就算是贵为大家长又如何,县长威信高于县委书记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这对县委书记的威信,是一个打击,是对刘静安掌控力的一个考验。

    所以,刘静安非常需要一个深深烙上他刘静安名字的项目,就算比不上静莲,最起码也不能太逊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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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83章 顾诏的算计(下)

    〃》刘静安太需要这个机会了,顾诏甚至可以猜测出,当刘静安知道韩求知的设想之后,那种两眼放光的样子。光北县是没钱,甚至是五年的财政已经预支给了静莲,而且这个模式仿佛很不错,照现在这个趋势下去,不用五年,三年恐怕就能够还清债务。而且,这还是全县大棚菜没有扩大的原因,只是属于试验阶段。等到大棚菜大范围铺开,那光北的财政收入将很快脱离赤字。

    不能让人独美啊。改革浪潮一出,政坛上随时都有机遇,或许一个不成熟的模板就会被无限扩大。刘静安是个聪明人,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他所需要的,只不过是那个点。有了那个点,他很快就能操作起来。

    韩求知呵呵笑道:“小顾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能只顾着厂里的事情,也要与地方领导多做沟通,才能达到双赢嘛。”他知道这个事是顾诏送给他的,所以话语中便带着老前辈的为官心得。别看顾诏目前在事业单位上担任厂长,但是他头衔上的那个“代”字可是没有拿下,没准在机械厂折腾折腾就走了。韩求知有为官智慧,顾诏一上任便采取了比较激烈的手段,他看在眼中也能猜测出顾诏应该是带着命令来的。究竟是镀金还是磨练,韩求知不去想,但是跟顾诏的关系贴近一些,也是为儿子多开拓了一条路。

    “谢谢韩书记指导。”顾诏笑着说道。

    当了回老前辈,韩求知就把事情的进展说了一遍,果然县里面已经召开了几次会议,讨论工业区的可行性。不过根据韩求知的说法,县里的意见不是很一致,关键还是一点,就是没钱。

    顾诏笑呵呵的说道:“韩书记是个锐意进取的干部,这一点我想他会解决,静莲的操作模式还是很值得借鉴的。”

    韩求知也呵呵一笑,知道顾诏这是在提醒他,对顾诏的这种不贪功,尊重老领导的做法还是非常满意的。

    两人交换了意见之后,顾诏便问起了买断职工的问题。一口气拿到那么多钱,韩求知倒是有点奇怪顾诏怎么还会去问这些事情。

    “韩书记,改革开放的手段,是允许一些人先富起来,然后拉动大家致富。最终全民小康才是我们的目的,所 以我们不能为机械厂抛掉一些包袱而沾沾自喜,关心他们的后续生活,才是我们真正要面临的难题啊。”

    这句话带着些官味,韩求知心神领会,没准有人跑到市里告状来了。你顾诏小年轻一个,跑到机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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