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的事实,他吕平安虽然有了想法,但却是资本不够硬,谁也不能说他有想法就错了吧?
“书记,当时我们想通过县里的银行贷款,再在农业局那边拿点专项付助款的。”吕平安还是选择了说实话,这毕竟是在谈工作,要是顾诏想在这上面打击他,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可是,县里面也抽调不出多余的资金,银行那边又表示很有难度,没有先例。”说到这里,吕平安嘴里一阵苦涩,他确实是准备给乡亲们做点事的,但求爷爷告奶奶,到最后也来了个无疾而终,心里的憋屈可是藏不住的。
顾诏点点头,颇有感慨的说道:“是啊,都很穷啊。”说完,他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随意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便宣布散会。
随后,镇办公室主任白凤便来帮顾诏安排住宿,自然也是统一的职工宿舍,布置得挺好的两间小平房。虽然外表看上去很古老,但是里面却是很干净,床单被褥也换了新的。
“顾书记,您看看,这布置是不是满意,如果有什么需要增添的,我这就去置办。”今天白凤穿了淡蓝色的的确良裙子,倒是有些县城人的风采。
顾诏环顾了一下四周,点点头说道:“布置得很好,白主任费心了。”
“咱们镇就是这个条件,也就只能是这样了,跟地区是没办法比的。”白凤叹了口气。
顾诏一愣,作为办公室主任,这句话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既然顾诏已经表示了满意,白凤就该告辞离开,怎么反而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在这里叫苦?顾诏看了看白凤,不到三十的年纪,施了淡淡的妆,这在镇上可是很不多见的。
“怎么,白主任好像对河沟镇很不满意啊。”顾诏笑呵呵的说道,然后走到门口,把房门打开,然后对白凤说道:“坐。正好我还不太了解镇上的情况,希望白主任不吝赐教。”
白凤听顾诏说话,一点当领导的味道都没有,不由噗嗤一笑,拿起暖壶帮顾诏泡了杯茶,然后自己也倒了杯白开水,这才说道:“顾书记,其实吧,我还挺纳闷的。您的地区那边好好的,为什么要往咱们这个穷山沟里跑啊?”
一句话,倒是显现出白凤有的放矢。看上去很直爽的问话,其实却包含着不小的含义。顾诏笑了笑,说道:“穷山沟?白主任,你这么说我可有点瞧不上了。在我看来啊,咱们河沟镇不仅不穷,而且还很富有呢。”
白凤啊了一声,心里面当然是对顾诏的这句话不屑一顾。河沟镇富,骗鬼呢,就算是个瞎子,都能看出这地方就是个鸟不拉屎的旮旯角。
“顾书记,您这么说,那就是胸有成竹了,咱们可就等着在您的带领下,迈向小康走向富裕啦。”白凤这话稍稍有点呛火的味道了。她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顾诏在班子会上还带着责备吕平安的意思,更让她恼火了。别看平日里她对吕平安呵呵斥斥的,但顾诏初来乍到就不给老镇长面子,白凤咽不下这口气。
就算顾诏看她不顺眼把她撤了又怎么样,吕平安就摆在那里,顾诏敢撤白凤,吕平安就敢跟他对着干。再说了,顾诏这个小年轻,就那么不在乎影响,传出去说他跟一女同志斤斤计较,有意思吗?
顾诏顿时又笑了起来,摇摇头说道:“白主任,看来你们还是对我没有信心啊。说句实话,你看看外面那么多人 都发了财,很多城市都日新月异的变化着,是不是就觉得,只有外面才是最好的啊?”
白凤撇撇嘴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顾诏摇摇头,说道:“这样吧,不如我们一起去找吕镇长,大家一起说道说道。”说完,顾诏从自己带来的提包里拿出了一瓶酒一条烟,站起身对白凤笑道:“吕镇长家住在哪里,白主任知道吗?”
第0162章 酒后激将
〃》顾诏的到来出乎吕平安的意料,而吕平安和白凤是一家子,同样也让顾诏料想不到。
“真想不到啊,原来镇长和白主任是夫唱妇随,顶起了咱们河沟镇的半边天啊。”顾诏笑呵呵的说道。
吕平安也笑道:“顾书记笑话了,白凤在镇委日常工作中,还是很有能力的。”
顾诏摆摆手,知道吕平安这是用话来堵他,一个镇长一个办公室主任,两个人还是一家子,很有点“一家主”的嫌疑,为了避免顾诏用有色眼光看人,吕平安必须要先把话摆出来,所以顾诏示意他不必在意,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烟来,递给吕平安一根。
“哟,蝴蝶泉。”吕平安笑着接了过来,叹息道:“唉,这种烟放在咱们河沟镇可有点糟蹋了,大家能抽上大槐树已经很不错。”
蝴蝶泉一块二一盒,而大槐树则五毛钱一盒,相差不少。不过,在河沟镇,大槐树这种烟都是拿出来招待贵客的,就连吕平安,平日里抽的也只是两毛三一盒的大鸡香烟。
顾诏的眼睛眯了眯,吕平安这是若有所指,他不会听不出来,于是便把一条红塔山和一瓶五粮液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其实,烟酒什么的,价钱只在其次,重要的是心意。嫂子,今天我就在您这里蹭顿饭,我跟镇长喝上一杯。”
白凤整天研究县里,看到红塔山心里就是一咯噔。这烟七块钱一盒,一般人还当真抽不起,一边心里琢磨着顾诏来家里的意思,一边笑道:“来就来,还拿什么烟酒啊,不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嘛。书记,您跟老吕先坐着,我去做饭。”
说完,白凤给吕平安使了个眼色,便向旁屋厨房走去。
顾诏抽了几口烟,看了看吕平安。吕平安则低着头,过了半天才摇摇头苦笑道:“书记,咱们可是上了纪委的黑名单了。”
顾诏哦了一声,全然不在意吕平安担心的事情,笑呵呵的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这才说道:“平安同志啊,这些都是小事情,咱们只要不犯错误,纪委同志就算来做例行考核,也不用心虚嘛。”
吕平安皱皱眉,顾诏这是准备宣扬书记的地位么,竟然叫他“平安同志”,这分明带着一些老干部的口吻。尽管他知道,顾诏这种称呼没有什么错误,但是依然心里很别扭,同时对顾诏轻描淡写说出纪委事情感到无奈。
到底是年轻啊!你把人家儿子给弄到公安局去了,又让人家在县班子会上丢那么大的脸,就算你不出什么错误,那也要给你挑出错误来,除非你什么都不做!可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人家想要找你毛病,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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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吕平安的脸色有点阴沉,又不说话,顾诏便知道吕平安心里不是那么放得开。他哈哈一笑,说道:“不说这事,不说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就随他去。平安同志,今天来找你,主要是跟你商量一下,那个跳马崖的工程,咱们是不是该重新启动一下?”
吕平安咬咬牙,他在会上已经说得很清楚,没钱没钱没钱!你顾诏还在这里胡闹,不就是想让我老吕背黑锅?到时候动员令下了,架势摆出来了,没有钱,谁去填那个窟窿?
“书记,不是我瞧不起河沟镇,咱们河沟镇真的太穷了!就算是上级给咱们一点支持,那职工们的工资怎么办,不能总这么拖着吧。”吕平安旧话重提。你顾诏要是想让咱们政府方面动起来,行,咱们配合,但皇帝不差饿兵对不对,最起码你这个书记也要想办法给大家填填口粮对不对,总不能既想马儿跑得快,又不让马吃饱吧?
现在不是大锅饭时代!
顾诏呵呵笑了起来,胸有成竹的说道:“钱,不是个大问题。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平安同志沟通一下,如果资金到位的话,那么镇政府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能够完成这个引水计划?”
吕平安听顾诏说得很郑重,不像是开玩笑的话,心里便是一动,沉思半天说道:“把跳马崖周围八个自然村都调动起来,不出一个月,我能把跳马崖下面的水通道山上。”
“一个月?”顾诏摇摇头说道:“时间太短了。这么短的时间,质量能不能保证?不要过个一两年,这工程便废了,不划算。”
吕平安顿时有些冒火,别的事情他可能认怂,但说起干工作来,他可是一点都含糊,马上拍板道:“书记,我老吕在这里拍胸脯,只要您能弄来咱们干部的工资和施工的资助,我老吕马上下乡蹲点,一个月之内如果不能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您马上换了我这个镇长。”
话音刚落,厨房里就传来白凤一连串的咳嗽声。
顾诏看了厨房一眼,呵呵笑道:“镇长,那我可就当真了啊。”
吕平安看了看比自己小上不少的年轻人,将桌子一拍,说道:“大丈夫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书记,咱可说好了,您要是拿不够资金就想让咱们开工,结果半路停下来,那以后的工作,就别怪我老吕不配合!”
白凤又是一阵咳嗽。
顾诏也将桌子一拍,大声说道:“好,痛快,我顾诏就喜欢跟痛快人做事。镇长,咱们就豁出去了,看看两年之内,咱们能不能成为梅县乃至西清地区的明星乡镇!”
这句话说得堂堂正正,全然没有一点领导人的样子,反而像个刚刚毕业的热血青年。吕平安被顾诏激的浑身热血沸腾,又好像回到了刚刚参加工作那会儿,满脸充满了坚定,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两个大杯子,把顾诏带来的五粮液打开,咕咚咕咚的倒满了两杯,同样大声说道:“书记,咱们今天就杯干立誓,只要这件事搞成了,以后咱老吕就是你手底下的兵,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好,痛快!”顾诏端起酒杯,说道:“三天时间,吕书记请做好突击的准备。”
“好,至少十五万,书记也要辛苦了!”
“干!”
“干!”
听着外面两个男人越呛越火,白凤站在厨房里使劲跺脚!这个吕平安啊,今天这是发了什么神经病了?人家是书记,你是镇长,这不是故意跟顾诏对着干吗?要是偷偷摸摸的给顾诏出难题,难为难为顾诏挤兑挤兑顾诏还是可以的,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叫板,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这事要是说出去,没有人说你吕平安的好!
镇长本来就要配合书记工作,你却用来打赌,这在官场上是大忌,你这不是摆明了把自己的小辫子送到顾诏手里吗?就算顾诏要不到资金,你还真把顾诏踹出河沟镇?
话说到这里,顾诏和吕平安心里都很明白,这是书记和镇长面对面的碰撞,折服与不折服就在此一举,两人便不再提这个话题,而是围绕着镇上的日常工作稍稍讨论了一番。等到白凤炒好了四个小菜,两人这一瓶酒倒是来了个底朝天,吕平安又在床底下拿出了一瓶宁河大曲,三块钱一瓶的白酒。
“书记,这酒可比不上您那瓶,凑合着再来点。”吕平安喝得高兴,跟顾诏这一番谈话,还真让吕平安感觉到顾诏不是过来走走过场的,对于全镇四十多个自然村摸底摸得很透,就算是最远的黄杨村,顾诏都能说出村里最困难户的名字和住址。
“有酒喝,那就很好了。”顾诏若有所指的说道:“对了,镇长,明天你跟我去一下区里,区农行唐 行长那边正找我催帐呢,咱可不能还了钱就不理人家了,干脆再在他手里为咱们河沟镇贷上一笔款子吧。”
吕平安虽然喝了酒,但基层干部一般都是久经考验的,心底却不迷糊,闻言跟白凤对视了一眼,疑惑的问道:“催帐?”
顾诏哈哈笑道:“有个朋友在唐行长那里贷了笔款子,三个月了,手底下有了余钱,准备把款子还上。当时咱们贷款的时候,手续稍稍有点简单,唐行长心里有些不落谱。”
顾诏的话,稍稍有些违反规矩,要是传到唐宥耳朵里,未免有些不好。但顾诏知道,吕平安夫妻听了这话之后,断然不会乱说,反而心里会火热不少。地区银行,对于镇干部来说,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森严衙门,顾诏竟然能够从中贷到款,甚至有些“不合规矩”,那顾诏的能量究竟有多大,还当真深不可测。
若是顾诏说在地区认识罗书记认识白专员,对于吕平安来说可能不是那么震撼,但若说跟银行行长关系不错,那才能让吕平安刮目相看。银行代表什么,代表的是钱,河沟镇现在一贫如洗,若是能请到一尊财神爷,哪怕仅仅在手指缝里露出一点油水来,也足够贫困镇美上一阵子的。
等到这顿饭吃完,顾诏喝了杯茶之后,便告辞离开,回到新宿舍之后,倒在床上便陷入了甜美的梦想。
而吕平安夫妻则躺在一个被窝里说了一晚上的话,等到第二天前往西清市的时候,吕平安还顶着两个熊猫眼。
第0163章 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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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地域十字路口,三两个月之前就破土动工,建造了一栋别具样貌的三层小楼。来来往往的人群一直把这里当成新鲜事来看,不知道是哪家大富翁的手笔。
就在这个星期六下午,不少经常在这里路过的人发现,三层小楼的中门处挂上了一块很大的牌匾,牌匾被蒙上了红布,写的什么不得而知。大家都在猜测,这家终于倒了揭开谜底的时候,看样子是准备星期天开业。
在三层的卧室中,顾诏笑眯眯的吃着楚翠翠给他精心做好的晚餐,楚翠翠好像大家里的丫头一般,坐在顾诏的身侧,把顾诏伺候得仿佛地主老财一般。
吃了一段时间的粗茶淡饭,楚翠翠的小手艺让顾诏越发的留恋,而且楚翠翠好像在钻研如何提高厨艺,顾诏自然乐于变成她唯一的食客。
“那个,我在老家找了两个人过来,现在就住在咱们原来租的院子里。”楚翠翠看顾诏吃得高兴,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回家了?”顾诏放下筷子,疑惑的问道。
“嗯,回去了一趟。”楚翠翠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随即又便成兴高采烈,扳着手指头说道:“我给她们一个月十二块钱,好多人都抢着来。在我们村里,壮劳力一个月还拿不了这么多呢。”
顾诏皱皱眉,他不会忽略楚翠翠一闪而过的神色。他慢慢的伸出手去,握住楚翠翠有些汗津津的小手。
楚翠翠哪里想到顾诏这么直接,虽然在她的心里,幻想过许多次跟顾诏亲密接触的情形,但是如此快速,还当真让她有些想不到。看着顾诏双眼中蕴含的光芒,楚翠翠只感觉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小手微微挣扎了一下,低声问道:“要不,要不你先洗个澡?”
顾诏顿时乐了起来,伸手刮了下楚翠翠挺翘的鼻子,说道:“你呀,能不能别想那么多?怎么看起来,你比我还着急似的?”
楚翠翠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小手被顾诏握在手里,也不知道该缩回来还是继续这样,略略带着点哭音的说道:“你,你是不是嫌弃我?我,我家虽然穷,但是我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身子……”
“打住,打住。”顾诏苦笑起来,虽然他没有什么处情结,但是楚翠翠这一副着急辩白的样子却让他心思浮动,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楚翠翠白皙的脖颈。当初把楚翠翠救下来,他实在没有想到两个人会发展到如此的地步,只是在上一世顾诏孤独惯了,楚翠翠在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顾诏有了很浓厚的归属感。但是,若是就这么要了楚翠翠,也让顾诏有种趁火打劫的感觉,心理上总是过不去那么一道坎。
但是,将近半年的滋养,楚翠翠也褪去了当初乡下女孩子的青稚,皮肤间隐隐有了让人气血贲张的诱惑。尤其是今天,她穿了件淡黄|色的短袖衬衫,因为做饭的缘故敞开了颈间的两粒扣子,隐隐有峰峦间的低壑显露,别具一番青春的气息。
“好……好看么?”出于女人的敏感,楚翠翠完全能够感觉顾诏的眼神焦距在哪里,她只觉得胸口处有一团惹火在燃烧。
顾诏连忙咳嗽一声,松开了楚翠翠的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烟点上一根,假装随意的问道:“叔叔和你那两个哥哥,没有为难你吧?”
楚翠翠嗯了一声,抿抿嘴摇摇头,随即又把头低了下去,小声说道:“他们说,不想再让我进那个家门。”
顾诏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不通 知我,让我跟你一起回去?”
楚翠翠的嘴角翘了翘,抬头看向顾诏,下了很大决心,小声说道:“你是大干部,我不想你为难。既然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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