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有人往地区投举报信,说这个苏西城在维港那是花天酒地,很有骗子的意思啊。”
顾诏呵呵笑道:“爸,这一点您放心,不管苏西城在维港怎么样,但是到了内陆,他就是个老老实实的投资商,也必须是个老老实实的投资商。”
连续两个“老老实实”,让顾浩然吃下了定心丸,他点上烟,又沉默了半天,才缓缓说道:“简书记这是打算给岳专员扣帽子啊。”
“还是个很不小的帽子呢。”顾诏冷笑道:“不过没有实践,便直接扣帽子,简书记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想啊,年前简书记肯定会有大动作,说不得还要另起炉灶,全力支持新开发区的建立呢。”
顾浩然愕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简书记这段时间确实去了下面做调研工作,我跟岳专员分析,他准备以地区的名义,再次建立一个比东湖这边更大的开发区。”
“眼红利益,这么容易换来的政绩,简书记不会弃之若履。”顾诏轻声说道:“只不过,胖子不是一顿饭能吃成的,简书记也不怕自己得阑尾炎么?”
顾浩然被顾诏这句话略带阴森的话语引得陷入沉思,顾诏也没有多说,询问了母亲的身体,顾浩然心不在焉的让顾诏不要担心,付桂萍已经调往东湖市担任市妇联主任了。
想着卢胜德的嘴脸,顾诏明白,洪右荷恐怕在最后关头失去了跟钱忠江相互依靠的可能性,直接从简随党那边借政策了。只要简随党能够支持,维港这边的商人过去投资,只要有这个港人身份,多少都能受到简随党的支持。新建立一个开发区,这绝对是简随党阻击岳海歌的强力手段。
够不够资格,必须要通过政审,简随党凭借这个手段,向东湖地区宣告了他老大的身份,别人想要政绩,必须要走通他的门路,否则一个“商人不够资格”就直接把投资商踢出门外。无可否认,这种手段是非常有效的,但顾诏也知道,这是在走钢丝,弄不好还真的让简随党的地位变得危险起来。
现在需要重视的问题是,如何才能让简随党走不好。既然他不惜出卖岳海歌的利益而达到他下放东湖地区的目的,那么简随党提前必然做了不少的功课,要想抓他的软肋,不是张张嘴便能完成的。
开始要动真格的了。先前顾诏在办事处的所作所为,是用跋扈的开场来直接试探对方的底线,而东湖那边简随党也带着怀安的心思希望跟岳海歌顾浩然达成一定程度的和解。顾诏从卢胜德手中抢来了投资商,简随党直接给予否定,岳海歌和顾浩然也必定不会让简随党这样高压下去。
必须要采取更为有效的手段。而东湖地区刚刚建立,很多势力在努力经营的同时采取了相对保守的策略。现在老简家派系中简大和简二为了领军位置大打出手,如果旁边的派系伸出手来,很有可能给了简随党和岳海歌和解的机会。那些老狐狸们现在都在笑看老虎斗,等到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好来摘果子,到时候简系在东湖的声调也会弱上许多。
简随党和岳海歌自然明白别人的心思,先前的相互碰撞一直维持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现在岳海歌架起炮火准备玩得更大,简随党不甘示弱,直接炮轰全局。在这里,顾诏终于看到了简随党的大家气度,在跟岳海歌对立的同时也把战火燃烧到全东湖,不给任何人趁火打劫的机会。由此看来,简随党的格局还是比顾诏大了一些,他是从整个老简家在东湖的布局来看待问题的。
格局是可以培养的,顾诏本来就是个在底层混日子的业务员,现在重新来过,他也在不停的学习和融汇着。东湖马上就要如火如荼,维港这个内陆最大的投资商培养基地的交火,直接关系着东湖那边交锋的主次。
不要说简随党在全内陆各地都可以找到支持的商家,内陆投资商和维港投资商在现阶段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哪怕简随党的新开区里有一千个内陆投资商,岳海歌的东湖市开发区仅有一百个维港投资商,最终在上层的眼里,真正有能力的还是岳海歌。
赚自己人的钱不叫赚,维港现在还是英属,手里面才是真正的外国人的钱。况且,维港商人的销售渠道,等于把内陆生产的东西销往外国,那才是真正的创收。
维港已经成了必争之地,洪右荷得到了支持,做起事来恐怕要凌厉许多。顾诏叹口气,到哪里也不会安生,随即拿起电话,拨给了目前正在内陆山水间拍摄景观的宾馆电话,接电话的人是游**。
“顾少,还有一星期时间,这次内陆取景就会结束。”游**非常简单的说道。
“游大哥,现在有个情况,不能给你们太多的时间,这个风景片必须要以更快的速度剪辑出来。”顾诏很严肃的说道:“三天时间,你们内陆取景必须结束,一个星期,我要看到样片。”
游**没有想到顾诏竟然这么急,犹豫了一下,没有敢打包票,跑到隔壁拽来向农,还有几个专业人员,拿着电话开始向顾诏汇报。
“你说了这么多,我听不懂,也不想听懂。”顾诏头一次露出如此不近人情的一面:“现在我只想知道结果,我的要求能不能做到?人手不足我们添,资金不足直接调,大家劳累辛苦我记在心里,所有工资奖金加倍!现在我就听你说一句话,能还是不能?”
游**把顾诏的意思向大家一说,几个专业人士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们相互看了看,在把目光放在向农身上,都微微点了点头。
“能!”游**咬咬牙,坚定的说道。
“很好,一个星期之后,我在维多利亚酒店为大家开庆功宴。”顾诏有些意气风发。
“顾少,他们还给我说了个问题,样片出来没什么,只是不知道能不找到院线放映?”游**补充了一句。
“这一点你放心。这部片子,本来我就不打算赚钱,只要某一个人能够看到,那么我们就是胜利了。”
游**等人都不明白顾诏的意思,就连片子中被顾诏专门叮嘱的镜头都让他们有些摸不到头脑。在向农这些维港人的脑海里,老板就是老板,人家有钱喜欢往里面砸,那么大家就干好工作多多拿钱就是了,赔钱什么的,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尤其是向农,他现在还觉得自己一个门外汉玩什么拍电影完全是凑乐子,其实真正吸引他的是在掌游在东南亚地区百分之十五的销售权限,那才是真真正正的金娃娃。
一周之后,风尘仆仆满脸憔悴的魔碟众人回到维港,顾诏果然信守承诺,在维多利亚酒店摆开庆功宴为他们准备丰厚的晚宴。
而顾诏并没有在庆功宴上露面,在维多利亚顶端的小放映室,顾诏和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端着浓茶,在漆黑的放映室里观看着被维港媒体称之为“最可笑投资”的风景片。
第0304章 攻坚赵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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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美的内陆风光,各地出名的景色,还有街头上各具特色的小吃,南腔北调的方言,在银屏上好像流水一般不停的浮现着.作为这部片子中唯一的主人公,林芷沁在变幻着各种服装的同时,也品尝着各地滋味的小吃,甚至还客串了把导游,将一些名胜古迹做了简短的介绍。
如果说这是一部风景片,还不如说这是一部纪录片或者纪实片。林芷沁在这部戏中几乎没有演技的表露,完全是自我的表现,甚至还有为了跟同行摄影师争夺吃食柳眉倒竖发飙的情形。
放映室里茶香袅袅。
老人端起茶具,将茶放在鼻端的闻了闻,淡淡的说道:“好茶,好茶具。这茶具中有着多年陈茶的香气,很珍贵。”
顾诏微笑道:“赵大亨人生起伏,大起大落,什么样的茶具没有见过。”
老人赵大亨是维港影视界的传奇人物,后世曾经以“百年传奇”来形容他。老人细长的瘦脸带着怀念的表情,将茶慢慢的放在嘴边,声音庄重的说道:“顾先生年轻有为,所图不小啊。”
顾诏笑了笑,没有说话,或者他的这个手法可以隐瞒住办事处的人,也隐瞒住远在东湖的简随党,但是赵大亨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不难看出其中的韵味。
“还是需要赵大亨帮忙。”顾诏用杯盖轻轻拂了下飘在水面的茶叶,慢慢啜了口。
“我是商人,商人总是需要利润的。”赵大亨摇摇头说道:“七十多家院线,连续半个月放映这部影片,可不仅仅是我院线的生意受到损失,连名声都要被人看扁了。”
影片中的林芷沁,身穿红色旗袍,走在细雪飘飞的街巷。赵大亨的身子不由坐正了一点,目不转睛的看着上面流淌的景色。
“我们华人,每个人都希望落叶归根的。”顾诏仿佛没有看到赵大亨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激动,只是平缓着口气说道:“否则,为何远在地球那一端的华人,每逢佳节都要遥望东方,每一个传统的节日都要深沉的流淌在骨子里?”顾诏说得很文言,也很儒雅,赵大亨在本心里就对文人有着近乎病态的亲近,这也是为何享誉全球的查大师和赵大亨相交莫逆的原因。
“呵呵,乡愁啊。”赵大亨没有继续说话,对顾诏点点头,继续欣赏着影片。
这种程度上的接触,顾诏知道火候还没有到。自从林芷沁被顾诏说服,答应成为赵大亨干女儿之后,魔碟公司已经和赵大亨的公司达成了初步合作的意向。维港这种小公司有很多,赵大亨又很讨厌黑道人插手他热爱的事业,若不是周茜兮在与大亨代理人接触的时候,说出她是内陆掌游公司绝对控股人的内幕,恐怕魔碟公司还当真入不了赵大亨的法眼。
当然,也因为这个原因,顾诏等人也才知道,真正想跟林芷沁亲近的,其实并非赵大亨,而是赵大亨的外室夫人。
觉悟到自己做了棋子的林芷沁,这几天对顾诏是横眉冷对,周茜兮调笑顾诏的花花肠子算是用错了地方,惹得顾诏连续几天把周茜兮折腾得出不了屋,同时也保证以后拍片任凭林芷沁随意,这才保住了林芷沁依旧挂靠魔碟公司的事实。
电影的时间因为剪辑的缘故,一共是两个小时左右,当影片最后闪过了一片风风火火的工地,各种施工车辆正繁忙的启动着,赵大亨的眼睛眯了起来。
“现在内陆已经开始这样大张旗鼓的搞建设了?”赵大亨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
“毕竟是少数。我们内陆的底子太薄了,还是需要发达地区的支援啊。”顾诏的笑容看上去很真诚:“当然,内陆的人民和辽阔幅员也是我们的优势。听说这两年有个影片创造了亿元神话,如果有人能够获得天都方面支持的话,消耗一些本身的资源,或许能够换取在内陆播放维港影片的可能性。”
赵大亨顿时陷入了沉默。顾诏这话里可是深藏着好几个陷阱,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会掉进去出不来。跟天都打好关系,哪里有那么容易,谁都知道内陆的改革风气现在还有些犹豫,控制得东西有很多,维港影片中又充满了思想奔放的各种题材,恐怕里面的女人露个胳膊都要被说成伤风败俗。再说消耗本身一些资源,那可是钞票啊,小数目绝对拿不下,这对于生性吝啬的赵大亨来说,那也是个不小的挑战。这么两个困难的手段,最后换来个“可能”,这必然要使赵大亨犹豫万分。
有犹豫也就是有想法,内陆的大市场能够造就影视神话,这是谁都不忍放弃的大蛋糕。顾诏最喜欢的操作手法,就是把大蛋糕放在你面前诱惑你,吃不吃随便你,这就是对人性的考验。但是,这蛋糕一直都是实实在在的,并不是空中画饼,否则凭赵大亨的阅历,完全可以不给顾诏任何面子,直接拂袖而去。
一部小成本的电影,充其量也就是花了几十万元的内陆武侠片,竟然能够收获亿元票房,这怎么能不吸引赵大亨,又怎么能不牵动媒体大亨的心思?
但要真的去吃这个蛋糕,顾诏的一些想法必须要通过赵大亨来实现,对于摸不准维港政府和天都政府想法的赵大亨来说,也等于拿自身的基业在冒险。
商人不能涉及政治,否则就只有听命的份,但商人又不能在政治上置身事外,钱这个东西永远都会引人注意。
“如果可以的话,宏巨公司可以在销售渠道所在的城市,以宏巨公司的名义修建电影院。”
顾诏风轻云淡的加上了这么一句,让赵大亨突然有种后生可畏的感觉。这个掌游,才出现一年多时间,在世界各地都卖得很火爆,难道宏巨公司已经做到了最原始的积累?看顾诏这种很随意的态度,那更说明这个宏巨公司在顾诏的眼里,恐怕只是他手上的玩物罢了。
“顾先生,果真是年轻有为啊。”赵大亨的又一次称赞真诚了许多:“周小姐是个能人,但再有能力的女人,也需要有更强势的男人在背后支持。”
赵大亨跟外室夫人的故事也是后世津津乐道的地方,顾诏自然不会在他面前承认自己和周茜兮的关系,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微笑道:“修建电影院,也是为了提高群众的精神建设,是有利的好事,各地政府肯定会要支持的,就连银行也不会坐而视之。”他帮赵大亨续了茶水,用心照不宣的意思说道:“只不过,大亨的影片若是想拿到内陆放映,一来要提高影片于内陆主题的契合度,二来也要增加赵大亨在上层领导心中的满意度。”
领导满意度,有着很玄奥的含义。赵大亨深得其中三味,能够拿到维港“太平绅士”的名头绝对不是lang得虚名。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问道:“顾先生是哪里人?”
“兰东东湖地区光北县顾家庄人。”顾诏听出了赵大亨话里的意思。
“光北县啊。”赵大亨点点头说道:“年轻的时候去过那里,不知道顾先生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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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诏笑道:“数代单传,守在家里的几亩薄田,只有父亲入仕辛劳,为一市之长,希望为家乡鞠躬尽瘁。”
赵大亨叹息道:“当年我在光北县,可是有些乡亲很热情。如今有了顾老先生的心愿,令尊光耀门楣,可喜可贺。鄙人昔日有个心愿,若是发达了,必将投桃报李,为光北出一份力,望顾先生能够与顾市长认真沟通,我愿为东湖市和光北县各修建两所中学教学楼,不知……”
跟聪明人说话,果然非常省力。当赵大亨询问顾诏家乡的时候,顾诏就已经知道赵大亨已经做了决定。他点点头,欣喜的说道:“赵大亨能为东湖市和光北县捐助善款,想来广大群众必然对赵大亨感恩戴德。俗话说,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赵大亨一心为善,百年之后必是我内陆的一块丰碑。”
维港人和内陆南方人有着相同的习惯,对于积善乃至鬼魂,有着很深的信念。顾诏这么说,自然是挠到了赵大亨心中的痒处,令他不由呵呵大笑,矍铄的脸上充满了喜意。
如果在东湖那边真的可以受到地方上的欢迎,赵大亨就能够与内陆官场进行接触。若是获得了内陆的友谊,哪怕维港这边的基业全毁,那也可以在短时间内东山再起。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最主要的是,英方虽然不想维港回归,小动作不断,但却没敢真正放在台面上,而内陆则是态度强硬,非常肯定的在世界宣告过,维港必须回归内陆的怀抱。
相比较而言,现在内陆却是强势的一方,如果维港政府想要拿赵大亨开刀,迫于面子和以后的工作,内陆也是要绝对保护赵大亨的。
想通了这一点,赵大亨笑呵呵的建议道:“再放一遍吧,刚才好像看到了我老家的巷子,很怀念啊。”
顾诏笑了笑,站起身来去吩咐放映人员。那条巷子,顾诏当然知道,他特意嘱咐游**等人要对此进行特写拍摄。
那一段镜头,就是要打开赵大亨心防的敲门砖。赵大亨明白,顾诏也明白,所以聪明人之间的交谈,很简单也很实际。
十二月八日,赵大亨公司名下七十八家影院,同时上了大标题,要放映这部被维港人笑话了很长时间的风景电影。
海报做得很是唯美,魔碟公司拿出全部身家在维港展开铺天盖地的广告。广告词只有一句话:乡愁,一衣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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