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青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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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青云路-第94部分(2/2)
纷纷刻意结交。当然,顾诏的背景究竟是什么,他是没有说出来,这里也没有兰东的官员,所以顾诏在众同学眼中,身份背景都是谜。

    事实也不出顾诏所料,这个班里确实有西陲的官员。顾诏要去的纺山县,隶属西陲省云密地区。这位进修的同志叫郭津才,岁数也不大,四十岁冒头,过年之后就要担任云密地区首府云密市的市委书记,跟顾诏虽然没有直接上下属的关系,但地区那边他肯定是常委,必要的时候也能说上话。

    当然,尽管党校为人际关系提升了很大的帮助,党校同学也是有着一层情谊,但还是要再往后处着看。

    花花轿子人人会抬,如果不知道轿子在哪里,那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顾诏刻意结交,郭津才也顺势而行,在假期的时候,顾诏便请郭津才吃了几顿地道的天都小馆子,两人关系非常和洽。

    终于,在临近过年,党校这一期学员毕业,顾诏为郭津才摆了送别酒席,两人都喝得有点高,顾诏这才稍稍透露自己的情况,明年将会去云密地区纺山县履新。

    郭津才拿酒杯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后带着微微怪异的口吻问道:“正职?”

    顾诏摇摇头,他上副处,应该不会去纺山担任正职,就算是第一副书记的机会也很小,差不多是个常务副县长。

    郭津才这才长喘了口气,将酒一饮而尽,长叹一口气说道:“老弟啊,我托大叫你声老弟,冒昧问一句,你去纺山,是家里的意思,还是自己的意思啊。”

    顾诏一听这话有事,微笑着帮郭津才倒上酒,说道:“是我自己的意思,准备出去历练一下。整天在天都,也是没有意思。”

    郭津才沉吟了片刻,这才有所保留的说道:“纺山那个地方,水有点深。”

    水有点深。顾诏总算听到了一句可以参考的评价。他跟郭津才的交情还没到那个份上,郭津才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已经很够意思了,这也是有酒精的作用在里面。顾诏没有执着的去问怎么深,又深在哪里,那就是为难郭津才了。

    他点点头,说道:“嗯,就是下去看看,长长见识罢了,不掺和里面的事。”

    郭津才也懂得,顾诏这句话蕴含的意思。不掺和里面的事,那是别惹到顾诏,要不然这位天都城的**子弟,恐怕也要跟对方拜拜腕子。他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又说了句:“纺山本土干部工作的气氛很浓烈啊。”

    工作气氛,说白了纺山就是本土帮的天下,外来户到这里,就好像龙入浅滩,丝毫大动作都做不开。顾诏感激的举起杯,对郭津才说道:“郭书记指点之恩,感激不尽啊。”

    郭津才呵呵笑了起来,纵然借酒提醒顾诏,他又何尝没有自己的心思,最起码顾诏这条线已经被他挂上了,无论到时候纺山那边发生什么变故,顾诏断然没有恼他的意思,这香火情算是有了,对于他来说,也为自己拓宽了下人脉。

    郭津才也端起酒杯,笑道:“算什么指点啊,纺山的情况等你到了地方就会知道了。他们最近在发展矿产矿业,很有看点,很有看点啊。”

    两人喝过之后,顾诏这才旁敲侧击的打听,看看郭津才有没有听说过刘艺州这个人。按照顾诏的设想,坐到郭津才这个位置,普通老百姓他应该不是很清楚,也就是碰碰运气。谁想到一说刘艺州,郭津才竟然听说过,感叹道:“老知青了,上山下乡那会儿去的纺山,好像是个搞地质的。不过啊,命不济,自从老婆死后,他就神神叨叨的,进过两次精神病院,听说还没有好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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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刘艺州怎么样,郭津才能听说这个人,本身就有点不对头。顾诏笑呵呵的说道:“这还是巧了,从外地回天都的时候,在火车上竟然也听人说起过这个人,我就是胡乱问问,竟然还真对上号了。”

    郭津才苦笑道:“这个人啊,还是别沾上为好。他脑子有问题,只要当官的,他都要上告,别说纺山县,就算云密地区,上到书记,下到一般办事员,只要被他看见,都甩不开。”

    顾诏顿时笑了起来,说道:“那我去了纺山,可要小心规避着,这种人最惹不起,跟他讲不上道理。”

    郭津才点点头,道:“谁说不是呢?这家伙不但动嘴,还动手,听说纺山县副县长耿自谦和矿务局局长马文善家的窗户,就被他砸了好几次。”

    砸人窗户?老耿,老马?

    顾诏的眼睛瞬间变得深沉起来。

    第0345章 再见郑公

    越想,顾诏觉得纺山县越不寻常.如果火车上的两个人真的是郭津才口中的人物,那么如此郑重其事,放下县里的工作不做,上天都来堵个精神病人,这未免有点太离奇了。

    关于一些精神病,顾诏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兴趣,向这种老知青,患病之后大都喜欢独坐,或者疯疯癫癫的唱大戏跳舞,砸人窗户的几乎没有。细想刘艺州的行为,不像是精神病撒欢,倒像是小市民百般无奈之下的泄愤之举。

    砸人窗户和扎车胎是被认为最下作的手段,暂时不考虑刘艺州的精神状况,那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这么多年扎根西陲的老知青做出这样的举动,而且专门盯准了两户人,连地区那边都知道砸窗户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火车上的见闻和郭津才的话留一半,让顾诏觉得,这次纺山之行,有可能变得很有味道。

    酒席过后,郭津才便离开了天都,回家过年后履新。顾诏开车将郭津才送往车站,郭津才看到奥迪车上各种通行证和那显眼的天都打头小号车牌,对顾诏的态度更亲密了几分。

    今天的冬天格外冷,顾诏从车站出来,看着灰蒙蒙的天,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顾浩然夫妇在临近年关的时候就来到了天都,按照习俗带来了大包小包,都是些兰东的土特产。他们已经收到了顾诏的电话,直接来天都会亲家了。付桂萍倒是没有想到,儿子说过年的时候肯定让她看到女朋友,结果一眨眼,定亲了,付桂萍只知道柳妍是顾诏曾经的领导,竟然被自己小子给搞定了。

    付桂萍心里这一高兴,一边冲顾浩然说顾诏这小子随她,当初要不是她在顾浩然参军之前把事情挑明,恐怕就没有顾诏这小兔崽子了,一边开始张罗着收拾各种东西上天都。

    顾诏把他们接回天都的房子,路上付桂萍不停的念叨,也不知道姑娘长得怎么样,怎么不打报告就去直接定亲了之类,话里话外要在事情敲定之前见见柳妍。

    顾诏笑而不语,等到了家之后,柳妍一身家居服,温柔浅笑着打开门,付桂萍一见之下,顿时欢喜上了,把爷俩扔在一边,拉着柳妍跑到卧室里说起了贴心话。至于说什么,顾诏不知道,只是知道两人出来之后,柳妍脸蛋红扑扑的,洋溢着甜美的笑容,脖子上多了一条造型很不错的金项链。

    到了吃饭的时候,付桂萍一个劲的往柳妍碗里夹菜,一边遵循未来婆婆的惯例,开始询问柳妍家里的事情。本来她问过爷儿俩,但爷儿俩都没说,让付桂萍自己去问柳妍。

    柳妍甜笑着吃着菜,含糊的回答道:“我爸妈都是一般政府工作人员,跟顾诏认识也是在西清地区的时候,我们都坐过办公室。”

    付桂萍一听,顿时高兴起来,笑眯眯的说道:“就是呢。我就说,当那么大官有什么用,劳心劳力的,少活多少年啊。一般工作人员好,省心,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顾诏低着头闷笑,付桂萍作势敲了敲顾诏的脑袋,嘱咐道:“听见没,你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就可以了,别再升官了,要不然让柳妍这孩子整天跟你东奔西走的,以后有了孩子,对孩子的成长也不好。你看天都这些当大官的,有几个孩子那么仁义的?本质上都是好孩子,都是父母给耽误了啊。”

    顾诏的脑袋埋得更低了,顾浩然连忙咳嗽了两声。开玩笑,你的未来儿媳妇的老子,可是咱们内陆共和国财政方面的一把手,要说位高权重,还真没有几个能跟他比的。

    付桂萍看看顾浩然,怒道:“咳嗽什么,少拿你官面上的那一套。我告诉你,反正我就看不惯那些高官的孩子,还好咱们顾诏挺好,找了个闺女更好。”

    顾浩然见她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没准后面说话就有些犯人心思了,终于不再藏着,简单的说道:“柳妍的父亲,是咱们财政部的柳部长。”

    付桂萍一愣,茫然的问道:“什么财政部?”

    “内陆共和国财政部,柳部长是财政部的一把手,总管全国财政,柳毓闽柳部长。”顾浩然说完,低头闷声吃饭。

    付桂萍转了半天才醒过身来,看看顾浩然,再看看顾诏,顿时尴尬起来。好在柳妍迅速打了圆场,才让付桂萍趁着添饭的空当把事情带过去了。

    等到柳妍告辞离开,付桂萍这才冲着爷儿俩发了飙,数落他们什么事都瞒着她。说着说着,付桂萍又有些失落起来,顾诏摊上这么一门大亲戚,以后在家里还怎么立威,还怎么维护男人的面子和尊严。

    这样的患得患失,让付桂萍又开始询问顾浩然,问他什么时候能够入主天都部委,上升到省部级层级,给顾诏以家庭上的支持。

    爷儿俩被付桂萍说得哭笑不得,相对吸烟,任凭付桂萍在那里嘚吧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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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在腊月二十六这天,顾家全家前往柳部长家里商谈婚事,初步定下了日子,决定在明年的六月初六结婚,顾诏和柳妍便成了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

    这天柳妍躲在卧室里不肯出来,柳伯母拉着付桂萍在卧室里说些该操心的话,客厅里则坐着柳部长、顾家父子和媒人靳秋。

    男人们都是政坛上的人物,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现在国家的形势以及在外的形象等问题,相谈甚欢。

    因为这一次顾家是在天都过年,顾浩然准备带到汕水市的吕平安夫妇和李子柱,在大年初五的时候就到了天都,随身行李很简单,准备和顾浩然一起履新。

    他们是顾诏手把手培养起来的,到了天都自然是皆大欢喜,白凤下厨,在家里摆了一桌,大家都喝多了。吕平安端着酒杯子一直敬顾诏酒,李子柱则在那里傻笑,全靠白凤活跃着气氛。

    顾浩然在旁观察,这几个即将成为嫡系的部下各有各的特点,顾诏推荐的这三人当真不错,加上顾浩然自己的班底,想来在汕水并不会遇到多大的问题。

    大年初六,顾浩然便带着大部队前往汕水,付桂萍又在天都多呆了两天,嘱咐这嘱咐那,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东湖。她的组织关系还没有调到汕水,所以暂时还在东湖,想来时间不会太长,就要平调人事关系职务,到汕水“照顾领导身体”了。

    在天都,顾诏没什么熟人,过年的时候只是到柳部长家里看看,再回兰东有些不现实,只是打了几个电话。没想到,柳妍带来了消息,说有几个老人要跟顾召见见面,把电话打到柳部长案头上了。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雷老那群人恐怕早就望穿秋水。只是出乎顾诏的意料,这一次见面的形式非常郑重,简直是两三步就有哨卡,让他明白这次恐怕来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这是顾诏第二次和郑公见面,老人的精神依然矍铄,看着顾诏满脸的和蔼。

    很平常的谈话,老人询问了顾诏的工作情况,又让他谈了谈对维港的认识和对舆论方面的感想等等,颇有些海阔天空的意思,想到哪里谈到哪里。顾诏也把内心的紧张放在一边,认真的向老人叙说,并没有一味的歌功颂德,也没有一味摒弃资本主义社会,而是拿出了完全平常的心态,将维港那边的繁荣和黑暗说了一些。

    随后,老人饶有兴趣的询问那批设备是怎么到手的,这就有点孩童的心思了。顾诏苦笑着告诉老人,他朋友的影视公司在拍摄三大战役影片的时候,对当时敌对方面的通讯电台有些抓瞎,因公司负责人曾经是小混混出身,那个走私商得到了消息,便自己找上门来,准备把那套设备当成电影器材销售,当然要价也是很高的。

    老人听得莞尔,对顾诏嘱咐,不能亏了人家公司,资本社会的公司为社会主义办事,我们欢迎一切朋友。顾诏自然是满头答应,有了老人这句话,以后魔碟公司在内陆影视市场上将会独树一帜,得了免罪金牌。

    然后,就是几个军方的大佬联袂出阵,哀叹着顾诏这人才,放在地方上lang费了,开始向郑公建议,让顾诏来军方,那顾诏很有可能成为建国之后最为年轻的将军。

    “年轻人,不要用咱们的眼光去左右他们。”郑公微笑着做了定论。

    顾诏长呼一口气,这下子总算没有人来唠叨了。为军方做事可以,但拽到军队里,顾诏自信他就是个随时炸毛的刺头。

    农历初七,平鸿雁坐车来了天都,顾诏和柳妍一起把她接到了招待所。在休息了两天之后,顾诏便坐上了前往西陲的火车,同行的除了平鸿雁之外,又多了个脸色稍稍有些苍白,但却充满书卷气的青年男子。

    平鸿雁介绍说这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搞商贸的,叫孙金鑫。顾诏见这年轻人用一副警备的样子打量着他,微微点头,便不再注意他们,上车之后便靠在椅背上假寐,心里想着远在纺山县下某小学教书的秦小鸥。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火树银花的女孩子,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本卷终)

    第0346章 进门砖

    纺山县,地处山区,一条被称之为“十二道关”的盘山路贯穿全县南北。坐汽车从南到北,中途要经过十二座山的山腰,公路弯弯曲曲,还有螺旋盘绕,一百公里的路程几乎可以延长到将近三百公里。

    住惯了平原,坐上这样的山路,心里不紧张才怪。眼瞅着车子前面就是悬崖,结果车头一转,又是柳暗花明的道路。坐在吉普车上,平鸿雁时不时的发出短促的惊呼,孙金鑫坐在前面一直回头安慰,但声音也有些发抖。

    负责顾诏履新的,是云密地区组织部的副书记,姓张,脾气比较宽厚,笑呵呵的用地方口味的普通话说道:“山区就是这样,有些平原的司机来到咱们这里,连方向盘都不敢握了。”

    顾诏点点头,说道:“大山里都是宝,没有胆子,在大山里生活可当真不容易啊。”

    张书记笑道:“祖祖辈辈的哈,都已经习惯了。要是让山里人往海边去,也是不习惯。”

    看似很平常的话,但里面也稍稍藏着点小玄机,顾诏同样微微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纺山县城在南边较为平缓的地带,吉普车刚刚离开盘山道,就看到路边有群人正翘首以望。顾诏明白,这是地方上面的传统,只要上级下来人,不管是干什么的,都要在辖区范围边上等待。这也是盘山道上并不宽敞,否则的话,这些纺山的干部,恐怕会迎到十二道弯对面去。

    按照习惯,吉普车缓缓的在路边停下,张书记下车跟大家握手寒暄。顾诏站在张书记身后,在人群中看到了两个似曾相识的面孔,正是火车上的两个人。

    到底来了,没有出乎想象。顾诏心里留了神,眼角看到路边停靠的几辆车,眼皮就是发抖,都是好车啊,最差的也是蓝鸟,更别说打头的桑塔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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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年代,蓝鸟车是八万块钱,这八万块钱到底是什么意思,相当于201几年的百十多万。八十年代,普通人家盖房子,几千块钱就能起来五间大北房。

    张书记和顾诏三人跟众人握手后,张书记一挥手,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都站在这里影响交通,我们去县里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县城,张书记在车上笑道:“基层干部就是喜欢这么搞,地区提了好几次意见,也是于事无补。”

    顾诏微笑道:“也是表示对地区领导的重视。”

    出了盘山道,还有十多公里才到县城。平鸿雁已经脱离了刚才过山道时的害怕,饶有兴趣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西陲地区,多多少少都带着股苍凉浑厚的感觉,这让一直在天都兰东生活的平鸿雁兴奋不已。

    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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