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可当着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第0359章 顾诏被人告了
章奋强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意,说是借酒浇愁也不为过.孙金鑫在旁边看着,想起在大学里意气风发的学长,心里暗叹这仕途多舛难以预测,心里也不是那么好受。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当顾诏很随意的问起了孙金鑫关于他对章奋强的看法,孙金鑫便在他的印象中给章奋强加了几个修饰语,聪明、能干以及厚道。
顾诏看了看孙金鑫,点头道:“是啊,对待学弟也一如既往,很值得表扬啊。”
顾诏嘴里是这么说的,但孙金鑫听在心里就不是味道了,这分明是常务副县长在敲打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跟着顾诏了,那孙金鑫就该把小心思收起来才对。刚才孙金鑫的说法,确实有些夹私的意思,他也知道章奋强这个人,心思比较活,用官场的话来说,就是善于钻营,但是他却没有说。
顾诏摆摆手,对孙金鑫微笑道:“小孙啊,鸿雁同时上交了一份关于商户联合的计划,很有看点,现在你去商业局一趟,跟她好好交流交流,回来跟我谈谈你的看法。”
孙金鑫心里松了口气,顾诏暂时没有生气的端倪,又给了他工作,让他稍稍放下心来,连忙应声离开了。
看着孙金鑫的背影,顾诏微微摇头,拿起电话打给平鸿雁,嘱咐平鸿雁对孙金鑫旁敲侧击一下,不要跟章奋强走得很近。至于话该怎么说,平鸿雁的家庭肯定教会了她许多。
放下电话,顾诏又拿起内线,打给了县长童朝云:“县长,我是顾诏,我有些关于调研工作方面的心得,想跟您商量一下。”
商量,而非汇报,顾诏这句话用的很玄妙。童朝云听了之后,眉头稍稍皱了下,嘴里却呵呵笑道:“欢迎啊,听说顾县长是抓经济的能手,想必在教育和交通方面,也是个多面手啊。”
顾诏嘴角扬了扬,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就教育和交通之外的事情做汇报,还是提醒他现在的情况,不要胡乱发言?
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顾诏知道,自己这个常务副,就是坐在独木桥上,一边是县委的人虎视眈眈,一边是政府的人怒目相视,这还不是大问题,大问题在于,这两头的人,好像都是一伙的……
要在纺山打开局面,就必须让人看到矿产之外的利益,这利益有私人的,也有公家的。
顾诏来西陲,以往的关系鞭长莫及,但这时候便显露出柳部长的高瞻远瞩,在顾诏来云密的时候,已经跟云密地区首府城市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如今也晋升为云密党委组织成员之一的郭津才联系上了。
党校的同学关系,加上寒天相送的情谊,让郭津才对顾诏很亲热。顾诏曾经向他说过一些关于教育方面的思路和想法,让郭津才对顾诏另眼相看,连说云密来了个大思想的人。
这些都是悄悄话,还没有做出计划来,但顾诏今天就准备弄个先斩后奏,敲开了童朝云的房门。若要得人鱼,必先授之渔。
进门之后,两人分主次坐好,秘书奉上香茗离开之后,顾诏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沉痛起来。
童朝云心里一咯噔,顾诏这是准备唱哪一出?难道他就真的大大咧咧的直接对纺山开炮?
“我很痛心啊,县长,咱们县教育工作者的生活,实在是太苦了。”
童朝云正好故作高深的端起茶杯来摆架子,差点把杯子扔出去。顾诏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童朝云刚才一直在想顾诏所谓调研的结果是什么,想到过矿产,想到过建设,甚至还想到了某些信访方面的事情,但可从来没想到顾诏调研到最后,关心的竟然是那些在山里教书的教师。
有点措手不及啊,童朝云慢慢的喝了两口水,整理好思路,叹道:“顾诏同志啊,你也看到了,我们纺山的地理环境就是这样的。教师苦,我承认,但学生的条件更苦。如果为了照顾老师,而要求所有的学生都来咱们县城上学,这很不实际。在山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可以顶半个壮劳力,这也是客观条件造成的。这说明,咱们任重道远,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啊。”
顾诏也叹了口气,说道:“县政府还要是做点什么,安一安那些山村教师的心,他们的经济和心理压力也很大。过年的时候,听说团青总部那边正酝酿着新的计划,其中一项就是专门针对乡村教师的。”
童朝云举杯的动作颤了颤,顾诏这话是给他上眼药么,连天都青年团总部酝酿的计划都能打探的出来,这是要告诉他,天都那边顾诏有人?
他笑了笑说道:“消息可靠么?”脸上的表情颇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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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诏明白他的心理,这无非是天高皇帝远的官员常态,也不继续纠缠,将茶杯端起来,说道:“消息也是人传人才说出来的,不过团青部那边一直有这风声,准备打一场硬仗。”
童朝云心里一动,顾诏所谓的“打一场硬仗”,无非是在告诉童朝云,这件事应该很快就付诸报纸上面了。在现在大讲改革开放的年代,团青部的这个动作未尝不是标新立异。他沉了沉气,手里拿着杯盖,轻轻的擦着杯沿。
顾诏也没有打扰,双手捧着茶杯,却没有喝,这个动作是个暗示,他今天就是想听童朝云有个准话,允不允许他顾诏在“教育工作”上有些作为。如果童朝云同意的话,那说明政府方面对顾诏不是一味的敌视,完全架空,童朝云还不算个纯粹的山头主义保护者,如果不同意的话,温水煮青蛙的策略用在纺山就不太适合了,要快火乱刀把水搅浑。
“我看,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上面没有条文,我们如果乱搞,会引起地方上不满的。”童朝云考虑了一下,所谓的改善条件无非是增加工资提高待遇之类的,纺山的情况他最了解,十四五岁的男孩子都已经不上学,下矿干活补贴家用,至于女孩子,那是赔钱货,很多都已经定亲或者成亲了,更加不会有人家花钱让女孩子去读书。
顾诏的嘴唇抿了抿,几乎要变成一条直线,他将茶杯慢慢放到嘴边,仅仅喝了一口,便微笑着说道:“那打扰县长了。”
这一次试探,让顾诏明白,童朝云并不是那种坐在县长位置上野心勃勃的人,同时从他说话的语气上,他仿佛心里有很大的忌惮。
想着刘艺州本子上第一页的名字,顾诏就感觉心头沉甸甸的,他现在这个位置,搏书记县长尚有些势单力孤,更何况地区那个层次的。
但越是这样,越能激起顾诏心里的傲气,自己重生一次,若是还斗不过这些山头主义,那未免有些太lang费了。
几天之后,柳妍打来电话,她已经从老总办公室抽身,进入团青部担任小学部的部长,行政级别又提升了一级,从正处变成了副厅。
俗话说,衙门深级别隐,团青总部那边宅子大人口多,多个副厅很正常,要是柳妍这个岁数下到地方来,那就有点惊人眼球了。
“柳姐姐,您能不能走得慢一点,我刚刚上了副处,您那里就是副厅,非要一直压着我啊?”顾诏苦笑着说道。
“就压着你,是不是不服气啊,不服气就赶紧把纺山那边理顺了,上个正处绰绰有余。”柳妍嬉笑着说道。
“就算正处也距离你很遥远啊姐姐,求包养,求庇护。”顾诏依然不改口风。
“呸,跑到地方才几天啊,就开始油腔滑调了?”柳妍被顾诏这句“包养”弄得心里乱乱的,她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唉,纺山太穷了,吃的都是粗茶淡饭,连油水都没有,哪里还能油腔滑调,顶多算是贫嘴贫舌。”
柳妍不依,两人在电话里调笑了一会儿,柳妍才正色的说道:“我来团部这几天,已经跟几位领导见了面,说起了咱们的那个计划。这个计划非常大胆,也非常有看点,团委的意思,是以总部的名义,向全国征求试点。”
顾诏撇撇嘴,试点试点,一试就点,这下子又有人有机会钻领导空子了。他笑嘻嘻的说道:“还找什么试点啊,直接给我们纺山不就行了?你也知道,这本来就是我对纺山做的计划,结果被你拿去了,我没要信息费就很不错了,您好意思不在手底下漏点油水给纺山?”
柳妍沉默了片刻,这才忧心的说道:“顾诏,你要小心一点,我觉得纺山还是不宜大动。你知道吗,有人跑到云密纪委那边把你告了。”
顾诏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疑惑的问道:“实名举报?”
柳妍笑了起来,说道:“实名的话,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早有地区纪委的人找你谈话了,是匿名。”
顾诏摸着下巴说道:“我还真想不出我有什么值得别人告的。”
“说你上班期间不务正业,以调研的名义私下联系买卖,中饱私囊。”柳妍微笑道:“雷秋语传过来的话,让我告诉你,如果地方混不下去,那就去特别行动部队,那里是你的老家。喂,顾诏,行啊,雷秋语那边什么时候成了你老家了?”
第0360章 话套小莫
顾诏连忙喊冤,就差拍着胸口发誓,柳妍才笑嘻嘻的转移话题,略带羞涩的问道:“妈今天跟我打电话,问咱们什么时候把事情办了.”
顾诏听出她话里藏着的意思,装傻道:“哪个妈?”
柳妍顿时尖叫道:“顾诏,你是故意的对吧,当然是……兰东那边的妈啦。”
付桂萍这是着急抱孙子,眼看着儿媳妇有望,这不开始催促结婚了。这件事她着急,顾诏两人可不着急,毕竟现在两人都处在工作的最关键时分,无论柳妍或顾诏都不可能离开自己的岗位,与其结婚之后两地分居相思不已,还不如挂着未婚夫妇的名义多一点温馨和暧昧。
反正该做的都做了,顾诏厚着脸皮想到。
至于告状的事情,顾诏完全不当回事,这就有人沉不住气了,这说明纺山这里已经被山头党包围,他一出来刚弄了那么点点的风声,就有人恨不得把他打压下去。
有这么简单么?上任一个来月的常务副县长,就被人告,那说明顾诏的动作还是做得很触动人心嘛。地区的领导同志不是傻子,一个月的时间,能有多大的作为,这都不能容忍顾诏,那纺山到底是谁管理的地方,还算不算内陆编制了?想搞小山头玩国内国,胆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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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诏估计,这封匿名信恐怕也就是扔在纪委某个档案柜子里面,根本不会被当成一回事。不过,这个消息却是由雷秋语转达的,那说明在云密地区,也有雷家的人关注。想到雷家主要经营的军队方面,顾诏的目光便转移到云密政法部门和武装部方面。
只有这两个职能部门,跟军队上能够说上话。这并不代表其他岗位上没有雷家的人,但雷家不专心经营政途,这两个部门更加贴近一些罢了。
随后,顾诏便想到刘正东,作为政法委书记,他在班子会上稍稍跟书记县长唱了个反调,那说明纺山并不是铁板一块。
有消息称,刘正东好像有被调离的趋势,这更说明刘正东在纺山众干部眼中有问题。
是时候跟刘正东接触一下了。
回到宿舍,小莫刚刚为顾诏收拾完毕,正待离开,顾诏却笑呵呵的让小莫坐一会儿,有些事情跟她谈。
小莫紧张的揉着衣角,自从她进了县招待所之后,或多或少知道一些隐蔽的事情。顾诏年轻力壮,听说还没有结婚,要是万一在宿舍里对她……
小莫脸红耳赤的站在那里,顾诏看着纳闷,说道:“坐下说,自己倒水。”
小莫期期艾艾的向房门处退了几步,小声说道:“顾副县长,我……我已经定亲,就要结婚了。”
顾诏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小莫,说道:“你今年才多大,这就要结婚了,难道不知道违反婚姻法吗?”
小莫长得很清秀,喝了山里的水,皮肤透着白皙和水灵,她见顾诏的脸色很不愉快,心里越发想的歪了,仿佛要哭出来一般,哀求道:“顾副县长,我,我就是个农家孩子,什么都不会,您要找,招待所有好多条件比我好的,也不会乱说话,求你……”
顾诏越听越不对劲,小莫这话里有话啊。他指了指椅子,命令道:“坐下,我只是跟你谈话,没有别的意思。嗯,是关于你工作问题的谈话,不要乱想。”
听了顾诏的解释,小莫才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但脸上的神色明显不太相信顾诏,眼角不停的向着门口扫去。
顾诏哭笑不得,他还不至于这样饥不择食,但小莫的话并不是无的放矢,招待所恐怕有这样的情况。他本来想了解了解小莫跟刘正东认识的经过,但这样一来,他倒是挺有兴趣知道些秘闻的。
“怎么,这么怕我,怕我跟招待处其他女孩子在一起的干部一样?”顾诏没有旁敲侧击,装出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温和的笑着。
小莫看看顾诏,发现顾诏的眼睛很清澈,不像某些人,看人的时候仿佛要把衣服扒光,心里便放下一点心来,小声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那里有几个姐妹,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一开始谈话,然后就……”
顾诏冷哼了一声,说道:“招待所这样的情况很多吗?”
小莫啊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把嘴闭上,使劲摇了摇头。顾诏知道她警觉起来,便笑呵呵的说道:“其实,如果两情相悦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是的,不是的,她们都是被强迫的,只有张经理才……”
说到这里,小莫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头,顾诏的套话技巧实在用得很随意,但小莫就是在紧张之下把话吐露出来了。
“张经理,张洁吗?”顾诏笑呵呵的说道:“矿业局章奋强的妻子。他们夫妻我还是很熟悉的,我的秘书就是章奋强的同学,一所大学毕业的。”
小莫听到这里,长长的喘了口气,小声说道:“那我就不能多说了,反正您也知道。”
小姑娘也使了个狡计,不再顺着顾诏的话说。
顾诏心里想了想,试探着叹口气,说道:“这两口子,怎么说呢,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他这句话什么都没说,但语气表情表现得很是惋惜。
小莫的脸变得很红,顾诏觉得事情可能并不单纯,只是这小姑娘说不出来而已。他见小莫还是有些紧张,这样继续问下去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转而说道:“小莫,听说你来招待所,是刘正东书记帮的忙,刘书记真是急公好义啊。”
小莫听不懂“急公好义”这个词的意思,但看顾诏的样子应该是好话,点头道:“要不是刘伯伯帮我,现在我肯定要去山里矿场挖矿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现在好了,我的工资一个月有四十多块钱,比我爹挖矿还多呢,弟弟上学有着落了,我挺踏实的。”
说小莫不会隐藏,就不会隐藏,除非刻意,否则说的话里都带着甚多问题。顾诏心里暗暗高兴,这个服务员可算是在侧面帮了自己的大忙。他脑海一动,安排小莫来这边收拾,难道是有人刻意为之?
最简单的目标,就直接指向了刘正东。
打开了话匣子,小莫就开始说起刘正东下乡的时候是如何认识的她,又如何帮她解决困境,说得小脸红扑扑的。这时候要是有人说上刘正东一点不是,小姑娘没准就要冲上去跟人拼命。
顾诏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点点头,在肯定小莫说话内容的同时,也让小莫慢慢的放下来戒心。她发现,顾诏是真的专心听她说话,而不是怀着什么龌龊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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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啊,你可不要辜负刘书记对你的期望啊,要做刘书记这样正直的人,见到坏事情要敢于揭发,比如张洁的事……”
听小莫说到兴奋处,顾诏深沉着声音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嘴。
小莫顿了顿,嘴巴有些管不住,顺着顾诏的问题说道:“可张经理跟马局长的事,章科长也是知道的,听说有一次马局长跟张经理在房间里那什么,章科长还在外面把门呢。”
沉默!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沉默,小莫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相信的看着笑眯眯的顾诏。
这人实在太狡猾了,怎么就这么把话套出来了。霍主任在她来的时候曾经警告过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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