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什么事情,刚刚回到局里,就接到地委的电话,让他去地委大院开会。简随党的这一番训斥,让曹定邦心里乱七八糟,眼睛不由看向了岳海歌。
岳海歌轻描淡写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老神在在。如此表现,曹定邦便明白过来,这一次恐怕是他被人黑了,目的就是拿下他这个市局局长。如果岳海歌要保曹定邦,那恐怕就要治苏西城的罪,反反正正都是岳海歌为难。
最可恨的是,事情发生在慈善团访问期间,如果从大方面考虑,牺牲曹定邦稳住维港人,恐怕是地区最终的选择。毕竟慈善团和苏西城来自同一个地方,而天都方面又十分关注慈善团的事情,出于上层考虑,曹定邦这次的情况也是犯了组织原则错误。
岳海歌不紧不慢,到底是什么意思?曹定邦不是粗人,心思转得很快,顿时明白了岳海歌的意思,马上说道:“简书记,我认为,我们这一次行动没有错误。无论什么人,在我们内陆的土地上,做出违反我国法律的事情,都要对其进行抓捕!”
他说的斩钉截铁,将公安人员嫉恶如仇的情怀表露无遗,简随党顿时愤怒起来,冷冰冰的哼了一声。
常委的两派开始依照具体情况开始分析起来,会议室中时不时的传来争吵的声音。这是简随党势力和岳海歌势力都一次在常委会上交锋,岳海歌是摆明态度要保护曹定邦了。商人投资,哪里都能找到,但占据市局局长之位,那等于把首府治安控制在手中,岳海歌不认为苏西城能够比得上曹定邦。
“这样说来,我们就要拘留苏西城了?”简随党也发了话:“那慈善团该怎么办,我们的做法会不会让他们产生不好的想法,从而放弃与我们东湖合作?”
岳海歌说道:“就算是有这个想法,他们也不会乱来的。毕竟我们东湖地区已经和他们签订了合同,如果毁约的话我们可以以政府的名义索赔,他们不会这么傻。”
简随党冷笑道:“岳专员,太想当然了。我们内陆在投资过程中,已经不是碰到一起两起毁约的事情,到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何况,天都非常在意这次慈善团的行动,出了政治问题,谁来负责,是你还是我,我看在座的人,谁都扛不下来吧?”
岳海歌坚持说道:“曹局长的行动,在政策法律上来说没有丝毫的错误,我不能同意处罚曹局长。”
争论持续不下,曹定邦额头上的冷汗早就落了下来。他现在成了一颗棋子,无论他会有什么结果,恐怕这次岳海歌都要吃闷亏。
苏西城来东湖的时候,可是带着顾诏的招呼过来的,让他曹定邦适当的照顾下,结果却被他亲自把人抓了,这事儿真是太他妈腻歪了。曹定邦嘴里骂街,谁让酒店房间的灯那么暗,他根本没有看清苏西城的面貌!
这个时候,顾诏身在梅县,掏腰包请了自己的老下属,以吕平安白凤党耀明为首的河沟镇顾系官员,接受着众人的敬酒。
酒到中巡,顾诏出来上厕所,被饭店服务员叫住,来到柜台处接了顾浩然秘书的电话,脸上就带出了冷笑。
“苏西城不敢玩,好好查查酒店老板的关系网。”
第0309章 有没有想法
似有心似无心,慈善团的商人们在第二天就得到了苏西城被扣押在东湖市公安局的消息。本来就对内陆带着怀疑态度的他们,马上向邢海滨及有关领导提出了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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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议的理由很简单,维港商人在内陆投资得不到保证,他们准备收回投资的意向。简随党在班子会上的担忧变成了现实,投资意向一旦收回,那损失的将是数以百万计的财政损失。
摆在岳海歌面前的,是决策性的错误。按照一般思路,为了给投资商一个交代,将曹定邦推出去抗雷,然后冷藏起来,等到一切投资都搞定之后再把曹定邦重新启用,是很正常的流程。但岳海歌的地位窜得太快,还没有来得及细致培养梯队干部,曹定邦又占据市局局长的重要位置,这时候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没有选择妥协,将会拖慢整个东湖地区的经济建设,虽然岳海歌有着很强的经济能力,却要承受上层更大的压力。
从省里反馈来得消息,岳海歌获得了一个期限,在两天之内必须把这件事搞定,否则直接到省委述职,把官帽子留在省组织部。
酒店老板的关系线已经被摸得差不多,跟简随党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除了这种事,简随党知道酒店肯定逃脱不了,所以便通过一些渠道通知了慈善团。现在已经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问题,而是该如何将慈善团众商人的心留住。
让他们坚信,对于投资,内陆政府是持肯定和支持态度的。摆在东湖人面前的路,仿佛只剩下释放苏西城,问责曹定邦了。
岳海歌很不甘心,曹定邦这人用得很顺手,在配合顾浩然的同时还牵制了市委书记,甚至在地区常委会上,岳海歌相当有信心拿到市委书记的这一票。一旦曹定邦离去,在政法线上一直被压制的东湖市委书记恐怕会自动投向简随党的麾下,那一来一去,岳海歌派系得不偿失。
哪怕是挺到最后,也不能放手。岳海歌连续抽了三根烟,办公室里烟气缭绕,当顾浩然推门进入的时候,被烟气呛得一阵咳嗽。
“老顾来啦。”岳海歌打了声招呼,这时候顾浩然过来,无疑是准备支持他的。对于老战友的态度,岳海歌没有拿出官架子,很随意的招呼着,把烟扔给顾浩然。
顾浩然同样点上,陪着岳海歌一起抽闷烟。直到一支烟抽完,岳海歌才带着沙哑的嗓音问道:“老顾,你看这个局,该怎么破?”
彼此心照不宣,顾浩然摇摇头说道:“破不开,这是个死局,除非天都有领导发话。”
岳海歌苦笑道:“谁会那么没有眼力劲把事情捅上去?天都领导信任咱们东湖,才把这么大的工程送给咱们,这时候要是有人说,坏了,把财神爷给得罪了,那不是脑袋进水么?”
说得好笑,两人却殊无笑意,形势很严峻,简随党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旦曹定邦被撤,简随党的话语权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岳海歌在东湖的威信将会直线下降。同时,东湖市委书记全盘掌握司法部门,东湖市的经济建设恐怕就要缓一缓了。
“你家里的小家伙,有没有什么想法?”岳海歌想了想,问道。作为资深的老官场,竟然把想法弄到顾诏的身上,岳海歌也有些不好意思。
“打电话联系不到他,他只说要去静莲市场看看,没有说其他的事情。”
“咦?”岳海歌发出了疑问,顾诏如果说要去下面走走,不应该是静莲市场,而应该是河沟镇啊。静莲成立的时候,顾诏还在供销社任职,培养的嫡系干部也都在河沟,岳海歌隐约琢磨出一点味道来。他看了看顾浩然,发现顾浩然也盯着他,轻声问道:“小家伙去静莲做什么,难道……”
顾浩然眼中也存在着疑惑,叹声道:“我这个儿子啊,这两年变得连我都看不透了,倒是挺怀念他动不动就跟人吵嘴打架的时候,至少不那么劳心劳力。”
“等会儿,老顾。”岳海歌举起右手,打算了顾浩然的感慨,心里面急速抓住模糊的感觉,慢慢的说道:“小家伙是不是在告诉我们,别人觉得我们应该在曹定邦的问题上跟简书记顶牛,我们偏偏在另外一方面打开缺口?”
顾浩然眼睛一亮,马上说道:“岳专员,你的意思是……”
说到这里,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维港!”
浸yin官场十余年,两人同时明白了顾诏的意思。慈善团为什么会来东湖,别的人或许猜不透,以为是办事处的功劳,但是岳海歌和顾浩然可是清清楚楚的明白,在天都消息还没有传来的时候,顾诏已经给顾浩然打来电话,让他们准备接待维港来得组团客商。那说明什么问题?说明这件事很有可能是顾诏操作的。
既然顾诏能够有能量弄出个慈善团来,那么顾诏也应该有能力去解决慈善团的抗议。如此一来,岳海歌和顾浩然的注意力完全不用放在上层的警告上,专心致志的做应该做的事,专门去为苏西城洗脱zj嫌疑就可以了。
在根本上推翻苏西城zj的事实,曹定邦出警就会变得全无罪过,时刻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打击各类犯罪现象,曹定邦的作为就变得可圈可点,甚至有可能借助此次事件因祸得福。
“两天时间!”岳海歌眉头开始舒缓,缓慢而坚定的说道:“必须要抓出这个幕后黑手出来,东湖必须有人要为这次不团结的事件负责。”
顾浩然也点点头说道:“曹局长不能倒,有些人的手段太狠了一些,把他当成皮球,那可太伤人了。”
两人商议过后,顾浩然马上前往东湖公安局,和曹定邦进行了一次深入的谈话,随即曹定邦便带领治安大队,直奔出事的酒店而去。
简随党时刻注意着岳海歌和顾浩然的动作,当他接到曹定邦行动的报告之后,眉头高高扬起,自言自语道:“曹定邦这是死心不改啊,苏西城zj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绝对不是有人陷害,怎么狡辩也改不了法医鉴定的。”
因为有岳海歌等人的坚持,曹定邦在调查期间,虽然受到一些小阻力,但依然稳步推进着。他从酒店电话调查事件女当事者的身份及经历,有无犯罪史,再调查苏西城当晚的用餐,是否被人下药等等,细致得不能再细致。但是,得到的结果却让人沮丧,苏西城完全是主动招来了女人,完全没有受胁迫的可能性。
幸好,这只是zj,如果是强jian的话,罪名将会更重。
心急火燎的曹定邦迅速向岳海歌和顾浩然报告了案情的进展,此时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晚上,距离省委的通牒还有几个小时,明天上班的时候,东湖必须拿出确切态度了。要么舍弃曹定邦,要么舍弃慈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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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人在岳海歌办公室商量的时候,岳海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这声音有些突兀,三人同时打了个激灵,岳海歌这才慢慢的拿起了电话筒。
“你好,东湖地区专员办公室,我是岳海歌。”
“哈哈,海歌同志啊,你们东湖地区的同志们,还是很坚持原则,很有职业操守的嘛。”电话中传来爽朗的笑声,是岳海歌很熟悉的笑声,省纪委副书记。
这不是反话,岳海歌坚信这一点,可副书记嘴里到底说的是谁,让他有些摸不到头脑,只是用很官面的语言谦逊了几句。
“哈哈,海歌同志,你太谦虚了。本来定邦同志的行为让省委捏了一把汗,但改革时期,需要的就是这种敢打敢拼敢坚持立场的同志。你们东湖地区,一定要以曹定邦同志坚持阵线坚持原则维护法律的行为为榜样,不能因为眼前的利益而放弃了我们的原则,那会非常危险。”
曹定邦!这个电话的主角竟然是曹定邦!岳海歌顿时有些发晕,这戏法是怎么变的,这位副书记可是跟简随党非常贴近的。他把这个电话主动打给岳海歌,是不是有着简随党软化的意思在里面?可是没有道理啊,简随党这两天一直跟慈善团接触,表露出来的意思是要还苏西城一个公道,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这样。
挂上电话之后,岳海歌把内容向顾浩然和曹定邦说了一番,曹定邦满脸喜悦,顾浩然则满头雾水。要说从上层解决这件事,是有可能的,但是让简随党通过省纪委副书记透露和解的意思,那就有些门道了。
强势的简随党创造出这个机会,绝对不该如此轻易的放弃。如果有什么政策上的文件,岳海歌也应该得到消息才对啊。三个人越想越觉得不对,顾诏随之而来的电话却帮他们解除了疑惑。
顾浩然拿着电话,听顾诏在电话里说道:“爸,听说北影那边准备跟赵大亨的公司进行合作,拍摄几部宣传祖国改革政策和改革风貌的影片,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第0310章 顾诏的可怕远见
简随党也接到了天都方面的同志,要求他要抓好思想建设,要杜绝幺蛾子的出现,保证慈善团在东湖的行程愉快。
这是不是一种来自最上层的警告,简随党不想去深究,但是他明白,自己苦心炮制出来的两难情况已经被岳海歌化解了。随后,从天都传来消息,赵大亨将跟北影合作连续拍摄几个关于祖国风貌的电影并拿到维港播放,简随党就明白这里面肯定有顾诏的动作存在。
“顾诏啊顾诏,看来你是摆明了要跟我叫板啊。”简随党点上一根烟,慢慢的回忆着,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法稍稍有那么点不入流。按说顾诏是个草根出身,可是纵观他走入政坛的数次出手,哪一次不是依托政策进行反击。相比较而言,他简随党的手段就显得小家子气,不应该属于豪门子弟。
陡然而来的危机感,让简随党栗然而惊。官场俗话,看问题要在大方面看,而他现在却斤斤计较着跟岳海歌和顾诏之间的那些龌龊事,长此下去,恐怕不用老二简随军出手,他就要在大家长面前失分不少。
念及于此,简随党的笑容慢慢扩散开来。
随后,以东湖地区党委的名义,慈善团接到通知,在内陆地区就要遵循内陆的法律,苏西城是维港商人,来东湖投资,大家都是欢迎的,但若是作j犯科,内陆的法律也不是摆设,一视同仁。
听到这个消息,岳海歌和顾浩然若有所思,顾浩然轻声说道:“欲擒故纵啊。”
岳海歌点点头,简随党直接在这件事上抽身,表明态度支持曹定邦,那跟岳海歌的诉求就变成了一致。如此说来,简随党故意放了曹定邦一马,等于给了岳海歌面子,但岳海歌同样不能装傻充愣,在某些方面也必须做出妥协,给简随党投桃报李。
顾诏的电话,已经让岳海歌和顾浩然明白,恐怕天都那边有了新策略,故此省纪委副主任才会给他们勉励的电话。简随党同样得到了消息,把球踢给岳海歌,为了保障慈善团后续的投资能够到位,他必须要把苏西城的事情完美解决掉。
如何能够完美?就算现在慈善团表示不在意苏西城的事情,岳海歌也要做出个态度。这个态度不仅仅是为了安维港商人的心,更重要的是做给简随党看。
到底是空降部队给力,还是本土势力居峰,这次就可初露端倪。
岳海歌想到这里,便笑呵呵的说道:“老顾啊,这两天让弟媳和顾诏一起来家里坐坐,你嫂子可是念叨了好几次,想要好好感谢感谢顾诏呢。”
顾浩然闻歌知雅意,明白岳海歌准备找顾诏探探维港那边的风声,偏偏这个儿子顾浩然又把握不住,不禁苦笑道:“还惦记什么啊,没来由的把这小子给宠坏了。”
岳海歌哈哈笑道:“我看你这是人在福中不知福,要是岳薇能比得上顾诏一半,那可就让我省大心了。”
顾浩然笑道:“岳薇还小嘛,女孩子家总是在结婚前玩一阵,结婚以后就差不多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岳海歌双手十指分叉,突然放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探,说道:“也不小了,二十一了。”
顾浩然心里一咯噔,岳海歌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坐上那个位置,许多话说出来就是具有一定目的性的,难道他准备……
顾浩然没有继续想下去,从岳海歌办公室里出来,回到市委大院后,马上把电话打给了顾诏。
顾诏此刻已经从光北县回来,就呆在市招待所。经过两次转线,顾诏有些懒洋洋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喂,顾市长,什么事让您专门把电话打到招待所啊?”顾诏的语气中充满当儿子的语境:“昨天晚上喝多了,正准备睡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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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浩然笑骂道:“你少跟我来这套。我给你说啊,临走之前到你岳伯伯家吃顿饭。”
“爸,这话说得,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走?听说慈善团还要去天都,我总要随队是不是。那些维港商人,都是属风火轮的,说走就走。”顾诏有些抱怨的说道:“再说了,我过去算个什么事啊,领导总有领导的想法,咱不能掺和太多。”
顾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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