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根本没有给县长刘静安和第一副书记张平原机会,可是很不符合官场规矩的。
没错,顾浩然前段时间确实受了点委屈,但组织考察干部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一旦解了缰,就张牙舞爪的上位,太不稳重了。如今顾浩然打了这个报告,非常的聪明,也非常的会来事。
对报告唯一不爽的恐怕只有岳海歌了。当他看到报告内容之后,脸色就变得有点不好看。到底是生了隔阂啊,不如往日那般亲密无间了。他知道,顾浩然已经在他的体系中开始淡化身影,最终不再会是他岳海歌的亲信。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顾诏靠上了大树,能把顾浩然从死地救出来,那顾浩然父子很有可能靠着这大树成长开来。
刘静安和张平原无疑是最为满意的,在他们眼中看来,顾浩然这一手无疑是岳顾二人分裂的征兆,若是能够把顾浩然拉到他们的阵营,对于岳海歌派系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
部队的战友,都对你岳海歌失望了,你还有什么威望去竞争县长?
班子会开始讨论新的试验田负责人人选,最终根据刘静安的提议,静莲市场试验田项目选出几名主要成员,包括项目负责人张震主任,副主任顾浩然,会计梁淑香,以及外勤人员共计十个人的大名单。当然,在下发的文件中,县里的头头们还是要挂上的,名为督察组成员。
这一番名单是最终结果,讨论产生答案之后,迅速由县委拟定文件,送往市政府,请求上级批准。
随后,县局里面便传来市局指示,要求县局彻查那天晚上毒品的携带者。这里面就有了文章,市局是要抓出毒品的事情,对于其他事情则由县局酌情办理。所以,没花费多长时间,张平原便在那晚的年轻人中找了两个没什么背景的人物把事情扛了下来,各家有身份的大家长则在县局里领会了自己的孩子,到家之后好好的狠批一顿,严禁他们再出门,要在家里认真的反思。
这也让光北平静了许多。
而这一天,顾诏则一口气睡到大中午。王大勇给顾诏长假,意思很明显,一来让顾诏想办法救救游黑子,二来张震侄子张越这几天也要出院,两人见面还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事,王大勇借顾诏长假的功夫把关系理顺了。
总体来说,王大勇人非常不错,一直在护着顾浩然。要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顾浩然还岌岌可危。
顾诏醒来之后,顾浩然和付桂萍都没在家。顾浩然突然火了一把,不少人想攀上两夫妻,想知道这戏法是怎么变得,套套近乎自然需要饭局来把持。顾诏自己做了饭,便坐到书桌前面,认真的看着他写好的几篇文章。
这几篇文章,后世证明论点非常正确,但顾诏此刻拿出来,人言微轻先不说,这提前了好几步的看法,就连党内的改革派,恐怕也没有那么彻底的接受。
还是要等时机啊,顾诏心底叹息,将稿子锁在了抽屉中。
这时候大门被人推开,顾诏走出房门一看,却是笑靥如花的秦小鸥来了。
“顾诏,走,爷爷想见你,今天去我家蹭饭!”秦小鸥理直气壮的宣布。
第0031章 扑上去
〃》时隔仅仅一条多,秦臻又要见顾诏,好像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领导给下属布置任务,总要有个调查的时间,这又不是公安查案,分分秒秒都在抢时间。
不过,顾诏早有准备,他回到屋中,从抽屉中抽出一份文件,然后又找了个公文包,把文件慎重的放在里面。
秦小鸥笑道:“哟,看不出来你心思还挺多的嘛。”
顾诏摆出严肃的表情说道:“小同志,这个世界很大很精彩,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许多。要多多学习,多多进步啊。”
秦小鸥皱皱可爱的鼻子,眉梢荡起一丝好玩的笑意,慢悠悠的说道:“这么说来,你是学习了不少,进步了不少啊。在公共汽车上占柳妍姐的便宜,别以为我没瞅见。”说着,她眼睛看着房顶,啧啧两声道:“怪不得昨天晚上没到场,是不是心里有愧啊,顾诏同志?”
顾诏顿时额头冒汗,秦小鸥也能忍了吧,竟然玩了手秋后算账。他心虚的解释道:“意外,纯属意外。”
秦小鸥得理不饶人,冷哼道:“哦,是个意外啊,不知道这个意外是不是某个人故意造成的呢?”这话里就有股子酸溜溜的味道了,惹得顾诏上上下下的猛瞧她。秦小鸥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背过身往外走,嘴里嘟囔着:“这要不是意外,你还不老早扑上去了?”
扑,这个字用得很传神啊。顾诏嘿嘿一笑,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从后面几步跨到秦小鸥背后,猛然张开双臂,把秦小鸥抱在了怀中。
带着少女芳香而甜美的气息霍然扑鼻,柔软得如同芳草地的娇躯更是让顾诏有些情难自禁。他跟秦小鸥前前后后也认识很长时间了,不知为何,陡然抱住秦小鸥,却让他有了强烈的悸动。
秦小鸥尖叫不已,双臂自然而然的去遮挡胸部,却没有想到顾诏的心思根本没在那里,而是将大手放在了秦小鸥的小腹上。
温热,隔着衬衫传了进来,让秦小鸥觉得这屋子内的气温突然升高了一般。她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却发现顾诏没有丝毫松手的迹象,连忙请求道:“顾诏,你别乱来。”
顾诏微闭着双眼,感受着充满青春的少女气息,听到秦小鸥软绵绵的话语,便将下巴放在秦小鸥的肩膀上,凑在秦小鸥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说的扑上去,是不是这个意思?”
秦小鸥欲哭无泪,本来她从昨天憋到现在,就是要狠狠的给顾诏几分颜色看看,让这小子老实本分的别心花花的。要知道,昨天看到顾诏那双爪子吃够了柳妍的便宜,而晚上吃饭的时候,柳妍看到顾诏没来又有那么一些欲说还休的遗憾,惹得秦小鸥心里酸溜溜的。她本来下定决心,非要刨根问底看看顾诏和柳妍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可被顾诏这么一抱,乱七八糟的心思纷沓而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觉得顾诏的怀抱很温柔,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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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秦小鸥声如蚊讷。顾诏吹出的气惹得她耳根痒痒的,忍不住一阵娇笑。
顾诏跟秦小鸥相识很长时间,却从来没有看到过秦小鸥有这样小女儿的娇态,一时情不自禁,伸出舌头舔了下秦小鸥羞红的耳垂。
秦小鸥浑身一阵酥软,陡然惊醒过来,小脚使劲一跺,非常正点的踩在顾诏的脚面上。
顾诏顿时抱脚呼痛,秦小鸥闪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跑出房门。
看着欢快的秦小鸥,顾诏心头顿时有了明悟,或许他的重生,不仅仅是为了弥补父母的遗憾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胡同口有几个看上去不三不四的人不停的往这边张望着。顾诏一出现,他们仿佛鸟兽一般顿时散开,惹得顾诏一阵苦笑。王大勇交游甚广,已经在道上传出了口信,说游黑子的事情跟顾诏无关,他王大勇的亲戚自己会照顾,不需要别人咸吃萝卜淡操心。同时,游黑子也通过别人从看守所送出了话,让道上的人别难为顾诏。不过在顾诏看来,这些东西都是虚的假的,若是他手上掌握了权利,第一个开刀的,就是光北道上的人。
人心不稳,政局不稳。若想稳定政局,不打黑是不行的。
顾诏的心里有着十多年的历史经验,放在脑海中是乱七八糟,什么头绪都有,但他也深刻的明白,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打好根基才是步入政坛的根本。如今摆在他面前的问题,便是如何将秦臻的心思吃透。
秦臻是农业局顾问,从农业上入手是对症下药,但如果只用这一味药,也未免太小瞧秦臻了。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大起大落又淡定如水,秦臻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
怀着这样的思绪,顾诏和秦小鸥来到了县城边一处很朴素的农房内。本来县里给秦臻安排了住所,却被秦臻拒绝。他喜欢这种带着乡土气息的农家院,较之县城里面的大砖房要好上许多。
秦小鸥推开院门,入目便是一片绿油油的青菜。顾诏拍拍手说道:“小鸥,爷爷的兴致当真雅致,既亲自种菜陶冶情操,又能观察时令蔬菜的生长情况,甚至还能研究出必要的改良技术,一举数得,可值得我们好好学习啊。”
秦小鸥莞尔一笑,院子内传来秦臻苍老的声音。声音中有些欣喜,又有些无奈:“小顾同志,拍马屁的工夫,你还是要好好学学啊,最起码也要对着我这老头子说吧!跟小鸥说这话,问道于盲,问道于盲啊。”
秦小鸥又冲着顾诏摆了个鬼脸,欢快的跑进院子,笑嘻嘻的说道:“爷爷,你交代我的任务我可完成了。你答应我的事呢?”
“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东跑西颠,连个工人都当不好。要知道,工人力量就是铁拳头,时时刻刻要锻炼好本领。”秦臻教育着秦小鸥,但话音里却没有责备的味道,想来也是极宠爱孙女的。
顾诏微笑着跟在后面说道:“小鸥,我觉得爷爷说得有道理,心如果浮了,做什么也难以为继的。”他对秦臻行了一礼,倒是那种很古老的子侄礼,惹得秦臻面露讶容。现在的年轻人,可很少有人懂这种礼节了,秦臻作为经历了新旧社会的人物,倒是有些怀旧了。
“秦老,我这可不是拍马屁。”秦臻笑眯眯的说道,人畜无害。
“我倒是喜欢听你拍马屁了!”秦臻也笑了起来,眼睛中间或闪过的精光,说明这位老人的心思正在转动着。
有了秦小鸥的忙活,不多时便在院子的阴凉处摆了个小桌子,几个小藤椅。秦小鸥手脚麻利的泡好茶,然后像个乖乖女一般坐在一旁,一会儿看看秦臻,一会儿看看顾诏。
秦臻坐在那里若有所思,他不说话,顾诏自然不会抢先开口。他保持着尊敬的表情,却没有谄媚和畏缩的坐在那里,轻轻的端起茶壶,帮秦臻倒上。
秦臻面色不动,但却是瞄了秦小鸥一眼。当他看到秦小鸥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随着顾诏的动作而转动的时候,内心不由苦笑起来,这孙女,怕是到了岁数了。
老人心里做着打算,表面却没有丝毫的显露。等到顾诏把茶水倒好,又把茶壶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将壶嘴对准顾诏自己之后,秦臻的缓缓的点点头,慢慢的说道:“清凉店公社防空洞种植蘑菇的事情,省农科院已经做出了结论,可以付诸行动。”
这句话外人听来,倒有点汇报的味道,但顾诏不会天真的认为,秦臻有这个必要跟他说这些事情。他是个毛头小子,就算是顾浩然来了,跟秦臻那也是天上地下。如今秦臻专程叫秦小鸥把他喊来,那事情就不仅仅停留在清凉店这一隅之地,否则秦臻也不会不辞辛劳,专门去一趟省城,当天去当天回,比跑马还劳累。
“唔……”顾诏侧过头,对秦小鸥说道:“你这个主人,怎么客人来了也不端点花生瓜子啊?”
“咦?”秦小鸥没有想到话题突然转到她身上,惊异的说道:“你这人,毛病还挺多,吃什么花生瓜子啊,没有。”
秦臻笑了起来,看顾诏和秦小鸥说话,倒颇有点小夫妻吵架的幸福样子。他敲了敲桌面,装作生气的说道:“小顾来了就是客人,难道不用花生瓜子,还用烟不成?我这老头子,可受不了那种烟油子的味了。”
秦小鸥看看秦臻,又看看顾诏,撇撇嘴说道:“切,一老一少,有什么悄悄话要说,非要把我支走?”话是这么说,但还是站起身来,伸出白嫩的小手递到顾诏眼前,嘻嘻笑道:“拿钱,我给你们买瓜子去。”
这种娇憨的样子,让顾诏也是很无奈。 在秦臻考量的目光中,他还是拿出一块钱,递给秦小鸥,说道:“其实,不该把我的工资拿出来的,应该让我感受感受工人阶级的热情。”
“瞧你那贫样。”秦小鸥说完,又笑着跑出门去。
秦臻对此老神在在,微闭着眼睛视若不见。等到秦小鸥的身影消失之后,他的脸色才郑重起来。
顾诏当然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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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清凉店一地,范围太小,不能表现出改革的优越性啊。”秦臻一句话,就在暗示他的政治立场,对于改革开放是举双手赞成的。
顾诏早有准备,点点头说道:“秦老教育的是。一处富裕了,只能代表其天时地利的一方面,只有让整个地区的老百姓腰包鼓起来,才是咱们政策的正确指导。”
说完这话,顾诏不待秦臻仔细咀嚼这句话里的意思,便从公文包里掏出修改了几遍的文件,双手托到秦臻面前,微微抿了抿嘴唇,恭敬的说道:“这是我的一点浅薄看法,希望能得到秦老的指点雅正。”
第0032章 秦臻的试炼
〃》秦臻将那薄薄的几张纸接过去,抚摸了两下,眼睛却没有瞧,随手放在了一边,只是看着顾诏。
在秦臻的动作中,顾诏脑子急速的转动着。他虽然有了一二十年的阅历,但是对于官场却还是有些雾里看花。秦臻不看文件而看他,让顾诏有点心惊。虽说他确实有借助秦臻力量的打算,可是适逢其会,顾浩然解除牢狱之灾,他反而不想在他跟秦小鸥的友情上加上一些功利。可看秦臻的架势,他感到自己仿佛摆在案板上的火鸡,被人翻过来掉过去的观察。
秦臻轻轻的敲打了两下纸页,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小鸥是我的孙女,我很疼她。”
顾诏心里咯噔一下,说到底他的那点小心思已经被秦臻瞧得仔细。若说秦臻等到事情办完之后 ,才把他顾诏借秦小鸥接近秦臻的目的说出来,这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凭秦臻这年纪的心思,随便一点小手段,就足够顾诏受的。哪怕是在某位领导面前,秦臻对顾诏淡淡的“哼”一声,顾诏没个五年八年,是混不出来的。
不应该啊。顾诏急速的转着脑筋,目光落在秦臻的手上。那只苍老的手指,正敲打着扉页上的大标题,顾诏灵光突现,宛如拨云见日一般明白过来,秦臻这是敲山震虎啊。
说到底,顾诏只是个不入流的供销社小职员而已,如果没有秦臻和平国新的帮忙,顾浩然一倒,他顾诏就是丧家之犬。而秦臻此时敲打着桌子,实际上是在敲打着顾诏。无论从近看还是从远看,顾家父子这算是跟秦臻挂在了一条线上,这也能够解释秦臻为什么在方才半明半暗的把他的政治立场透露出来。
小子,你看清楚了,我秦臻可是老眼如炬,你那点花花肠子早被我看透了!你这份文件,就在我这里压着了,你要是知道个四六,就赶紧表明态度,说说你的政治抱负。不要以为我秦臻还跟那十几岁的毛孩子一样,你要是想跟秦小鸥继续交往下去,想要把我这条线走通,最起码也要有点政治敏感性,也要知道什么叫站队。
站队!顾诏从来没有想到过,站队这种属于市一级领导的特殊选择竟然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坚信自己不会想错,因为秦臻的手指已经很说明问题。靠拢秦臻,那这份文件就不会蒙尘锁紧抽屉,不靠拢秦臻,那恐怕这份文件用来当引火纸也说不定。
“秦老,我跟小鸥,是很好的朋友。”顾诏嘴角扬起个淡淡的微笑,看在秦臻的眼中,颇有些从容不迫的味道:“我听不懂您的意思。”
话虽然说是听不懂,但隐含的意思却是告诉秦臻,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但我跟秦小鸥不是过家家,也不是利用,我们是朋友!政治上的朋友是什么意思,顾诏不用解释秦臻都能明白。所需要探讨的是,这份友谊能坚持多久。
顾诏点点头,加重了语气,重复道:“没错,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秦臻的老眼目不转睛的看着顾诏,让顾诏心里有些发毛。但他的脸上不敢露出丝毫的怯意,反而是坚定的回望着秦臻。
两人保持这样的对视足有一分多钟,秦臻才叹口气,说道:“太刚易折,不知道你父亲教过你没有。”
这话里却透出了几丝关心的味道,让顾诏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了秦臻的意思。可他转念一想,不对,秦臻不会平白无故的把秦小鸥提出来,像他这样的人,说话做事都带有一定的目的性。可究竟目的在哪里,顾诏却是看不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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